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云铮在衣帽间里左逛右逛,贪心地想把每一件衣服都抱出去,可考虑到明天他们都还要工作,只好千挑万选抉择出一套。
温藏自觉撑手坐在床边,等着人过来装扮自己。
抱着衣服的人忙不迭跑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上床,一时紧张得不知从哪开始。
温藏拍拍腿笑,示意人坐上来。
际云铮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抓住了对方垂在身前的长发,将之理到身后放好,再把人用来装饰的平光镜摘下妥贴放置。接着开始自己的装扮大业,第一件事就是亲自给温藏戴耳坠。
被装扮的人不用猜都知道猫猫拿的是什么,乖宝的癖好一如既往,喜欢他戴花里胡哨的饰品。
际云铮十分认真,怕弄疼人,谨慎地给人戴好耳坠,又捋了捋流苏,爱不释手。
“好看?”
猫猫眼睛里闪着光亮,快速点头。
际云铮盯着晃动的流苏好一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什么,脸先红了。
温藏不拆穿,宠溺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只见对方抓起他的手,将取来的戒指挨个套在他的长指上叠戴。
不同指关节间错落佩戴着戒面宽度各异的红玉戒指跟素戒,与绚丽夺目的耳坠相得益彰。
际云铮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拉着他的手抻直欣赏,继而虔诚地低头,在对方指尖上亲吻,鬼鬼祟祟地轻轻含咬。
温藏神色不变,如他所愿,索性将手指伸进他口腔,压住他的舌头把玩,然后被人会意的卷过去吮舔。
温软,湿热。
温藏想,这应当是让人骨血沸腾的触感,他曾经体验过许多次。
可此时此刻,临近夜晚,他知觉几乎不再。
际云铮抬起眼,似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反应,他想要看到对方愉悦,或者因他心动的表情,遗憾的是,并没有。
他不信邪,尝试用齿尖在人皮肤上暧昧地蹭了蹭。
温藏一笑抽出手,还没动作就被抓住,际云铮乖乖垂眼,去抽湿巾,将他的手指擦干净,这才有点挫败地比划:【你对我不感兴趣了吗?】
“说胡话了,宝宝。”
际云铮好奇心极盛,温藏为他忍了这么多次,他偷偷跑去匿名问网友:男朋友几次箭在弦上都中途收场是为什么?
最终得到了两个答案:
一:男朋友不行。
二:男朋友在外面吃饱了。
这两者显然都不可信。
他天天坐温藏的大腿,再清楚不过。假如他们之中有个人不行,是他都不会是温藏。在外面偷吃就更是无稽之谈,温藏每天跟他形影不离,总不能是分的身去?
没得到答案的际云铮苦恼,决定以身探寻。
“想什么?”
温藏轻捏起他一边脸玩,温柔询问。
际云铮摇摇头,可红着的脸已经将他的想法暴露干净。
温藏抬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喜欢?”
铮铮……铮铮狂点头。
温藏被哄得心花怒放,捏捏他的脸,“还想看什么?”
际云铮:【我能不能给你换衣服?想看你穿这个,】他指指边上那套刚才一同取来的衬衣。
“当然可以。”
“来。”
温藏下床,大方地摊开手,等着人替自己脱衣服。
际云铮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手忙脚乱,要解人皮带的手微微发抖,生疏得仿佛他们从未亲近。
面前人见了,掌心覆上来,带着他,一寸寸地解开。裤子落地的瞬间,际云铮“噌”地闭上眼,也不知道在怂什么。
明明摸过,还咬过。
“乖宝是打算闭眼替我穿?”
际云铮认命睁开一只眼睛,去拿那件他们在拳场见面时,温藏站在高台上穿的白衬衣,那天对方的模样实在过于耀眼,因此多日过去,他心中仍旧无比惦记。
惦记到那时的画面,他也许永生难忘。
扣子快要扣到顶时,温藏拦住他:“一会儿还要脱。”
际云铮烫着脸点点头,等艰难地把人剪裁妥贴的西裤也换上时,他的脸已经红得彻底没法看。
温藏步步逼近,际云铮“啪叽”坐上床,还不忘去拿边上的黑色三指半掌手套,贴心地给人戴好。
卖乖似的。
“宝宝,喜欢制服?”
