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越来越模糊,际云铮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但越努力越徒劳。
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穿透梦境,将他唤起。
际云铮想要回应,可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他拼尽全力,想要嘶吼出声,终于这道无形的枷锁被打破,他猛地坐起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身边温藏惊喜,抱住人:“宝宝,醒了?”
久未说话的喉咙干涩,他抱着温藏,无知无觉间,已然泪流满面。
“哥哥,我全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温藏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他拍拍怀里哭到发抖的人,低头亲吻发顶。
他抓着铮铮的手,开的那一枪,成为了对方的噩梦。
说是礼物,可他又何尝不知道那是一种自私。
他自私地想要铮铮活下去。
“不哭了,这不好好的吗?”
“嘶。”
温藏倒抽一口冷气,没有被反噬到的半边脖颈,被重重地咬了一口。他毫无办法,宠溺地捏捏人后颈,“如果这样能让宝宝好受一点,咬吧。”
际云铮牙是不尖,但是这一口不是调情,纯是报复,没留一点力气,唇间见了血腥都没松口。
温藏也不皱眉了,心疼地抱住人顺毛,“我的乖宝。”
“受苦了。”
际云铮撒嘴,趴在他肩膀上哭得背都在抽,温藏心都软得不像样了,把人抓出来,捧着脸亲亲摸摸,眼泪都擦不干净。
“我的宝贝,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际云铮环住他的腰,半点听不进去,把人的肩膀、胸口都哭湿。
温藏真是有点不想活了。
他养了铮铮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人这样哭过。
没想到把人惹成这副哭包样的,竟然是自己。
温藏拍着他的背,一句一句哄,一声一声的道歉,承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这才堪堪止住了哭声。
际云铮抬起头,看看他脖子跟胸口的伤,他们在双子大楼上受的伤,也开始慢慢愈合。
“王八蛋。”
他轻声骂了一句,把温藏骂笑了。
对方掐掐他的脸,“不生气了,宝宝。”
际云铮睫毛因被泪水沾湿,一撮粘在一起,好生可怜。
温藏在那乌黑上亲了一下,“都过去了,心肝宝贝。”
“我讨厌你。”
温藏捂着心口,眉目伤心,“真的吗,宝宝?”
“嗯。”
际云铮不说话了,之后任凭温藏怎么哄,对方都不开口。
很会哄孩子的温藏长叹一口气,会哄孩子有什么用?这不还是遇到克星了?
微生佑推门进来送药,见床上的人坐着,呦了一声:“我们家小铮铮醒了?”
“再不醒你温哥都要出去吃人了。”
际云铮自己端过药,不要人喂。
他脾气上来,也不要温藏抱。站在床边的人问微生佑:“见过刺猬猫没有?”
际云铮抬起头,知道他又调侃自己,默默转了个身,挪个方向对着墙不理人。
微生佑用他那双深邃好看到可以去评全球十大最吸引人的眼睛翻了个大白眼,端着空碗走人。
正要去收拾药锅的人见门外站着个人,不由回头:“愣着干嘛?”
“进来。”
郁星抱着一束花,递给人:“这个是给际云的,他醒了吗?”
“醒了,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微生佑看向人,忽然觉得这也不急着收拾。
他朝对方逼近一步,接过对方的花,放在桌上。郁星下意识后退,后背靠着门框,被那压迫感吓得还想退:“怎么?”
微生佑捏起他下巴,他指尖还有药味,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旖.旎。在这么正经的地方,做着这么不正经的动作,郁星心神不宁,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快。
“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郁星知道有些话难说出口,但长痛不如短痛。
“嗯。”
“我有选择了。”
“什么?”
微生佑摩挲着他的下巴,“是我想听的吗?”
郁星不知道。
微生佑看他眼神躲闪,就知道对方是选择了不在一起。
可他还是想亲口听到人拒绝才死心。
毕竟这是他百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
可他那样的身世,总要给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微生,我们做朋友吧。”
“朋友?”
微生佑重复,“你觉得我缺朋友吗?”
“还是你还有其他上过床的朋友?”
他说的话很难听,很刺耳。
因为他不如意,可他又无力改变这一事实,他无权替郁星做选择。
郁星:“那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微生佑还是不满:“要跟我分道扬镳吗?”
郁星不说话了。
没有人舍得。
郁星也同样舍不得。
微生佑是二十八年来,对他最好的人。是他在这讨厌的世界里,最喜欢的存在。
可是长生与短生,注定没有以后。
与其往后分开,不如从不开始。
见他长久不说话,微生佑也不再为难。
“好,可以。”
“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你说。”郁星不敢看他的眼睛。
微生佑在他唇上抹了下,松开人:“去洗澡,到床上等我。”
郁星:“。”
“我明天要加班。”
微生佑没有看他,“请假。分手.炮.打不打?”
