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无形的忙碌充斥在顾氏大楼。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主位上的青年矜贵冷淡,分明的指骨一下一下轻叩在桌面上,跟催命似的,长桌上一众高管,愣是没一个人敢吭声。
“如果下季度再是这样的成果…”
话没说完,点到为止,但后面的内容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顾遇起身:“散会。”
S级alpha的强大压迫感如潮水般散去,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重重松了口气。
“妈呀,顾总今天吓死人了。”助理小满嘀咕道,整理文件的手都有点发软。
“方秘书,也就你能抗住老板的死亡凝视。”
“而且我们都觉得,老板对你会宽容许多!”
被她称作方秘书的青年白皙漂亮,纤长睫毛微微下垂,嗓音温和:“有吗?”
“有呀!”小满一脸惊恐:“老板那低气压,不是omega都能感受到。”
“我刚才在做会议记录,没太注意。”方稚笑了笑,他整理好手上的文件和记录,抱在怀里:“送东西去了,一会儿见。”
小满点点头,“啊…对了,方秘书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下去吃楼下黄拱门?”
“中午顾总有行程,抱歉。”方稚脸上带着点歉意。
他从五年前毕业,就进了顾氏,从最初的打杂助理,到现在的首席秘书,牺牲的空闲时间不是一星半点,但方稚很享受这种忙碌,倒也不算难熬。
告别小满,方稚抱着文件敲响了办公室门,“顾总。”
“进。”
“这是刚才的会议记录,中午和澄想科技的李总有一场饭局,最晚咱们十一点得出发。”
温和的嗓音像流水一样从alpha烦躁的心田淌过,他摁了摁眉心,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共事多年的秘书。
方稚目光沉稳,着装一丝不苟,优雅的丝巾护住细嫩的脖颈,但还是有块雪白的肌肤透了出来。
很漂亮,像蝴蝶。
顾遇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嗯。”
方稚汇报完工作就打算离开,毕竟饭局还需要他和对方秘书准备一番对接。
清瘦的青年走路生风,顾遇忽的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香水,倒像是某种体香。
可他的助理团硬性要求是不能有omega,所以方稚是beta。
无所谓,beta又如何?
他看上的人,还能跑了不成?
……
澄想科技的李总今年已经五十好几,花白的头发,但精神面貌还不错。
顾遇客套的跟着人寒暄,那些合作上的话也没往心里去。
倒是李总,迫不及待地将身后清秀的男孩引到面前来:“顾总,这是我儿子李筠,a级的omega,今年刚从艺术学院毕业。”
omega羞涩一笑,“顾先生好。”
顾遇淡淡的,没应声,显然是没有对方以为的那个心思。
方稚站在顾遇身后,那个omega男孩也在打量他,语气顿时酸酸的:“爸爸!”
“嗨呀。”李总赶紧打圆场:“都怪我唐突了,不打声招呼就带孩子过来,顾总啊,我自罚三杯!”
后续的饭局上,他倒是老实谈合作,但也没往旁敲侧击点私人情况,次数多了,顾遇眉心微蹙,指尖敲了敲桌面,很轻地一下,但方稚还是敏锐捕捉到。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alpha耳侧,但音量却足矣让包厢内的所有人听见:“顾总,老先生刚才来了消息,说有要事相商。”
李总顿时急了,他这张老脸都豁出去,怎么能婚事和合作一项都捞不到呢?
“顾总…我儿子他是真心爱慕您,您看要不……”
李筠也是,站起来就想去拉顾遇的衣角。
一阵甜腻的花香袭来,那味道难受得顾遇差点把人摔个底儿朝天。
“滚远点。”
方稚这些年没少处理老板的桃花债,对流程已经得心应手:“抱歉李总,我们顾总对omega不感兴趣…”
这倒不是假话,方稚也是成为首席秘书后才知道顾遇有严重的omega信息素排斥,如果不是百分百匹配的omega都不能幸免,这也是助力团里没有omega的原因。
“顾总,回公司还是……”方稚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向alpha,却没成想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像蛇一样的眼眸。
方稚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难道他发现我的秘密了?
