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古话还是非常真理的,俗话说福祸相依,虞音这头刚刚把丁氏的合作价拉上去,没过两天丁岳城就给他打电话表示有个海外合作商举办商业晚宴,要虞音和丁迅南一起合体出在晚宴上。
这个海外合作商叫Boris,他是虞音公司这款产品的最大海外经销商,五年前他从丁家的进出口渠道采购到这批货后把货经销到了欧洲多个国家,由于物廉价美,销售反馈非常好,因此每年都和丁家订购这批货,出货量一年比一年大,品类从一种扩大到了五种,也知道这批货的技术源头是丁家“未来儿媳妇”的公司。
Boris是个宠妻狂魔,非常信奉爱妻者生财不断、亏妻者百财不入这句中国古话。从商人的层面,他会把虞音和丁迅南的感情是否如旧纳入合作考量范围,毕竟他每年都采购上亿的货,万一源头公司闹矛盾,那必然波及后面的环节链,产品质量、生产效率、年底返利、配合报税等等,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他的利益。
虞音对Boris这条渠道也是相当看重的,他只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丁岳城的要求,丁迅南在这种赚钱的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拎得清的,他在晚宴当天打扮得人模狗样,亲自来接虞音去Boris定好的晚宴场地。
易令尘猝不及防在晚宴开始时看见虞音挽着丁迅南的胳膊走进来,差点没直接捏爆手里的高脚杯。
“易,你在看什么?”Boris拿着另一杯香槟走过来跟他干了一杯:“你似乎有点不安?”
易令尘身处三楼露台,他毫不避讳地直视宴会草坪上挽着的两人,直白问道:“那个男人也是你的客人?你知道他和身边那位是什么关系吗?”
Boris顺着他的眼神看下去,看了一会儿后认为易令尘指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指丁迅南,于是回答道:“他是我的货商之一,合作了很多年了,其中电子科技的货很好卖,源头商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边上那位。”
说着Boris还笑道:“他们订婚很多年了,感情始终如一呢,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结婚了吧。”
结婚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易令尘的脑神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打断道:“他们不可能结婚的。”
Boris愣住:“你的意思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易令尘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说道:“我是说,订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的话,基本上不可能结婚了。”
Boris做生意几十年了,何等的会察言观色,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打趣易令尘道:“你单身这么多年了,回国以后有看上的吗?也许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易令尘不置可否,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问Boris道:“你觉得他未婚妻和他般配吗?他未婚妻远比他有能力,他们自始至终不是一路人,早晚会分道扬镳。”
这回Boris是彻底愣住了,印象中易令尘始终都是风度翩翩、绅士有礼、和气生财的,他从未见过易令尘说出过如此刻薄的话,就像是对丁迅南不满已久似的。
半晌,他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其实就算结了婚也多得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如果丁家不是一个可靠的货商,我也是可以直接找虞音合作的,对吧?”
易令尘紧绷的表情微微松了一点,他说:“那是自然,你跟我合作也是一样的,我和他未婚妻有交易,一样的货,一样的品质,却能给你提供更好的售后服务,我甚至可以让利。”
Boris闻言心下大骇,这几乎是可以证实他的猜想了——易令尘对丁迅南的未婚妻感兴趣!好家伙这小子快三十岁了一个没谈,一谈就他妈看上了别人的未婚妻!
倒反天罡啊!!!
“不过······”Boris想了想,有点为难道:“即使他们不如表面上那么和谐,我也没有听说过你和虞氏有大额合作的消息,是不是你没有大肆宣传的缘故?眼下哪怕你把丁迅南从他身边赶走,你又要以什么身份站到他身边去?”
“你和虞氏合作,又为他让利,可虞音又不知道,你难道不应该表明身份,趁机让他多看你几眼吗?”