温藏单腿跪进他腿间,又明知故问。
际云铮盯着他的脸,摸摸那颗细小红痣,主动蹭上去。
温藏愣了半秒,挑眉。
“乖宝,我不是真君子。”
际云铮眼里的痴迷几乎要化作实质淌出来,【我更不是。】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亲上去索吻,温藏按住他后脑勺顷刻反客为主。
柔软的锦被里摔进两个人,拥吻在一起滚了几圈。际云铮攥住温藏的长发,等人在吃痛后清醒一些,原想退开,可对方不许。际云铮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搂住他的脖子压下,最后竟然隔着衣服去咬他的胸口。
温藏失笑,只坚守初心两秒就决定抛弃道德。他给予铮铮的承诺,似乎要不作数了。
什么去云山岛,什么仪式感表白,都被抛诸脑后。
通通往后再议。
他与铮铮本就是情侣,从未分手,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可他还是给了人最后反悔的机会。
“铮铮,”温藏捋捋他额前的头发,怜惜:“想好了?会痛的。”
他在无知觉状态下,也许没那么温柔好说话。
铮铮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会成为他发疯的助兴剂。
际云铮不比划,手环在他背上,不住亲吻他的脖颈,那模样像示好,又像讨要。
温藏不再约束自己,他将人拖近自己,关了灯,房里陷入一片漆黑的同时,急促的喘息声越放越大。
起初他还能轻声细语地哄一哄。后来因为知觉消退,难以满足,全然放逐自我。
于是戒指成了水位线。
但好在胸口仍是止住人哭声的阿贝贝。
时隔太久,际云铮很青涩,他额头跟脖颈都痛得冒冷汗,几次想要起身都被按回去,温藏按按他的喉结,低笑:“宝宝,你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月光照进屋,他们之间相隔太近,能清晰看见彼此的表情变化。温藏感受不到,但能透过他的神色,分清他是当真痛苦还是调情。
受不住的人不自觉发抖,想要比划讨饶,可身上人哪这么好心?温藏利落地按住他的手交叠,笑盈盈地:“宝宝说话,我就放过你。”
他游刃有余的模样,让际云铮一边揪心,一边又无法自控地沉沦。
铮铮张了张口,连口型都没做出来就被吻住,随即他瞳孔一缩,脑袋因为凶狠撞上床头,但不痛。因为有只掌心,已经事先替他垫住了。
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暖灯,际云铮望着晃动的天花板,与人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尽管他已经没力气做出任何反应,还是会尽力回应温藏的吻。
唇舌纠缠,我中有你。
他一时分不清又是自己的妄梦,还是真实。如果是梦的话,就一直这么陷下去好了。
没想到的是,温藏成全了他。
际云铮到快天亮都不能闭眼,他腰酸到麻木,失焦的眼睛有些无神。澡还是温藏替他洗的,对方站在床下摘饰品换睡衣,际云铮才费劲巴拉地扯开眼皮,等着人要抱抱。
但他实在太累,一如愿贴到对方怀里,闻到那令人安心的药香味,眨眼就昏睡过去。
温藏摸摸他的脸颊心疼,心想失去知觉果然是最残酷的惩罚。
还有两个小时他又要出去处理政务,温藏没舍得睡,一心盯着怀里人,亲亲贴贴的。也许是因为今晚确实累,际云铮睡得前所未有的深,也没做噩梦。
他昨天跟微生佑聊了些,打算在人下次被梦魇着时,引导人再次开口。
既然这次没有,那便不急于一时。
天将明时,际云铮发了低烧。温藏探过他额头后,皱眉迅速起身下床。
不应该的。
看来铮铮不在他身边的时日,被养得体质都下降不少。
温藏翻遍药箱,没选出一剂药效较为温和的,他转身绕去药房,很意外地在这见到搬出去的某人。
微生佑正在给人配养生茶,认真得连他过来都不知道。
温藏叩叩门。
微生佑抬起头,嘶了一声,不客气地吐槽:“一大早的,少爷你能不能守点男德?”
温藏还穿着睡衣,松垮系着的衣带遮不住锁骨往下蔓延的,一大片红色齿痕。
微生佑对其表示强烈谴责,哪有这么炫耀的?回头也得让星星给他咬几个。
“有退烧药吗?药效别太烈。”
“呦。”
听这话微生佑就来劲了,当初嘲出去的话变成了回旋镖,某管家给人拿药扔过去的同时,不忘扳回一局:“谁说铮铮从没因这事发过烧的?”
温藏只有八个字:“久别重逢,情难自抑。”
他泡好药回到房里,际云铮已经醒来坐在床头等他。
乖乖的,一动也不动。除了视线在跟着人走。
温藏心软成棉花糖,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喂药,“不苦的,抱着喝。”
际云铮听话刚接过去,就听见昨晚那不知摔到哪个角落里的手机振动,温藏从床上将之翻出来,看了眼消息,打算出去接电话。
但还没起身,就被际云铮用眼神留住。
对方歪歪头,眨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