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云铮今晚十分粘人,都冲过澡了,一躺回床上又爬到温藏怀里,连对方背上的伤没好全也顾不上,索求无度。
“乖宝宝。”
温藏到底是心疼他,有精力也不敢让人这么疯下去。
“哥哥。”
这猫猫自从会说话,就把温藏的定力从零降成了负数。
任谁也受不了,心肝宝贝在怀里这样拱。
温藏哑声,将他整个人托抱着,放任对方趴在自己身上乱咬一气。
“还不困,宝宝?”
“困。”
际云铮说话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全靠一点意识撑着,半边脸因为压在人胸口上,显得格外可爱。
“哥哥。”他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但温藏听得很清楚: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4年。”
恋爱两年,分开两年。
际云铮疑惑地抬起头,他22岁,难道18岁就跟人在一起了吗?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在秘密房间里好好看看照片。
“这么久了?”
“不久。相比你我相伴的时间,很是短暂。”
“嗯?”
温藏拨开他汗湿的额发,亲亲:“你是我养大的,宝宝。”
际云铮撑起手,瞌睡都吓没了:“那我们不会有亲属关系吧?”
温藏刮了下他的鼻尖,好笑:“我们之间差了近160岁,有哪门子亲属关系?”
际云铮点点头,安心了,又趴回去,“我是你捡的吗?”
“嗯,捡的,运气好。”
“想听?”
际云铮摇头,“过些天再听,等一切尘埃落定。”他都要睡了,又伏在人颈窝轻声骂了句:“变态哥哥。”
“嗯?”
“18岁的人你都睡。”
际云铮捂住他的嘴,不准人辩解。因为他知道,肯定是自己先动的手。
“你说是就是。”
际云铮翻了个身,摊开温藏的手臂,自己挪进去,贴着他的脸靠得很近,莫名长叹一口气,“哥哥。”
他睫毛颤动了两下,在人期盼下半句的眼神中,又闭上嘴。
“想说什么?”
“卖萌又不吭气,委屈巴巴的,是在担心吗,宝宝?”
“没事,就是,”际云铮环紧他的腰,贴在他心口,似乎要让心跳共振。
“好喜欢你。”
“很喜欢,非常喜欢。”
“如果我回不来,你以后可不可以……”
他有些难以启齿,像一个自私的爱人在剥夺对方被爱的权利。
温藏撑起手,视线落在人脸上,盯得人双颊发烫,他微眯眼睛:“不要忘记我,就算要找人替代我,也晚一……嗯??”
叽里咕噜的,没一句爱听的,不如直接堵上。
“不想睡就别睡了。”
温藏沉下脸,“起来面对着墙跪好。”
际云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在对方的冷脸下,他迅速起身照做。
只是刚跪下想要转过身,一只宽大的手就掐住他脖颈,强硬地抬起脸接吻。蠢蠢欲动的手试图寻找支撑,被一声冷冰冰的命令打断:“别动。”
这躲不开又逃不掉的禁锢让他浑身被汗水浸湿,身后的长发粘着他的脊背,他想拨开,但被压得更近。
际云铮嗓音嘶哑,连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那冷了不知道多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性感至极。
又压抑至极。
“铮铮。”
“你刚才的话,既看不起我们的感情,又看不起我。”
“往后不可以再说。”
扒着墙的手指无措地乱抓。怕人伤了指甲,温藏将之摁下牵紧,改换成平日温柔的语气,又问了一遍:“听清楚了吗?”
际云铮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可身后人非逼着他开口,下方凶死人,嘴里又宠得溺死人。
“说话,宝宝。”
“听……听见了。”际云铮气若游丝,“对不起……哥哥。”
际云铮是晕过去的,温藏将他清理干净放回床上,自己穿戴整齐下去,背对着人倒出瓶中药,吃下一颗,回头俯身亲人一口,笑了声:“欠管教。”
“傻乎乎的,我还在呢,怎么可能放你孤身去赴约?”