但很快alpha就挪开视线,“换家餐厅吃午饭。”
“好的顾总。”方稚启动商务车,他对顾遇的饮食喜好了如指掌,很快就挑了家评分不错的泰餐。
只是封闭的小包厢里,似乎一直有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顾遇觉得奇怪,“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方稚夹菜的手一顿,但他确定自己出门前已经喷过阻隔剂,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能是包厢自带的香氛吧。”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味道在你身上闻过。
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得出口,方稚自然而然的以为这篇已经翻过了。
但没几分钟,他就发现包厢空气里多了一丝冷淡的薄荷气息。
那是顾遇的薄荷信息素。
或许是被刚才的omega给刺激到了,方稚不作多想,专心吃饭。
alpha不动声色观察着助理的反应。
方稚温和的低着头,似乎并没有被S级的信息素影响到,这符合一个beta的正常反应。
回到公司,下午还有好几个会议,方稚只好抓紧时间午休。
他放平自己的椅子,盖上小毯在办公室里小憩,但没过多久,后脖颈的灼热就将他惊醒,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沁人心脾的番茄清香。
方稚大脑宕机一瞬,快速从随身小包的夹层里拿出隔阻喷雾,还有贴纸给自己做应急处理,如果让公司的人发现,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同事们午休刚结束,下一个会议马上开始,方稚不好离开,只能暂时躲到了卫生间,里面香薰重,能很好掩盖他身上的味道。
他身体有点发烫,这是特殊时期的前兆,但方稚很纳闷,他怎么会突然进入特殊时期?
方稚是个很特殊的omega,气味比正常的omega淡很多,而且分化晚,至少在入职顾氏之前他都还是个beta,为了保住工作,方稚只好掩盖掉自己的omega性别,小心行事。
卫生间里脚步声来来往往,而且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方稚不免着急,但又害怕自己的秘密暴露,只好给第二秘书发了信息,说身体不适。
他打算在同事们都去开会时悄悄离开公司,这样最保险。
第二秘书接到消息时立刻对接会议,“顾总,方秘书有点不舒服,这是一会儿需要用到的文件。”
方稚生病了?
alpha狐疑,但他为什么不来申请病假?
“嗯。”
第二秘书离开后,顾遇拨通前台的电话:“方秘书有没有离开公司?”
前台接到总裁电话还很惊讶,但依旧如实汇报:“没有啊,方秘书中午不是和您一起回的公司吗?”
顾遇手腕一顿,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挂断电话,起身前往秘书区的卫生间。
果然才迈进一步,香薰掩盖下的淡淡清香就被他捕捉到,与之伴随的,似乎还有一阵难受的闷哼。
顾遇没出声,他站在原地,约莫到会议开始的那个点,最里间反锁的门把竟然开始转动,发抖的指尖弹出来,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
可那截细瘦的手腕熟悉无比,顾遇一眼就认出来是方稚。
他平日里温和得体的首席秘书此刻狼狈不堪,微卷的发丝贴在额角,瓷白的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
这倒像是……omega的特殊时期!
方稚目光涣散,但视线触及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还是不由得清明几分:“顾…总…”
顾遇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意外发现的珍宝。
他步步紧逼,语调愉悦:“原来平日里干练温和的方秘书,竟然是omega。”
方稚又被逼回了那方小小的卫生间,高大的alpha挡住光线,他很快就被可疑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勾得脑袋发晕。
呜…好想吃一点、
“骗我这件事…方秘书打算怎么解释?”alpha粗粝的指腹蹭过他侧脸的皮肤,信息素像是活的一样直往里钻,方稚眼下渗出泪水,一双眼睛湿红不堪。
“我…”方稚连话都说不清楚,本能地用侧脸去蹭alpha的掌心,他甚至幻听了同事们的脚步声,害怕这里的一切被人发现。
顾遇唇角的弧度很浅:“害怕吗?”
“那不要出声…”alpha摁在后颈处轻微的凸起:“因为我会做点过分的事情。”
方稚愣愣地睁大眼睛,随后又痛苦的闭上,alpha尖锐的虎牙刺破腺体,大量临时信息素灌入,omega被刺激得呜咽。
“怎么用这副眼神看我啊宝宝。”alpha唇角带着血迹,他摩挲过方稚的唇瓣:“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来不及反应,唇瓣被人抵住,一种溺水的感觉席卷而来,方稚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觉得浑身都是那股冰凉的薄荷气息。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反感才对,可是…顾遇的信息素真的好舒服…
清瘦的omega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唇瓣红艳艳的,顾遇喉咙一紧,脱下西装外套把人裹住,一并带回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方稚后颈的临时标记还有血丝渗出来,alpha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消毒。
omega已经在满是薄荷信息素的大床上睡得安稳,顾遇叹息一声,吻着他的唇瓣,语气还带着怜惜:“好可怜啊宝宝,怎么被咬得那么惨。”
“不对,宝宝,怎么被变态给临时标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