郁星应声。
“好,打。”
“你……”他想说不急,又觉得有点奇怪,改口:“我等你。”
微生佑捏捏眉心,理好情绪,将药房恢复原样,才去冲了个澡,回到房里时,郁星正坐在床上。四目相对,他抬手把灯一按。
到床边时,有人先他一步,环着他脖子抱上来,微生佑很是诧异,瞬间反客为主,单膝跪上.床,把人抱摔压下,兴奋道:“你也会这么主动呢?”
郁星还是不接话。
按住他后脑勺带下。
……
天还没亮,微生佑听着身边穿衣服窸窣的声响,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那道脚步走向门口,又折回来,郁星以为他没醒,万般克制地在他眼皮亲吻一下,小声道:“不再见,微生。”
他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房门重新落了锁。
微生佑睁开眼,用手垫着后脑勺,对着天花板,失笑。
他一天没出房间,夜里出去,也不吃东西,直奔调酒室。
温藏才见到他,见人眉宇间气质忧郁,关心:“怎么了?”
“没什么,失恋了。”微生佑坐在吧台上,自己调自己喝,温藏扫一眼,基底全是烈酒。
际云铮在休息,温藏就坐下来:“既然喜欢,怎么不争取一下?”
“我们不一样。”
微生佑不知道喝了多少,都有些上脸了,他说:“你是铮铮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星星不是。”
“我是后来者,可以是他生活的调剂,但绝不是他的全部。”
“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不管不顾把他拉入我的世界。”
“虽然我很想。”
微生佑支着头,眉头皱着,似乎非常难受。
“别喝了。”
温藏拿走他的杯子,这人就要对瓶吹。
温藏:“……”
“我给你煮醒酒茶。”
微生佑还笑:“那谢谢少爷啊。”
“少发神经。”
家里一共三个人。一个醉鬼,一个病号,温藏又得独揽家政,刚在厨房煮上茶,腰就一重,身后熟悉的气息蹭过来,温藏回头摸摸那软乎乎的脑袋,“宝宝,等一会儿。”
际云铮一天没跟他说话了,只打字:【你煮这个干什么?】
温藏示意他去看看调酒室的微生佑。
际云铮出来,看到趴在吧台上的人,眼睛瞪大。
记忆里的微生佑总是在笑,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心情好。
今天是怎么了?
【要告诉郁星吗?】
温藏:“别,闹分手呢。”
际云铮眨巴眨巴眼,【他们什么时候谈的?】
“我不知道。”
“你问问他。”
际云铮看他那副模样,摇摇头,算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温藏把醒酒茶放到人面前,跟际云铮一起把吧台上的酒瓶给收拾干净。
微生佑撩起一只眼皮,把茶喝了,嘟囔两个字:“羡慕。”
温藏没话说,推推人:“能走吗?”
“不能,死了。”
微生佑耍脾气。
际云铮偷偷笑了一声。
“那你自己回房。”
“别啊。”
微生佑抬起手,指指温藏:“你有对象。”
又指指际云铮:“你也有对象。”
最后才指向自己:“就我没有。”
“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但是他不跟我在一起。”
温藏有点好笑:“醉成这样。”
他把人拉起身,“起来,我送你回去睡觉。”
刚把人扔到床上,微生佑就打了个滚赶人:“你走吧,我没醉。”
“行。”
温藏带上门,见宝贝给他打字八卦:【真失恋了?】
“不好说。”
“那还要私下请郁星吃饭吗?”
“要的。”
际云铮说话了,温藏一喜,摸摸他脑袋。后者察觉到,笑容啪嚓垮掉,又打字:【请人去哪里?】
“还是来家里。”
【他不来怎么办?】
“不会的。”
【那微生呢?】
“见不见面是他的事。”
【哦~】
际云铮第二次从实验室里跑出来,多亏了一个秩序官。
他护送小女孩逃跑以后,对方领着家长去了秩序厅,起初没有秩序官相信,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干这种事。
是郁星以衔职担保,才将这事上报。实验室的消息暴露,被上头派人打压时,际云铮才能趁机逃出。
如此,郁星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总是要谢一谢的。
际云铮伤口恢复得很好,他睡了那么多天,不死之身一回来,隔天就能拆去绷带,除了还跟温藏闹别扭之外,哪哪都合心意。
恰巧小许也刚出院,她去秩序厅处理了一桩家事才应邀而来。
来时还抱来了家里的猫,扔到客厅陪梆梆。际云铮也许久没陪家里的小白猫,这几天想趁机多吸两口,但情况不太允许。
因为家里有个失恋的,人没得抱就去抱猫。
还给猫拐去房间睡,际云铮想吸一口都吸不到,今天梆梆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他逮着就是一通猛亲。
温藏吃醋,但又不好意思跟一只猫咪争宠。
微生佑已经看不出异样,又恢复成那个说什么都能接两句的笑脸模样。门铃声响起,微生佑下意识应声:“来了。”
走出去两步又想起门外是谁,收回脚,“你们谁去,我回避。”
温藏看不下去叫住人:“你躲什么?”
