孕期的omega需要伴侣大量信息素安抚,这是顾遇在高中AO生理课上学到的东西,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会实践…
一股热气儿从脊骨直冲天灵盖,被信息素迷得找不着北的alpha哪里还说得出来拒绝的话。
他捞起神志不清的omega,试探性地碰了碰方稚的唇瓣。
浓郁的番茄信息素很快荡漾出来,顾遇心一横,尽数堵住了所有的呼吸。
微凉的薄荷信息素灌入鼻腔,方稚被刺激得得攥紧了alpha的衣领,薄薄的眼皮透着层粉白,一看就知道有多舒服。
只是这点信息素哪够omega的缺口,他很快又呜咽起来,泪水蹭了顾遇一身:“呜,不够…”
粘糊乖巧的妻子抱着肚子,在他怀里低声哼唧,顾遇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快要爆炸。
“乖一点,不能伤到宝宝。”alpha安抚着妻子,顺着他的眼尾蹭下去。
方稚眼圈红红的,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小弧度点了下头,“亲亲…”
……
傍晚时分,暮色泄入房间,紫红的夕阳染透了半边天。
顾遇被恍醒了。
他模糊着睁开眼睛,右手臂上传来的酸麻感隐约提醒着alpha,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方稚还睡得很沉,他习惯性要缩在alpha怀里,卷卷的发丝蹭着顾遇带着下巴,他觉得心软软的。
心思一动,alpha俯身轻吻在方稚唇角:“好乖,宝宝。”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原来有老婆的感觉那么好…
光是想想,顾遇脑袋里就忍不住浮现些绯绯的碎片。
缺失信息素的omega太过于粘人,他太害怕伤到方稚,所以从始至终都很小心。
但接吻不一样,alpha隐约反应过来,方稚好像对接吻特别熟悉,就好像被亲惯了…
也是,有那么温柔乖巧的omega老婆,顾遇才不觉得自己会是忍者。
alpha唇角翘起点弧度,掌心贴在方稚小腹上,刚刚小家伙有点抗议,但现在还好,和母亲一样睡得安稳。
“唔…”方稚觉得自己肚皮被踢了下,迷迷糊糊就睁开了眼睛。
顾遇的胳膊僵持着,挪回来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你在…摸椿椿吗?”omega眼角透出点水光,下意识就往alpha怀里蹭。
“不是这样的…”方稚声音很闷,他带着顾遇的手,“椿椿的脚在这里。”
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一般,往爸爸妈妈放手的位置轻踢了一下。
顾遇瞳孔地震,这还是他头一次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胎动。
“她,踢我了…”alpha语气激动,青涩的脸上满是震惊。
“可能是饿了,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或许是时空错乱的原因,方稚现在才隐约感觉到饥饿。
他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指尖戳了戳顾遇的胳膊:“我衣服穿不了…把你的给我。”
omega的衣服在躺在地板上,皱巴巴的。
顾遇耳尖发热,支吾着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宽大的短袖。
“先将就穿,我明天给你买。”
方稚倒是不在意穿什么,他抬起胳膊,像往常一样,等着alpha服侍他。
顾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十年后的自己把老婆养得特别娇,只是十年前的现在他还有些笨拙罢了。
alpha整理好短袖,小心翼翼地给方稚套上。
或许是本来他们身形差救大的缘故,那件短袖在omega身上也不是很合适。
顾遇抱起omega,往客厅走。
“先坐一会儿,我去热菜。”
中午打包回来的那堆馄饨还没吃,好在这会儿吃够了信息素,方稚的情绪还算平稳,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怕明天再饿着omega,顾遇这次学聪明了,“方稚,你明早想吃什么,我先准备吧。”
“鱼片粥。”
alpha做的鱼片粥软糯咸香,也没什么腥味,omega很喜欢。
“好。”顾遇记下,又点了几样合适孕期omega吃的菜肴,这才一并发给私厨。
晚饭方稚吃了一碗混合的馄饨,又喝了杯奶,最后摆摆手说不想再吃了。
本来以往按照omega的习惯,他应该在花园里散散步,但现在为了两个时空着想,方稚决定还是就在家里待着。
顾遇起身收拾餐桌,没吃完的私厨外卖都被他给解决掉,剩下的馄饨是他明天的早饭,他当然不可能再给老婆吃剩饭。
可这个时空的alpha明显不会收拾,一盘菜一盘菜的端,厨房客厅来来回回晃悠,看得方稚眼睛都花了。
“你不会就算了,叫钟点工也可以。”方稚冲他招手:“过来坐吧。”
顾遇抿抿唇,他确实只会用微波炉…omega会不会觉得这样的他很没用?
