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晞芮说完就离开了。
春梦了无痕，只有床单上的褶皱，得以窥见一点昨夜的疯狂。
祝颜午餐点了一份外卖。
几个好友在群里打趣她，这么晚起是在婚礼有艳遇吗，她当然不能说实话，嘻嘻哈哈糊弄过去，玩了几局斗地主，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她在酒店大堂再见到闻晞芮时很惊讶的。
她已经过了幼稚的、会中罗曼蒂克陷阱的年纪，对这个人的骤然现身非常警惕。
祝颜说：“你不住这个酒店吧。”
闻晞芮倒也坦荡：“特意来等你的。”
祝颜：“等了很久？”
“也没多久，吃了饭来的。”
祝颜看了一眼时间，从闻晞芮离开到现在，差不多是五个小时。
“别看了，我真的刚到。”闻晞芮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说，”我送送你。”
她笑起来有股洒脱劲儿，感染力很强。
祝颜没被外表欺骗到：“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走。”
“麻烦什么，顺路啊，一起拼车。”闻晞芮举起行李箱，“而且……”
“我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她附在祝颜耳边说。
祝颜瞥她：“我们不顺路。”
“不去火车站吗？”
祝颜故意说：“我要去机场呢。”
“那我看看还能不能买着票……”闻晞芮掏出手机。
祝颜：“……”
祝颜头疼不已，按住她的手：“行了，走走走，一起走。”
她们坐到火车站下车，闻晞芮一路跟到候车室，祝颜此时还没察觉不对，直到闻晞芮和她走向同一个检票口，向检票员递出身份证。
祝颜回头怒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今天去扬城就这一趟车，我不坐这趟怎么回去。”闻晞芮满脸无辜。
祝颜：“……”
好在上车后座位不在一处，祝颜总算甩掉这块牛皮糖，心情才好没几分钟，接到领导的通知，有一篇稿子急着发。
她和公司签的劳务合同，也读作卖身契，入职时说好单休，实则全年无休随叫随到，领导一声令下，也只能苦哈哈地掏出笔记本改稿。
祝颜写完稿子抬起头，才发现隔壁座位换了人，闻晞芮一直托着腮在看她，用那种她看不透的奇怪的眼神。
祝颜再一次感到压力。
她还没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对于如此明显的示好，没有愉悦，只有压力。
祝颜合上笔记本。
“姐姐，工作再忙也记得吃饭呀。”闻晞芮给她递矿泉水和面包。
祝颜回过神，疲惫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追你。”
陈述句。
好笑，在追祝颜祝颜自己都不知道。
“你很闲吗！不用上班吗！”祝颜说着说着，瞥了一眼她放在脚边的摄影包，“也对，你是摄影师吧，新闻学院才毕业的小年轻，谁玩得起这么贵的摄像机，一个就要三万多，顶我半年工资！”
她说完，急促地喘息着。
闻晞芮眼皮子耷拉下来，显出几分委屈，但她没有生气，就这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祝颜，眼珠子泛着水光，很亮也很黑。
这一幕其实很怪，好像情侣吵架拌嘴。
“对不起。”祝颜冷静下来了，低声道歉，“是我的错。”
她没资格朝闻晞瑞发脾气。
闻晞芮眼神暗淡下来，没有说话。
高铁途经s市，大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溅在玻璃窗上，留下道道丑陋交错的水痕。
祝颜闻到淡淡的水腥气，像保温壶水锈的味道。
一个不浪漫，也不适合煽情的天气。
闻晞芮沉默着坐完后半程。
高铁准时到站，她们一前一后下了车，行李箱划过地面，骨碌碌作响。
扬城很小也很大，她们走出车站，就像两滴水融入人潮，或许此生不会再见。
这个雨夜，祝颜生出一缕惆怅：“我……”
就在这时，闻晞芮掏出手机。
“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家里有一只很可爱的猫，有很多视频想给你看。”
也许孤独太久，也许愧疚心作祟，也许是太喜欢小猫。
祝颜这次没有再拒绝。
作者有话说：
闻：小小卫星号，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