“他知道你在。”
微生佑收回脚去沙发玩猫。
“我去吧。”际云铮去开门,他接过郁星递来的礼物道谢。
“怎么还带东西?”
“应该的,身体康复也是件喜事。”
“嗯嗯,快进来吧。”
郁星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特别的身影坐在沙发里。对方抱着猫,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就是不肯抬头。
也好。
当不认识也是个好办法。
郁星舒了口气,刚才还想着应该怎么跟人打招呼呢,正好省去这一步。
小许暗戳戳地怼怼际云铮胳膊,“他俩怎么了?平时不是腻歪得很吗?”
际云铮抬起手指,神秘地“嘘”了一声。
饭桌上,小许想起来敬酒,被几人拦住。
际云铮忍不住笑:“太严肃了。”
小许:“还是要谢的,那天你们抓到的那个,真是我亲戚。”
“来管我要生活费的,昨天刚在警局断亲。”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听着,她不提,就不多问。
际云铮想到她住的小区,安全性太低:“不考虑换个房子吗?”
“你搬来穹明山居也行,或者我给你送套房子。”
小许摆摆手,“不不不。”
“我没这么困难,只是不想离开那。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他们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调查过人,早就知情的温藏握着酒杯,不接话。
际云铮:“抱歉。”
微生佑也罕见地沉默,他抬起头,视线跟郁星撞到一起,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移开。
“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那个叔叔,就是被你们抓到的人,他是我监护人,只不过那两年过得一地鸡毛,我不太跟他来往。”
“抱歉啊,在这种好日子说这些。”
际云铮跟他碰杯,“没事,朋友嘛,就是可以互相倾诉的。”
小许:“我换房子了。”
“这次生死边缘,我忽然就都放下了,人还是要向前看。”
“对,是要向前看。”
微生佑也加入碰杯行列手指皮肤与身边人相触时,一股电流从手背麻到心尖。
他愣了一下,才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
郁星也在有意避免跟他接触,手背碰到的瞬间,再次对视,又很快撤开,际云铮托着腮,看着别扭的两个人,回头想跟温藏分享。对方头都低下来准备听他说话,他又想起来,还在单方面跟人冷战。
不高兴地把人脑袋推开。
他做什么温藏都是包容的,旁若无人的帮人剥螃蟹,放到际云铮碗里。
微生佑看见了,心更烦。他也从桌上拿来一只螃蟹,剔好肉放在碗里,习惯性地推给郁星。
这一推,另外四个人都抬起头。
两个当事人:“……”
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微生佑找补:“你要是不吃就给小许。”
郁星:“……”
这话说出来,那是吃还是不吃?
三个人低下头去,嘴角微弯,温藏掩饰般地用手挡了一下。
“咳咳。”
小许对着螃蟹眨眨眼,似乎真有点馋。
都说过要断,郁星自然不好意思吃,他真的把碗端到了小许面前。
“你吃吧,不客气。”
微生佑看到,原地气死。
“我出去抽根烟。”
他起身就走,郁星盯着他的背影看,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追出去。
“我也去抽一支。”
际云铮疑惑。
“微生抽烟吗?”
温藏接话:“不抽。”
“那他们这么默契?”
小许:“可能是去接吻。”
际云铮筷子啪嗒一声掉了,惊讶:“你也知道?”
小许享受碗里饱满的蟹肉,不吃白不吃:“他们也太明显了。”
际云铮:“确实。”
刚走出阳台的微生佑,听到身后的门响,“你也出来透气?”
“要我给你腾位置?”
郁星怕他误会,“不是故意不吃你的螃蟹。”
“我以为……”
“知道。”
“你跟出来做什么?”
“抽烟。”
郁星叼起一支“烬中花”,微生佑瞥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侧身一步挡住风,“咔嚓”响动,替人点燃。
“你还留着它?”
