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冬天,申城在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场雪。
花园里垫起薄薄的一层,两个小alpha都兴奋得厉害,戴上厚厚的帽子和手套,撒欢似的在玩雪去。
落地窗前的水壶的咕嘟着红糖水,炉子边还温着点心。
方稚搭着厚厚的毛毯坐在躺椅上,宽松的纯白毛衣遮不住隆起的小腹。
忽的,omega小声吸气:“嘶…”
“怎么了宝宝?”一旁的alpha飞快起身,掌心按在妻子肩膀,小心翼翼地凑近。
孕晚期本就需要大量的信息素,顾遇近乎无时无刻不在安抚妻子,身上薄荷的浓度远比平日里高。
alpha靠得近了,方稚不免被微凉的信息素弄得有些心痒。
他抚着小腹,轻声说:“没事,是椿椿踢我了。”
椿椿是个不那么爱动的孩子,在omega肚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这也让方稚孕后期轻松了不少。
“是吗?”顾遇语气稍稍有些激动,他有预感,妻子这胎一定是女儿。
女儿好啊,都不闹腾妻子。
如果是个香香软软,像方稚的omega,那就更好了。
“你听。”方稚稍稍掀开毯子,给alpha留下一个位置,“她在这里。”
丰腴雪白的omega笑吟吟的看着他,宽松的毛衣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顾遇喉咙发紧,只觉得妻子是愈发漂亮了。
发红的耳尖贴上温暖的小腹,椿椿似乎感受到父亲的靠近,很给面子的踢了下肚皮。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alpha感受到。
顾遇没忍住,倏地红了眼眶。
虽然椿椿已经是他们第三个孩子,但之前的孕期他哪能有这样的机会?
“都三个孩子的父亲了。”方稚觉得有点好笑:“哭什么?”
“太幸福了宝宝。”顾遇贴在妻子的手边,单薄的眼睛微微抬起来,模样还有点脆弱。
他们结婚那么多年,方稚头一次觉得顾遇这张脸长得好像还行。
和十年前比,似乎只是成熟了,但心气没变过。
想到这里,omega耳尖有点发红。
他拍拍顾遇的脸:“快起来,别一会儿让孩子看见了。”
“那么大的玻璃窗,要看见早看见了。”alpha才不在意,唇瓣贴在妻子手腕上就想亲。
“不行…”方稚脸皮依旧很薄,他推推顾遇的肩膀,示意alpha快点起来。
“别嘛宝宝。”顾遇在妻子腿上撒娇,“保姆看着孩子呢,你是不是该看看我了。”
方稚是又好气又好笑。
从他大学毕业以来,他们俩分开的日子屈指可数,他到底是哪天没在看alpha?
“适可而止啊。”方稚用指腹点点他侧脸,嗓音不那么有威慑力,反倒软绵绵的像调/情。
知道妻子最是嘴硬心软,顾遇厚着脸皮又凑上去:“再五分钟。”
方稚不说话,这意思就是由着alpha去了。
哪成想顾遇这人忒坏,是卡着时间来缠他:“再有五分钟,宝宝就该吃信息素了。”
这是omega三月份产检时医生的建议。
“夫人这胎的有点不同寻常,在检测信息素屏障时,我们发现胎儿吸收母体信息素的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很多。”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本身的信息素等级可能远超A级范畴,有望达到S级。”
顾遇得知这个消息时,脸色有点凝重。
S级的信息素于他们一家而言,似乎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情。
从他的母亲,到alpha自己,都被顶级信息素蒙蔽过。
而现在…他的孩子也要是S级信息素了吗?
“顾先生,您不用太过于担心。”医生不知晓豪门恩怨,最是从专业的角度上解释说:“您和夫人的信息素等级都很优秀,自然孕育出S级信息素的后代符合遗传学规律。”
“只是说这个孩子需要吸收父母更多信息素而已,您和夫人多亲近亲近,自然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话是这么说,但alpha还是不大放心,他哪能真的拿妻子的安危去赌。
于是从私人医院出来,顾遇又联系了周蒙。
那会儿的周医生还在M国参加学术会议,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二天一早就买票赶了回来,给方稚做了一个精密的全身检查。
检测报告被他递给alpha,解释说:“那个医生说的没错,这个孩子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都是S级信息素。”
“但其实S级总归来说只是罕见,并不是不能存在 ”
“那她会对方稚的身体造成影响吗?”这才是顾遇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会影响妻子,那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理论上来说只要信息素足够供给就没什么问题。”周蒙找了国内外一堆关于孕育A级、S级胎儿信息素的论文出来,一句一句翻分析总结。
“这说如果母体本身信息素持平,或者高于胎儿信息素等级,那就不需要额外再提高父体的信息素补充频率。”
说到这里,周蒙一脸认真的思考:“已知你们两个儿子都是A级alpha,按照S级的信息素浓郁是A级的五倍定律,以此提升频率就可以。”
“什么意思?”顾遇挑眉。
“就是按照你们原定做,或者其他亲密的频率,乘以五,大概就是这个孩子需要的信息素补充。”
方稚听完一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怀其他两个孩子的时候,因为不敢贪多,加上本来就给alpha立了规矩,哪怕算上半推半就,一个月也不过四五次。
接吻的话,那就挺随心情了,顾遇自然是每天都想的,如此下来,方稚也推算不出一个具体。
原本焦虑的小夫妻顿时就安静下来,周蒙微咳一声:“这事儿你们下去合计就行了,反正…S级的信息素,没那么容易掉的,你们懂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三孩爸妈再不懂就该倒回去上AO生理课了。
总之就是这么一次检查,硬生生给他们俩凑出来不少亲近时间。
方稚和alpha现在固定一周三到四次,而接吻更是每天都定了一个时间,一次十五分钟。
omega起初害羞得厉害哪有人天天消失十五分钟,就为了关上门接吻啊!
