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宝宝。”
际云铮仍旧不肯放人走,也许是因为有了这一夜疯,他的胆子更大了些。
“怎么了?”
际云铮放下手中的杯子,跪起身,猛地把人拖至床边压倒骑上去。
温藏纵容,笑容浅浅,还伸手扶住人的腰,“我在听,你说。”
际云铮不动,也不打字,只是盯着他看。
温藏发消息接电话从不避他的,怎么睡了就要躲着接?
脸颊被两指捏了捏。
温藏对这手感欲罢不能,把人按到怀里啄吻,“一早苦着张小脸。”
际云铮坐在他身上,因为眉骨高眼睛大,从温藏的角度看去,模样好似气鼓鼓的,无比可爱。
温藏多看一眼,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放轻放柔,“为什么不高兴?”
【你走了。】
“嗯?”
【留我一个。】
他懂了。
这是刚发生过亲密关系,在粘人呢。
温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连连赔不是,“是我的错。”
“今天我哪也不去,好不好?”
坐在他身上的人又摇头,把视线挪开不看他,这别扭劲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铮铮,”温藏拉他到怀里箍住,正打算接个吻哄哄,对方就一脑袋扎进他肩窝,胡乱拱了一通。
“铮宝?”
怀里人不应。
许久以后,怀里传来细小的动静,际云铮手扒在他肩膀上发呆,也不知道是想什么。
见他这样,温藏捏着他下巴抓出来,仔仔细细反思了昨晚的每一处细节,确认没做过让铮铮不高兴的事。
他要再问,铮铮就一阖眼皮,不理人了。
温藏抱着他拍拍背,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开窍,明白了症结所在。
同一时刻,际云铮决定跟他摊牌,【你有点,太会了。】
【这不公平。】
温藏抓住人的手指,果然。
可能说的他都已经同对方解释,剩下关于他们的过往,要说起就一定会提及身世,以及他们分开的缘由。
这样痛苦的记忆,真的有让人想起的必要吗?
际云铮从枕头下摸出昨晚解下的戒指吊坠,握在手里,细密的眼睫抖动,似在努力压制笑意,【除非你解答我的疑问。】
温藏无奈,原来在这等着呢。
哪里学的欲扬先抑,吓了他一跳。
“愿闻其详。”
得了他点头,际云铮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他从人身上下去,面对着墙,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字,
又快速删掉,长叹一声。
温藏等不到,过来亲一口他的脸颊,伴随着好听的声音响起:
“宝宝,还没想好?”
际云铮思索半天,终于打出一行字:【你跟从前一样喜欢我吗?】
若前些天是怀疑,昨晚他们的契合,就是铁证如山。
温藏打量他许久,指尖滑过他眉骨跟鼻梁,失笑,“怎么那么聪明?”
“这哪是一个问题?”
这分明是在问他们过去是否相识,又是否有情。
他早知人起了疑心,却没想会这样坦诚直白地问出来。
他与这双亮亮的眼睛对视上,终是不忍看人失落。
“更甚。”
只两个字,际云铮便明白了他的心意,他将戒指拆下来,将之严丝合缝地套上无名指,见对方没有阻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打字给人看:【我没有想问的了。】
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至于过去他们具体是何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或者经历过什么,都没那么重要。
温藏有意隐瞒,他就愿意当这个傻子。
“铮铮,我永远向着你的。”
际云铮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句承诺,他点点头,给人打了个比心的颜文字,继而当着人的面,把温藏的备注改成了:男朋友。
【可以吗?】
温藏不认可。
“换成哥哥。”
际云铮脸唰地红透,比按开关还快。他不知道温藏怎么就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昨晚硬是逼着他叫。
虽然明知他叫不出来。
坏成这样。
脸皮薄是一回事,铮铮宝一向有求必应,听话重新修改。可等打出“哥哥”两个字后,际云铮嘴角微勾,手指在按键上快出残影,啪叽删掉,换成了另外一个称呼:
【主人。】
换完还飞一般点了保存,按熄屏幕,生怕被温藏否决。
当事主人曲起腿,把要“畏罪潜逃”的猫抓回来按在腿上,一副要同人算账的模样,“谁教你的?”
这些从前的铮铮才会。
跟他学的。
现在的铮铮没人教,不准会。
际云铮一看他沉下眉眼,手不受控地抬起去摸人眉骨,像入了迷,着了魔。
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的容貌,能让他看一眼就动心至此了。
温藏亲吻他的手指,眉眼间蕴含的宠溺温柔完全让人联想不到,这人曾变态到给对方房里装满摄像头。
“小狗猫。”
际云铮今早也丢了理智,压根没管人要不要工作,缠上就不准人走。这时候失去知觉反倒成了一件好事,温藏将他按下,没有不顾人发烧顶风作案。
等他将人哄去睡回笼觉时,已经过了早会的时间,他索性推掉上午的工作专心陪人。
温藏没给伍一啸回电话,只简短回了一个句号,表示知情。
他交给对方的单子,完成得不尽人意。
当初关押过铮铮的实验室,如今在宁城跟临城的交界处,以研究院作掩饰,被伍一啸带人屠得仅剩个空壳,不日就会以操作不当引发爆炸结案。但不幸的是,罪魁祸首跑了。
伍一啸也没脸要尾款,承诺这单他会负责到底。
温藏没理会。
微生佑还未离开,他从药房出来后,一直在客厅等人,见到温藏,扔给人一个小玻璃罐,贴心解释:“你要的糖。”
里面是伪装的药。
“我最近不回庄园,身体要是真不行就别硬撑,给我发消息。”
“嗯,谢了。”温藏接过倒出一颗吃下,转身要去厨房弄些吃的。
微生佑都拎着养生茶包出了门,又探个脑袋会来提醒,“对了,这药起效很快,但副作用不明,你最近最好不要受伤,否则可能出现一些不太能控制的画面。”
“什么?”
