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难以置信地看向虞音:“你准备的?”
虞音比他还震惊:“怎么可能?”
胡威:“等等,横幅下面那个人有点眼熟,是不是田诗俊?”
虞音茫然:“田诗俊是什么?”
易令尘:“不是吧,靠,好像还真是。”
虞音差点原地滑了个劈叉,忍不住劈头骂易令尘道:“在丹麦的时候我就说了叫你别插旗别他妈满地插旗,你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连个前男友都没有,这是啥?你告诉我这是啥?啊?!”
易令尘惊呆了:“不是、我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啊,这人纯脑子有病啊!”
胡威忙给兄弟解围,解释道:“田诗俊是易家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已经超出近亲三代了,可以结婚的那种唔!”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容墨狠狠拧了一把:“会不会说话?”
胡威抽着气揉着腰,一边嘿嘿尬笑:“田诗俊以前也跟我们一块儿玩来着,他长得好看嘛,所以号称没有他泡不到的男人,他也追过你家易哥来着,当时还追到德国去了呢,只不过没追到,后来灰溜溜的回来了。”
虞音奇道:“他为什么灰溜溜的回来了?追到国外这种事不就跟如萍追书桓追到绥远一样,易令尘你不心动吗?”
眼瞅着老婆都喊上自己全名了,易令尘可不敢造次,他迅速坦白道:“我真不喜欢他啊,他那时候赖在我学校不走,见着个人就热情打招呼自称是我男朋友,我没办法,我就警告他说我的学业很重,他要是打扰到我的学业了我就送他家一套天凉田破。”
虞音:“然后呢?他就灰溜溜回国了?”
易令尘露出安详的表情,释然道:“哦不是的,他只是从张扬的跟着我变成了乖巧不吱声的跟着我,我只能告诉他我希望我的未来对象能论证原子的线状光谱,这几个字分开来他都能看懂,加起来就看不懂了,我就告诉他换一个论证也可以,希望他能论证中微子有超过光速的性质。”
虞音:“所以呢,他还真去论证了啊?”
易令尘目光放空,摇头道:“这哥们是个文科生,和我堂姐的算数能力有一拼,最后他论证出了等边三角形三条边不相等,周长是二百五十米。大学在正常情况下对入校人员管理没那么严格,我拿着他的结论向学校和导师申请了让安保看见这个人就赶出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哪里来的二百五,我看你像个二百五。”易令尘感慨道:“那天我的物理教授是这么骂的,他甚至飙出了中文!可见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就能被激发无限潜力,从此以后他的中文突飞猛进,中国学生见了都说好。”
虞音:“······”
“所以,我也需要论证中微子有超过光速的性质和原子的线状光谱吗?”他迟疑道:“其实这婚不结也可以,反正本来就没那么想结。”
易令尘大惊,赶紧挽回:“老婆你要相信我啊,他就是个癫公,这年头已经很少见到这么癫的了,明明已经很倒霉了,你怎么还不支持老公呢。”
胡威劝虞音说:“你别把这人太当回事,他就是比较没脸没皮而已,后来他继承家里的业务去南方发展了,倒是也被他做出了些成绩来,但跟你没法比,他家里给的助益多,你是自己打拼下来的天下。”
虞音嗤笑:“这性格倒是蛮有意思的,虽然看似没脸没皮,但猛追一阵以后又忽然不追了,反而会撩得人抓心挠肝呢,是吧易令尘同志。”
易令尘打了个寒噤,连忙表态道:“我不吃他那款啊老婆,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容墨嫌弃道:“话是这么说,可你和虞音都订婚了,他还敢这么挑衅,总得有点底气才敢这么干吧,他是不是小时候救过你命什么的?”
易令尘:“······”
容墨瞪大眼:“不是,还真救过啊?”
虞音闻言大怒:“好啊你个狗男人,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叫你别插旗!现在好了,还他妈插出个救命之恩来?”
易令尘额头冷汗都下来了,他赶紧拉住虞音的手解释道:“不是救我,是救过我舅舅,那时候我舅舅刚出生没多久,办百天宴的时候不小心被口水巾掩住口鼻了,是田诗俊发现的,当时我妈就千恩万谢的说以后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她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相当于是给了他一张空头支票。”
“真不是救的我啊,我又不是那种小说里的傻逼霸总,谁救我我就爱上谁,不是老婆你说句话啊别不理我。”
虞音简直无语了,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出了机场通道,迎宾区的田诗俊早就看见他们了,几人一走出来他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然后从身后变出一束花来送给易令尘。
“尘哥哥,欢迎回国,这是我亲自挑选修剪包扎的花哦,手指都被刺戳破了呢,你可不能不收。”
易令尘哪里敢收,他吓得天灵盖都快飞了,一口拒绝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未婚夫在这里,我想你应该听说我订婚的事情了,这位是虞音。”
虞音客套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易令尘立马又加补道:“小田,你可能消息有点滞后了,我确实是已经订婚,所以你这个横幅有点不太礼貌,希望你可以拿回去销毁,不然别人看到了会误会。”
田诗俊并没有被易令尘的疏离击退,他笑眯眯地说:“你订婚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我想,订婚又不是结婚,我凭什么不能来争取一下呢?你知道的,我是个行动派,想做什么就会直接去做的,哪怕被人唾骂我也不在意,有些事只有做过才不留遗憾。”
容墨冷冷道:“你意思是这辈子要体验一次当三才不留遗憾?”
田诗俊笑了:“这位朋友,这就是你见识浅薄了,追求一个单身的人,我的竞争对手可能有好几个,但追求一个有对象的人,那我的竞争对手就只有一个人。”
“诡辩。”容墨没好气道:“你在企图用简易问题掩盖不道德的本质,但其实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谁不知道刑法本子里不让干的事情赚头大?为什么刑法要禁止呢?因为这么做不公平也不道德。”
许是很少见到反应这么快的人,田诗俊明显噎了一下,但他选择拒绝正面和容墨辩论,而是换上一副笑脸看向易令尘:“现在都凌晨一点了耶,尘哥哥会送我回家的吧?你未婚妻不至于这点肚量都没有吧?”
易令尘忙不迭拒绝:“我要睡美容觉,我得直接回家,不然我要是丑了我媳妇儿会嫌弃我的,让胡威送你吧。”
胡威:“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