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锦市中心步行街游人如织,冷风也吹不散热情。
四个本该在关禁闭的人整整齐齐出现在烟花会。
有外人在,温藏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际云铮,他跟在勾肩搭背的几人身后,时不时见家猫回头看一眼,确认他是不是还跟着。
得知人还在,际云铮便悄悄背手到身后打了个手势:【溜吗?】
温藏发了消息过来:【等等,宝贝。】
际云铮低头看手机,唇角笑容弧度极大,收都收不住。
不慎目睹一切的赵灵芝,急急忙忙转开头,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另外两位少爷似乎没玩过夜市,一路上这看看那逛逛,肖初夏盯着路演看了几分钟,一回头见身边空空如也。
“辛觉?”
“在呢,夏夏。”
肖初夏回头却没看到人,视线先被一只香味扑鼻的手提袋遮挡。
他将脑袋偏开一点角度,“里面装的什么?”
“烤蹄啊。”
辛觉打开手提袋,“刚过来就香晕了。”
肖初夏看一眼排成长龙的队伍,不解:“你这么快?”
辛觉嘿嘿一笑,搓搓两根手指邀功:“钞能力。”
“嗯?”
“随机找了个前排幸运儿,让人帮忙带的。”他边解释,边转过头叫人,“灵芝,愣着干嘛,过来一起。”
从身份被揭穿到现在,辛觉跟肖初夏这两个曾经的室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除了适当保持了一些社交距离。
赵灵芝对此不胜感激,她伸手拿了一只纸袋。
“谢谢~”
“客气什么?”辛觉转了一圈也没见剩下的两个人影,“教官跟小铮去哪了?”
赵灵芝牙刚啃上蹄子,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就举起手,生怕他们因为两人同时消失产生什么不得了的想法。
“小铮去看烟花了,教官好像……”她抬手指了指,“进那栋楼了。”
肖初夏抬头看身后那栋插天楼宇,顿时熄灭要跟着去的心思。
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他早都待够了,还是在这热闹长街吸一口人气好。
辛觉:“那可惜了,他们俩没口福,反正凉了也不好吃,夏夏,灵芝,你们把剩下两个也分了吧。”
另一边找机会躲远的际云铮,坐在湖边抱着杯热饮,倚靠温藏肩膀,往树后张望一眼,忽然扑哧一声,掏出手机,对着那三个毫无形象蹲在花坛边上啃猪蹄的帅哥帅姐拍了一张。
温藏发现了,靠近过来咬他的脸:“做坏事呢,宝宝?”
“嘘。”
际云铮弯着眼睛正色:“一会儿偷情被人发现了。”
“那怎么办?”
温藏抱住他的腰,吓得人镜头一抖,误触成前置。
“别别别,哥哥,给我奶茶晃掉了。”
“没掉。”
温藏两指捏捏他的脸颊肉把玩,又嫌不够低头亲了一口。
际云铮低头看方才误触拍下的接吻照片,珍惜地把它放进二人的专属相册。
温藏笑了声,摸过身旁冰镇过的酒罐,单手拉环,仰头喝下去降火。偏偏际云铮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他见人单手撑在身后,仰头时如瀑的乌发垂落,喉结跟随吞咽的动作滚动,一时理智全失。
际云铮左右张望一眼。见四周都是情侣,无暇顾及他们做什么,周边又正好有树影遮挡,一时色向胆边生,猛地朝人扑去,一口咬在对方喉结上。
“嗯哼?”
头顶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绚丽银光时不时映亮半边天。
际云铮顾不上看,风景再好看,都比不上他的哥哥。
温藏揽住他,用他方才的话欺负人:“这会儿不怕偷情被人发现了?”
“还是怕的。”际云铮老实,“但是我好色,管不了那么多了。”
温藏附到他耳边问:“不疼了?”
他这一说,际云铮就想起自己昨晚的悲惨遭遇。那些录下的视频,他自己没来得及看,中午起床的时候,已经全被对方收好了。
监控到最后也没拆下来,温藏虽然没明说,但际云铮看出来,对方乐在其中。
“疼的,这么久怎么不疼?”
他说完,接过温藏手里的冰酒罐子,一口下去眉头皱得化不开。
温藏再也没忍住笑,越笑越放肆,把人搂到怀里来关怀:“那还撩?怎么样?”
“好你的色,不是撩。”
“难喝。”
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把酒当水喝。
温藏边说边笑:“嗯,我们家小猫咪就只能喝点糖水。”
“你取笑我?”
“没呢,哪敢?”
际云铮背靠在他怀里仰脸,抬起手在他脸上乱捏一通,得理不饶人:“你就有。”
烟火再一次照亮天际的时候,际云铮盯着他的眼睛愣住。
“哥哥,你说时间能不能停在这里?”
“不可以。”温藏摸摸他的脸,“来日方长。”
“但愿。”
际云铮跟探索似的摸他脸颊,爬起来咬咬他耳尖,“哥哥,你有考虑过戴耳坠吗?”