微生佑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尽量。”
际云铮依赖成性,温藏不在身边他就蜷成一团,紧紧缩在被子里,软枕被抛弃不用,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将什么东西搂在怀里,死死护住,用力到周身都在发抖。
温藏刚煮了壶果茶,准备喂一口铮铮,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招人疼的画面。
被窝在小幅度颤动,他怕人闷坏,快速走过来掀起一角,要把人抱出来,可缩在一起的人无论如何也掰不开手。
“铮铮?铮铮醒醒。”
被轻轻拍脸的人仿若陷入深层梦魇,眉头紧皱,齿尖死咬着唇,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温藏意识到,这也许就是铮铮不肯说话的原因,他按下情绪,低头靠近,柔声哄:“宝宝,别怕,我是哥哥。”
“是最值得你相信的人,不要怕。”
际云铮似是听进去,皱着的眉慢慢松开了,唇因为略微放松下来,被咬得发白的地方瞬间破皮渗出血。
温藏顿觉唇上刺痛,同一处地方跟着见血,他没去管,强硬地把人抱起身接吻。舌头艰难地撬开齿关,即使挨了咬,也没半点后撤之意。
乖宝头一次这样抗拒他,他也顾不上新鲜,心头被浓重的心疼充斥。
际云铮慢慢软化,渐渐睁开眼睛,看清温藏的一瞬间,眼泪“唰”地淌下来抱住人。究竟是在梦里受到怎样的委屈,才会在心上人面前这样落泪?
“不哭。”温藏替他擦眼泪,都生怕弄疼人。
际云铮抬手,触碰他被自己咬破的唇,比划:【对不起。】
显然他没发现异常。
温藏捉着他的手亲吻,“能不能跟我说说,做了什么噩梦?”
【好多血。】
【他们抓了一个人,不许我出声。】
温藏心如刀绞,面上仍旧温和,亲亲他的眼尾安慰。
看来他调查到的,不及铮铮受苦的万分之一。
际云铮手有点抖,打的字都显得语无伦次,【针很长。】
【穿进我的脊髓。】
【好多血……好多血溅在我脸上。】
他毫无征兆地将手机扔开,胸膛急剧起伏,回忆起那血腥恐怖的画面后,整个人止不住发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说了不说了,没事,我在。”
“宝宝,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不要怕。”
温藏忙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抚后脑勺。
“我可怜的宝宝。”
际云铮情绪一稳定,就扯开他衣服往人胸口钻,对着昨晚被他啃得红肿的地方继续发难,张嘴含上的间隙,就如同找到安全感一般,整个人静下来。
温藏体贴地把一绺头发也塞到他手里,垂着眼心疼只对他暴露脆弱面的怀里人。
铮铮是他养大的,至今也不过二十出头,在经历过漫长人生的他眼里,对方实实在在是个宝宝。
他身上的药香让人的心绪重归宁静,际云铮回过神来,又不好意思,替他理好衣服,指了指:【有点肿了。】
“没关系。”
【我努力试了。】
“不着急。”
际云铮:【万一我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温藏笑着握住他的手,“不影响。”
“这影响不了任何爱你的人。”他捏着人的脸,像小时候教人以牙还牙那样,“要是有人嘴欠,你就用喵喵拳把他也揍成哑巴。”
“我来赔。”
际云铮展露笑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我没有这么凶的。】
“那这位没有这么凶的铮铮宝,愿不愿意跟我去雾山岛度假?”
际云铮眨眼:【网恋的时候,你每天都很忙。】
温藏低笑,“现在不想忙。”
只想谈恋爱。
【政务怎么办?】
“有微生呢,天塌不下来。”
【他还管这个?】
“他万能。”
际云铮回以一个【哦】字,对微生佑表示深切同情,但爱莫能助。
毕竟他也是个恋爱脑。
“周末就去。”
【只有我们吗?】
温藏咬他脸,“你还想跟谁谈恋爱?”
【没有的,我答应过朋友,要聚餐。】
温藏早看过他手机上的往来消息,答应:“叫来家里吧,就当是公开。”
“微生的朋友似乎也休假,正好你们认识。”
际云铮好奇心点满:【是那个看起来冷冷的秩序官吗?】
“嗯。”
“印象很深?”
【见过他们站一起的样子,很般配。】
【还一起吃过饭。】
际云铮打完字,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偷嗑cp,【你别告诉他。】
温藏轻笑出声,“我不说。”
当日小许收到际云铮的邀约消息,一看下一行紧跟着穹明山居的地址,两眼一黑。
小许颤巍巍地回复:【好闺闺,你嫁入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