易令尘沉默了。
他之前是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事情发生得太多,是多重因素的结合体,他自己都要捋一捋才能捋全。
一开始是两人在欧洲落魄相遇,他对陌生人有戒心,就没有直接道明身份;接着回到国内后他借了自己舅舅帮虞音报仇,结果被虞音撞见,提前相逢,当时还想逗虞音玩玩,没打算暴露自己是易氏总裁这件事,急中下意识编撰了个自己在易氏当助理的身份,然后便一直以易氏助理的身份和虞音接触,他知道虞音多疑,植物人醒来后尤为痛恨别人欺骗他,时间久了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不会让虞音心生芥蒂。
时间一天天过去,虞音在不断成长,业务在不断扩大,他却始终只是一个小小的“总裁助理”,而区区一个总裁助理,是不配站在虞音身边的。
也许是时候断舍离,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出现在虞音面前了。
Boris见他不说话,只得继续打圆场道:“虞音与你合作肯定优于和丁迅南合作,你想要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代替丁迅南陪在虞音身边,那就得拿出身份来,不然压不过人家未婚夫这个身份啊。”
易令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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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虞音终于和易氏彻底签好的十个亿的合作合同,并且收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虞氏的资金链一下子就充裕了,前来巴结虞音的人激增,虞音烦不胜烦,许叔见他每天见客都忙得脚不点地,于是干脆出主意道:“不如办个公开的酒会,办酒会理由就是你之前一直身体不佳,如今已彻底恢复健康,所以特地邀请商界好友们聚一聚,笼络笼络感情,正好一举把该见的老板们一起见了,也不会被人说厚此薄彼。”
虞音觉得有理,于是风风火火直接操办起来,由于他让许叔在装修的另一栋别墅还没完工,便决定把宴会办在他原本住着的庄园别墅里,是以虞庭潇一家三口很快也知道了虞音要办酒会的事情。
虞庭潇是万分不愿意让虞音和这些老总们笼络感情的,但现在的虞音显然已经不受他管束了,虞庭潇想阻碍他办宴会,就只能来阴的,他一会儿把花园地砖挖了说管道破了,一会儿把楼梯敲了说要紧急维修,可惜这些小动作在虞音这里都是能花钱加急解决的,虞庭潇知道事不过三,再搞破坏就太刻意了。
于是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宾客头上。
他的想法是,名流豪绅都是有阶层观念的,就像真正的有钱人小区是不接受明星艺人买房入住的一样,每个市的顶级豪门圈子不会愿意向下兼容去参加一些有阿猫阿狗暴发户的酒会的,只要他弄来足够多的不入流的暴发户和十八线明星艺人,那么虞音能邀请到的最顶层的富豪就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来了,虞音还会在圈子里落个拎不清的名声。
说干就干,虞庭潇别的本事没有,十八线艺人和小富土豪倒是真的认识很多,他一边给这些人发邀请函一边对外放出风声,坐等虞音被真正的大佬婉拒。
只是虞庭潇没想到的是,在他放风声的同时,易令尘也在对外透露风声——他将会亲自去虞音办的酒会。
凌市上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易氏的掌门人易令尘几乎不参加这种闲暇活动,他只出席最重要的政府应酬和商业晚宴,别说普通酒会,就连最高级别的慈善晚会他都有可能只派秘书参加,拍卖会让助理打着电话代劳更是家常便饭,整个凌市见过他本人的人并不多,哪怕人人都想跟他搭讪两句话,可事实是就算易令尘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次易令尘公开放出会去虞音酒会的消息,是一个令人哗然的大八卦。
虞音本人也很震惊,他反复和易令尘的秘书确认,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然而他跟秘书要易令尘的照片的时候又被秘书婉拒了,只说叫虞音不必担心,就当和第一次见普通合作方一样就行,易总是很随和的。
虞音又焦虑了,他频频向秘书打听易令尘的喜好,问他爱喝什么酒爱抽什么烟爱吃什么菜,结果秘书对此也一无所知,犹豫了好半天才表示易总不抽烟,其他的随便准备就好。
虞庭潇还沉浸在邀请各种不入流商人和明星的忙碌中,对于易令尘要来一事严重消息滞后,他本以为酒会当天虞家会门可罗雀,有头有脸的人统统不来,却没想到那天刚一起床就看见庄园外面的停车坪上已经停满了豪车,甚至还有隔壁市牌照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