“嗯。”
这打火机是郁星第一次来微生佑房间留下的,一个不抽烟的人留它到现在。
郁星吐出一口烟雾,跟微生佑分开以后,他依旧每天忙于工作,连想人的时间都没有。今天见面,自以为习惯孤独的心,又开始抽痛。
他总觉得,这颗心好像不是自己的。要不然怎么见了微生佑才会跳?
一个垂眼,另一个抬头。目光重叠的瞬间,微生佑拿下他嘴边的烟摁灭,捧着人的脸就吻上去,数日不见,微生佑想他想得要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重欲,这样高需求的一个人。
郁星张开唇缝的瞬间,口腔就被全盘侵略。他试探地将手搭上微生佑的背,可还没彻底放稳就被整个人抱住按在墙上。
这个吻来得太热烈,二人忘我地撞在门上,duang一声很响。
屋里聊天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小许我草一声,火急火燎地拿手机。
屋里窗帘敞开,斜对角恰好能将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收入眼底。
际云铮:“什么什么?我看看。”
小许好心腾出一点位置:“来来来。”
际云铮眼睛瞪得老大,“哇!”
“微生亲人这么猛?”
门外的人似有所感,抱着人转去了视线盲区,小许看着照片啧啧感慨:“这不得勒索微生佑一百万。”
“少了。”际云铮说,“他有钱,要他个千八百万的。”
温藏听着这俩土匪讨论,失笑。
门外的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被发现就停下,接完一个吻,微生佑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还要亲。
郁星要躲。
他拒绝:“你都有反应了。”
微生佑:“我又不打算在这。”
郁星:“也差不多了。”
“睡吗?”
郁星:“不睡。”
微生佑了解他:“郁星,看着我。”
“现在我问你答。”
郁星心虚,看个鬼。
微生佑掰起他下巴,强迫抬头:“你知不知道今天会见到我?”
“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赴际云的约。”
微生佑坚持:“还有吗?你不想见我?”
郁星终于肯看他:“有想过。”
“那睡不睡?”
郁星坚持:“不睡。”
微生佑啧了声:“为什么?”
郁星:“睡了更断不干净。”
“你忘得了我吗?”微生佑眼睛一眯,低领口一俯身,腰腹肌肉一览无余。
郁星只是情绪冷淡,又不是性.冷淡。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跟我分开你上哪找给你洗衣做饭有钱长得帅活又好的?”
郁星坦诚:“找不到。”
微生佑:“那就跟我睡。”
郁星:“睡了忘不掉。”
鬼打墙一样的对话把人气笑了。
“那你现在就能忘吗?”
“也许。”
微生佑冷嗤了一声,要他看自己的眼睛,“我问最后一遍,睡不睡,星星?”
郁星看着他那张脸,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微生佑:“现在,今晚,每时每刻。”
郁星:“……”
“你有点饥渴了。”
微生佑:“你不是?”
郁星不承认。
微生佑还想亲他,被院外轰鸣的引擎声打断。那嚣张的紫色车衣,跟他的审美如出一辙。一条大长腿从车里伸出来,随即下来一个模样出众的女人,对方朝他们招招手。
“两位帅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找际云铮。”
微生佑常年在外,没见过ex。他松开郁星的腰,“请人通报,先得自报家门吧?”
ex也不介意,对他笑:“我来了一场缘分。”
际云铮听力还行,也不管外头的人是不是还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冲到阳台开门,对楼下的人挥挥手。
“真是你啊,我马上来。”
既然是熟人,微生佑也不再多言。
ex上来,先挨个给人送了一卦,她对微生佑说:“大帅哥,姻缘天定啊。”
“谁?”
微生佑指指身边人:“他吗?”
ex笑笑wink:“我超准的。”
微生大手一挥:“来,账户,给你转点钱,真会说话。”
ex手一点,边掏手机边道:“俗气。”
微生佑还有正事,拉着郁星离开。
ex坐下又送小许一卦:“呀,你没桃花,但是大富大贵呀。”
小许瞪眼:“大师,果真吗?”
ex又wink:“我超准的。”
她转过来,对着际云铮想说什么,对方抬起手制止:“我知道,你超准的。”
温藏扑哧笑出来。
“好吧,那今天就准到这。”
“我来找你们,是为一点小问题。”
人都走了,这顿饭也该散场。小许拎起包,“我也该回去了。”
她抱起猫,际云铮跟在身后,“我送你。”
ex对温藏开口:“他真的对你用了共生蛊诶,我没看错,这世间还是有真情。”
温藏微笑:“你给铮铮共生蛊,就是因为相信我们的感情?”
ex点点头,也不客气,自己倒酒:“是啊,毕竟谁不爱嗑cp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