“嗯?”
“以前戴过。”
“什么时候?”际云铮兴趣渐浓,“是不是做族长的那段时间。”
“嗯。”
世家规矩繁多,他身为族长,每年都要参与祭祖。那服饰繁杂就算了,饰品更是多得他头疼。
“你能不能再戴一次?”
“只要宝宝想看,都可以。”
得到首肯的际云铮一刻也等不了,他拉起人,“走,现在去买。”
不久前赵灵芝随手一指的大楼内部,今夜正在顶层举行拍卖会。际云铮临时起意,到了楼下又戳戳温藏胳膊:“哥哥,我没邀请函。”
“嗯。”温藏低头发了条消息,“一会儿直接进去就好。”
要不是楼内有监控,际云铮恨不得趴上去再啃一口。
他想这辈子不会再遇见比温藏更有安全感的人了,就算他说要天上的星星,对方大概都会投个航天的项目,真送他上去摘。
两人上来时,管事亲自来迎。
际云铮到包厢坐下,打发要给他们泡茶的人出去,自己回头想问温藏喝什么,一个字都还没问出来,就被掐着脖子吻过来。
胸腔里的东西扑通一声跳空,际云铮下意识张开嘴放人舌头进来。
唇齿纠缠整整五分钟,退开的时候,他嘴巴被咬得有点肿,脖子上起了个淡红色的指印。
“不亲了吗?”
温藏拉他的手,让人摔坐在自己腿上,“不看拍品了。”
“看的。”
他们来得稍晚,楼下拍卖会已然开始。
际云铮只对饰品感兴趣,大多是一眼看中就举牌。
直到展台的石膏模特头上,出现一只红到近乎华丽的流苏耳坠。
“此为珠宝设计师ex收山之作,承其志,起拍价1元,有缘者得。”
拍卖师又陈述了本拍品规矩,在得知其价高者也未必能得的时候,场下陆续出现议论声。
在这些低语中。
际云铮眼眸发亮,果断举牌:“三百万。”
这简直是为温藏量身定做的。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际云铮眼都不眨,继续加价:“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七百万。”
台上的拍品在聚光灯下,闪烁出赤红的华彩,引得人们竞价越来越激烈,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一声九百万落地后,际云铮耐心耗尽:“一千五百万。”
拍卖师重复叫价的声音落下,但无人再跟,最终一锤定音。
台下哗然,都想看看这个花1500w买耳坠,还不一定能买到的大怨种是谁。
可当际云铮出现在露台的时候,台下的人视线齐齐停住半秒。
如果是这么好看的人戴,那确实挺合适。
耳坠是设计师ex亲自送来的,对方是个贵气的中年女人,但大抵也是个颜控,看见际云铮出来付款时,眼里全是欣赏:“你很有眼光,收你一块钱。”
际云铮啊了声,回头想征求温藏意见,却见人倚着柱子笑。
ex见到温藏的瞬间,神情变了又变,而后神秘兮兮地: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际云铮不理解但照做。
两人走远,ex看着他直白道:“你与那位先生是伴侣吧?”
际云铮退远了半步,对人多了两分戒备,“嗯?”
“你想做什么?”
“你别误会。”
“不瞒你说,我业余做些珠宝设计,本职是算命的。”
“你我有缘,我就送你一卦。”
际云铮愿闻其详。
“您说。”
“你跟那位先生本可以厮守终生,但……”
“但是什么?”
ex半点不喜欢弯绕,坦言:“你跟他命中有一劫,这一劫或许会让你们中一人身死。即便躲过,也会饱尝分离之苦。”
际云铮皱眉,他不是听不得坏消息,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想将这人认定为骗子,神棍。
ex递给人一颗包装奇特的糖。
“我能力有限,化解不了,只能给你提个醒。”
“另外,这里面是同生蛊。”
“用后你们余生都会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就当赠有缘人,你给我个成本价,三千。”
见际云铮没动,ex追问:
“怎么?不信?”
“你们不是认识空尘吗?带着蛊去问问他就好了。”
际云铮麻木数秒,对人更加好奇,怎么连这都知道?
真是个怪人。
1500万都不要,要3001。
际云铮利索付完钱,将这颗糖收起,还是没收住好奇心:
“您涉猎广泛,究竟是修的哪门哪派?”
ex一笑,坦坦荡荡:“我啊,邪修。”
际云铮:“……确实很像。”
ex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际云铮将糖握在手心里,失魂落魄。
“宝宝。”
温藏叫了他两遍,才等到人回头,“嗯,在。”
“发什么呆?”
际云铮把糖往口袋里揣,“没事,我帮你戴耳坠。”
那样大气磅礴的颜色,也只有温藏这样沉稳的气质才能压下。
际云铮拿手去轻轻拨动,眼中惊艳满溢。
温藏看出他在兴奋之余又有一丝失落,捏捏脸道:“我们家小猫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际云铮摇摇头,在人追问时才开口:“哥哥,你的长生,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