温藏在床沿落座,抬手在人脸上轻刮了一下。对方似有所感,朝着他在的方向挪动,没一会儿,脸就贴在了他腿边。
“好粘人。”
说这话的人轻手轻脚抱起他的脑袋,将之规规矩矩地放回枕头上,再捏起四周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最后点起安眠熏香,确保人能睡个好觉。
做完这些,温藏才起身套上大衣出门,门口停着的车里,微生佑神色略显疲惫。
“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
温藏一笑:“我们少睡两天也无伤大雅。”
微生佑正色:“我找到郁星丢的设备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他可能只是失联。”
这话像在宽慰自己。
温藏拍拍他的肩膀,“去刑讯室,我有办法让穆飞鹰开口。”
被关了两天,水米未进的鹰眼副执政,见到来人,挣了挣手上的环锁,拖动链条的声音让他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执政官,也动用私刑。”
他面上在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全是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怨恨。
温藏寻了张椅子坐下,没空跟他聊闲,单刀直入:
“研究院老巢,在哪?”
听到这三个字,穆飞鹰显然僵了一下,他原以为维礼上门带走他,仅仅是察觉了那天双子楼上的狙杀是他所为。
“听不懂执政官的意思,我只认暗杀你这一件事。”
温藏指尖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似在考虑这一句话的真实性。
穆飞鹰盯着他,心越来越沉。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笑不说话的时候,比来索命的恶鬼还要恐怖。
随即这道好听的声音,忽然谈起一桩旧事。
“宁城账面的亏空,从未填平过,你说是吧,穆先生。”
“你说这笔钱去了哪呢?”
“你知我要杀鸡儆猴,刻意推了一个洪良出来送死,以为我从此便放松警惕,不再追查是吗?”
温藏接过维礼递来的文件,笑着摔到人脸上,四散的账单飞出来,落了一地。
穆飞鹰低头,看到那上面的小字,顿时心惊肉跳。因为那上面全是他与一位白女士的交易记录。
温藏冷笑:“年少时的白月光当真难忘,就算明知她在做有违人伦的实验,仍然愿意助纣为虐。”
铁链挣动,“闭嘴!”
维礼同样一鞭子抽下去,“不要放肆!”
温藏抬手,制止人动作。他点开手机屏,给人看了一张远在重洋的妻儿照片。
“到你了,穆先生。你全家人的性命,或者绯叶.白。”
“你选。”
穆飞鹰当即破防,“温藏,你无耻。”
“堂堂执政官,也用这等下作手段。”
无关痛痒的辱骂让温藏笑出声,“我有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他的风度跟柔情,从来只给一个人。
偏偏这些早就该死的东西,还要给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找不痛快。
温藏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开启扩音。顿时里面传来一道绝望的哭泣声:“爸爸救救我呜呜呜……”
穆飞鹰听得心揪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温藏将手机拿远了些,“给你三秒,说出绯叶.白的藏身之地。”
“3。”
话筒里的哭声加剧。
“1。”
温藏直接跳过中间数,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声。
“沉海吧。”
温藏笑盈盈地下了令,穆飞鹰目眦尽裂:“不要,我说!”
他合上眼,面容几近扭曲,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城郊的废弃工厂,有个排水井口,从那下去,能直通双子楼右侧地下,绯叶.白的大本营,就在那。”
不用温藏抬眼,维礼已经去求证。
等他从刑讯室里出来,微生佑转过头:“拿到了?”
“嗯。”
“你什么时候找到他妻儿的?”
“没找到。”
这老狐狸掀桌的时候,已然把人藏得严严实实,温藏没空陪人玩大海捞针的游戏。
“我黑了他设备,找到了他妻儿的长相跟声纹。”
微生佑露出近来的第一个笑,“果然对付这种自以为有担当的老渣男,还是你有手段。”
“走吧。”
两人离开得急,都没注意到刑讯室门口多出一道指纹,方才站在这偷听的人,早已先一步去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