为了给自己找补找补,alpha只好洗了点水果,一并给方稚端了过去。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方稚,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的?”
方稚拿葡萄的手一顿,“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就,很好奇。”顾遇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是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太没用了。
“嗯…”omega想了想,他还真不太能找到一个词形容顾遇。
“还挺细致的,饭是你做,孩子也是你和阿姨一起带,下午或者晚上才回书房处理工作,偶尔去趟公司。”
顾遇静静地听着,但很快就捕捉到omega话里不同寻常的地方。
“带孩子?”
“椿椿不是还没出生吗?”
方稚看了他一眼,“笨。”
“椿椿已经是我们第三个孩子了。”
顾遇:“?!”
顶着alpha无比震撼的目光,方稚眼皮弯起浅浅的弧度:“前面两个孩子都是男孩,alpha。”
“大的那个叫顾湫,九岁了,小的叫顾柊,不到七岁。”
顾遇愣了好一会儿,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成为了三孩爹,这信息量根本不比方稚刚刚穿过来的时候少。
“那我们…”alpha推算着年龄,“岂不是结婚很早?”
那是一段不那么友好的回忆,方稚抚着肚子,很轻地“嗯”了声。
“结婚的时候已经有湫湫了。”
察觉到omega眼底的悲伤,顾遇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感觉到这似乎并不是很愉悦的过程,好像有什么其他隐情。
可按照omega说的时间推测,离他在现在这个时空遇见方稚应该已经不远了。
顾遇下意识握住omega的手,语气郑重又严肃:“方稚,我不知道另一个时空我们是怎么认识,再生子结婚的。”
“但我向你保证,这个时空的顺序一定不会乱。”
“我会好好的追求方稚,办婚礼,等结婚了再和方稚有宝宝。”
撞进alpha深邃的眸底,方稚不说话,只是缓缓靠进了他怀里。
其实omega觉得,这个时空,他们应该不会遇见。
因为顾遇没有患上信息素缺失症,也就不会去桃爻,自然也不会有交集。
但命运向来是最会书写剧本的导演,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他们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方稚闭上眼睛,声音很轻:“我相信你。”
就像当年义无反顾的和少年顾遇离开桃爻。
他们这一路虽然坎坷,但终归爱恨都是为了对方。
……
方稚是在穿过来第三天晚上回去的。
alpha在为了他洗澡的准备工作跑来跑去,很生涩的动作,准备浴巾和换洗衣服哪哪都不熟练。
omega靠在床头,肚子里的椿椿很安静,他指尖一颤,隐约有了些预感。
“顾遇,你过来。”
才把放好热水的alpha闻声出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方稚说:“就想看看你。”
闻言,顾遇心里咯噔一下,“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丢下手里的浴巾,三两步跑到床前,跪下身去,紧拥住omega柔软的身体。
方稚拨弄着他的发丝,“别担心,更不要难过。”
“我和孩子们都在未来等你。”
胸腔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眼泪顺着顾遇鼻梁滑落,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变浅。
活生生的omega就那么消失不见。
“方稚!!”顾遇痛呼出声,他像是做梦的人,久久不愿醒来。
可浴室里为方稚放的洗澡水、大床上紧邻在一起的两个枕头……一切的痕迹都明晃晃证明了,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来过。
明明他们还会再遇见、明明他们另一个时空很幸福,但alpha只觉得自己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纱帘被晚风吹起,乘着清风一同飘进来的,还有一句很温柔的:“再见。”
……
“方稚、方稚?”
听见熟悉的呼唤,omega费劲地睁开眼皮,入眼就是一张关切的脸。
心尖被人掐了一下,恋人青涩的轮廓立体深邃了许多,方稚恍惚反应过来,他这是回到了原有时空。
“我没事。”他抬手安抚着alpha因为担忧而发抖的脸庞。
“宝宝,你比之前多睡了一个小时,甚至还说梦话,什么再见…”顾遇紧握住妻子的手,表情无比后怕。
“下来一点。”方稚用指腹去蹭alpha菲薄的唇角,“我想接吻。”
他们虽然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方稚还是头一次向alpha提出要接吻请求。
内心隐秘的角落泛起涟漪,顾遇低头,温柔地将妻子吻到哭泣。
“怎么了…”alpha拭掉妻子眼尾的泪珠:“宝宝看上去有点难过。”
方稚摇摇头,主动回吻,“没什么。”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