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的三位急得要命,偏偏又见不到几个当事人中的任何一个,而田氏的合作已经肉眼可见的开始崩盘了,有几个会看眼色的已经和田氏解约然后跟易令尘表忠心了,并且还拿到了易氏给的补贴和合作机会,这无疑是一个新的风向讯号,明晃晃地告诉合作方们易家和田氏关系崩裂,如今是要拆伙的关系了。
不仅如此,网络上开始隐隐有风声,说田诗俊性格扭曲,就爱当惯三从别人手里抢男朋友,抢到手好个一年半载看见更好的目标了就分,就连他们家品牌的智能家居都一股子茶味,AI语音库里的语句回答引得人生理不适。
田父急坏了,他撤热搜撤不掉,于是只能转而营销自家品牌的智能AI茶里茶气非常可爱,还拉踩对比其他品牌说人家中规中矩毫无新意,平时这套营销可能会起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没卵用,网友不吃这套,短短两天就掀起了退货开票大浪潮。
要是真的正经退货也就算了,偏偏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投机倒把分子,有些是用了好几个月的前来退货,有些是自己不当操作弄坏的非要退货,搞得客服售后端焦头烂额,稍微回错一句话就会被拉到网上避雷加公开处刑,导致田氏品牌智能家居的股票都跌了不少。
“他不就想让别人对你指指点点吗?现在让他自己尝尝回旋镖是什么滋味。”易令尘头也不抬地翻着手里的财报说道。
虞音也在看财报,他啜了口杯子里的茉莉花茶,慢悠悠地说道:“智能产品目前还没有到家家都人手几个的地步,它的可替代性比较强,价格又高,只在南方三省和我们东部三省销量比较好,而且如果不是全屋智能的话,其实部分智能是很鸡肋的——空调可以隔空启动,窗帘和窗子却还是老式的,需要手动去关,那主人家为何不在去关门窗的同时顺手把空调开了?非要整个高价钱变频语音智能空调做什么?”
易令尘笑道:“就是这个道理,智能虽然是大趋势,但推动市场浪潮需要时间,依我看起码需要五到十年,他们家现在就在要飞不飞的节骨眼上,乘着风口起飞就是商圈新贵,失败了就会被对手啃得渣都不剩,这会儿股票都跌穿了,只怕要急疯。”
虞音漫不经心问道:“他们还在等吗?”
易令尘回答道:“哪能啊,田诗俊和他妈姜兰心还在等,田浩禹回去处理公司事务去了,再不去只怕董事长职位都要被罢免了。”
虞音点点头:“他们有拿你舅舅的事来说情吗?”
“铁定拿了啊。”易令尘笑道:“我妈总算是硬气了一回,她说之前讲好了用人情换十分钟,本质是让易氏给田氏背书,如果田诗俊好好宣传自家企业,少到几千万大到上亿,能拿到多少订单都算田氏的,易家也不会因为田氏拿到的好处超过了预计而干涉什么,换句话说就是背书机会实打实给了,效果好坏易氏这边都不论,好处多拿不论,那么同理,出现负面效果也是不管的。”
虞音松了口气:“那就好。”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他舅舅明跃的电话。
虞音接起来寒暄了两句,电话那头的明跃邀请他回明家的老宅吃个饭叙叙旧,问他有没有空。
虞音含糊地敷衍了过去,说是看看行程安排,有空一定来,挂了电话后扭头问易令尘道:“你有空吗?陪我一起去?”
易令尘迟疑了一下,蹙眉道:“我有点不放心,毕竟之前俞羽然供出你舅舅他······你们舅甥关系怎么样?”
虞音回忆道:“和普通舅舅外甥关系差不多吧,聊天记录仅限于每年过年的时候他给我发个红包,我说谢谢舅舅。”
“真是舅不慈甥也不孝。”易令尘啧了一声说:“这样吧,舅舅跟外甥叙旧也算正常,只要你带两个保镖过去也不会怎么样的,你是我家儿媳妇,出行配保镖很正常,没人会说你耍大牌的,叙旧吃饭你先去,我去查一查你舅舅最近回国和谁往来密切,到时再跟你碰头盘一盘。”
虞音觉得也行,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舅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总得碰一碰才知道,结果这天他回了明家老宅,却诧异地发现家里不止舅舅和旁的亲戚在,宁锋竟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里?”虞音大为不解:“咱俩是亲戚?”