不过那是方稚还没显怀时候的想法,等到了现在孕后期,他越来越感觉到椿椿对父亲信息素的需求越来越大。
胎儿缺失什么向来会由母体显化,早在五六月的时候,孕激素直线攀登,那段时间顾遇不在身边方稚都会想哭。
接吻甚至成了alpha安抚妻子的一种手段。
一边亲一边拍着omega清瘦的背脊哄,这种时候方稚最黏人了,让干什么都愿意…
手机震动的动静将顾遇旖旎的思绪拉回,他摁掉一条备注名为“该亲宝宝了”的闹铃,随后轻车熟路抱起躺椅上的omega。
方稚耳根发红,用手腕去抵了下alpha的肩膀,“我自己可以走呀。”
顾遇看着他,眼神再直白不过:“那十五分钟之后呢?”
方稚咬着唇,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五分钟之后…他连喝水都得alpha喂,哪里还有其他念头。
妻子本来就脸皮薄,这段时间还被养娇了不少,稍微语言上调/戏两句,方稚眼里就蓄满了水花。
“好了好了。”顾遇心疼坏了:“不逗我们宝宝了。”
推开卧室门,alpha小心翼翼把妻子放在床上,随后下楼去把保姆准备好的温蜂蜜水端上来。
锁门、拉床帘,一系列流程早就重复过无数次。
床头亮起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照亮大床一角,omega微微靠在床头,像颗莹润雪白的珍珠。
顾遇释放出大量安抚信息素,很快封闭的空间就只剩下浓浓的薄荷气息,和那么一丝弱到可怜的番茄清香。
alpha捧住妻子的脸,让他侧坐在身边,嗓音暗哑不堪:“宝宝…”
方稚乖乖挨亲,没多久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他揪着顾遇衣领哼唧起来,觉得alpha只顾着亲,有点冷落他。
顾遇心神领会,很快就把黏人的妻子捞进怀里,温柔问:“今天要吗?”
方稚抿着唇瓣,不大好意思开口,但眼睛就那么盯着alpha。
那就是要了。
他不说,他就懂。
他们理应有这种默契。
“好。”顾遇亲亲妻子的鼻尖,“那宝宝一会儿乖一点,不可以又哭,好吗?”
方稚闷闷地点头,用小脸小弧度蹭了下alpha的掌心。
他想要更多。
……
当晚别墅的餐桌上只剩下两个小alpha。
一桌子的菜,有两碗米饭到放凉了都没动过。
柊柊咬着筷子,不大高兴地问湫湫:“哥哥,怎么爸爸妈妈今天又不吃饭吗?”
“可能…”湫湫顿了两秒,“有更重要的事吧。”
“噢…”柊柊瘪起了嘴:“可是我好想妈妈陪我看电视啊。”
“哥哥陪你看。”湫湫最是细心,他知道如果妈妈晚饭不出现,那当天就一定不会再下楼。
这种时候爸爸也不出房间,只是半夜会下来给妈妈端饭上去。
“好叭。”
两个小alpha聊着,顾遇正巧端着空荡荡的保温杯从楼上下来。
保姆给方稚单独做的晚餐就温在蒸箱里,这会儿温度刚刚好。
妻子今天醒得早,去洗过澡后又缠着他亲了两下,然后就说饿了要吃东西。
顾遇麻溜的穿好衣服下床,顺带还不嘱咐两个大一点的孩子。
“电视不能看太晚,九点半就要睡觉。”
“好的爸爸。”湫湫答应得爽快,反倒是柊柊可怜巴巴的问:“爸爸你今天能陪我和哥哥看电视吗?”
顾遇想了下:“明天下午陪你们。”
大概这个时候是妻子情绪比较温和。
打发完两个孩子,顾遇端着晚饭上楼。
迈进暖烘烘的房间,像云层般厚重的薄荷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一感受就知道是很合格的巢穴。
方稚在窝在被窝里,他才睡醒没多久,不太清醒的大脑让他控制不住想和自己的alpha黏在一起。
“怎么那么久啊。”omega抬起水润的眼睛,很不高兴地控诉。
小桌板被顾遇支在床上,放下晚饭,他第一时间安抚妻子。
他们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嘱咐了孩子们两句。”alpha用指腹蹭掉妻子眼尾的泪珠,“他们很乖,方稚也要乖乖的。”
“噢…”
一勺一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喂进omega嘴里,乖乖吃饭的妻子看得顾遇心尖发软。
温热的掌心无阻的贴在妻子小腹,alpha被幸福的感觉充盈着,他的妻子、孩子们都在身边。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