宁锋帮明跃把汤锅端到桌上,面露一个贤惠的微笑:“提前帮舅舅干点家务是我应该做的。”
虞音简直两眼一黑:“大哥!我都结婚了,你瞎搀和个什么劲啊?”
宁锋笑得意味深长道:“结婚怎么了,我最喜欢人妻了,更爱你了宝贝。”
虞音扭头朝明跃喊道:“舅舅,咱们不是家宴吗?你喊宁总来干什么,快点把人家送回去。”
明跃在切水果,闻言擦了擦手走过来把虞音拉到一边小声解释说:“我不是回国谈合作吗?结果那天看到正主才发现在晚宴上见过,就是这位宁先生。”
虞音:“······”
明跃道:“宁先生来家里吃饭的事情是我前几天就约好了的,比你公布已婚讯息的时间要早,来都来了,总不能赶走吧。”
虞音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蹙眉小声道:“舅你到底在搞什么生意,为什么会正正好好和宁锋搀和在一块儿?他可不是好惹的,手里不知道多少灰色地带,你的房地产本来就亏着,跟他沾边不会有好处的。”
明跃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是合法的生意,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只是你懂的,邀请在先了,只能好好招待贵客。”
虞音无语地转回去看宁锋,只见宁锋一脸祥和地站在餐桌旁摆碗筷,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家一样熟络。
这栋房子是明家的老宅,是虞音姥爷的资产,老一辈之前累积了一些财富,跟现在的虞氏比不算多,可以称得上是小富家庭,虞音的妈妈和舅舅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虞音的姥姥在那个年代是女知青,有文化的女学生,所以非常支持虞音妈妈念书,是以虞音妈妈在同龄人平均学历为初中的年代就读了大学,还在学校里遇到了虞庭潇,两人结为了夫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明愿结婚以后带着丰厚的嫁妆搬出了老宅并且创立虞氏另起炉灶,明跃则接手了自家老爷子的生意,二人虽为亲姐弟,交集却不多,连带着虞音也不常来明家老宅,如今再一次坐在这里吃晚饭,看着天花板吊灯散发出的暖色晕光,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宁锋十分绅士地用公筷给虞音夹菜,虞音其实没怎么深度接触过宁锋,不知道其体贴程度如何,没想到一顿饭下来直接把他震住了,宁锋的献殷勤程度比易令尘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如虞音身体不好不能够多喝酒,他就直接为虞音挡掉亲戚的敬酒;又比如虞音喜欢吃虾,他不仅给虞音剥虾,还剥成只有一个虾尾带壳方便拿取且能一口吃掉的样子;再比如给虞音舀汤会细心地给他撇掉上面的油花和葱花,只留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鲜鸡汤,方便虞音端起来直接喝。
不得不说,易大总裁从小锦衣玉食保姆环绕还他妈没谈过对象,伺候起男朋友来还真没宁锋贴心。
明跃今天找虞音就是聚一聚,没有要跟他攀亲带故找易氏捞一笔的意思,明家其他亲戚也都是正常亲戚,不像虞庭潇一家子那样思想迂腐又势利眼,几人吃完饭喝了会儿茶以后就散伙了,大家各回各家。
虞音也准备回家,他今天带了保镖,有保镖给他开车,然而就在他关上车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车窗忽然被人敲响了,宁锋站在车门外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开口道:“音音,可以载我一程吗?”
虞音抽着眼角没好气道:“你又不是没车,怎么会回不去?”
宁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人喜欢自己开车,我预料到了今天会喝酒,所以直接没开车来,刚刚打电话叫助理来接我,助理家里有急事一时来不了,我只能蹭车回去了。”
虞音:“可是我们不一定顺路吧,我住易令尘家,他家在城东。”
宁锋并没有跟他辩驳自己顺不顺路的问题,而是委屈地说道:“只是捎我出去都不行吗?亏我今天给你挡了好几杯酒呢,不管你去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哪怕把我放在市中心也行啊,起码那里方便打车,这里是郊区别墅庄园,哪里打得到车?音音,你好狠的心啊。”
虞音:“······”
宁锋继续卖惨道:“你舅舅的房地产亏了上亿,在国内差点成老赖了,要不是我签了新合同接济了他一把,他在国内都要被限制高消费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国?现在你们虞家日子好起来了,转头就把我这个给钱的冤大头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