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开我, 我好了,我要去吃饭。”
谢时星开始蹬腿,企图从周境身的手中挣脱出来。
周境身就这么攥着他的脚腕看了他一会儿, 才很不高兴的松开手, 把他从椅子里抱起来。
鞋底一挨到地面,谢时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紧推开周境身站好。
他果然不能在周境身身边,这样下去迟早被他养废了。
谢时星在心中咪咪赖赖, 他可不蠢, 这话绝对不会当着周境身的面说。
“出去吃饭吧。”
他心有余悸的讲话, 顺手从桌子上拿起棒球帽带上。
他不带周境身也会给他带。
周境身帅气的脸表情发沉,少见的语气很严肃的说了一句重话:“以后我妈说的话你少听。”
谢时星为阿姨辩驳:“不是阿姨讲的。”
周境身:“那为什么不让亲也不让抱?”
谢时星:“……”
他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是他现在已经心智健全了, 又得被周境身糊弄过去。
虽然被周境身抱着舒服又省力气吧, 但,身为一个十六岁的男高中生, 谁还会在大街上被兄弟随便的抱来抱去啊, 被侯盼看见保准嘲讽他一万年。
说起侯盼,谢时星摸摸鼻子。
这件事也是该解决了,要不然他老想着。
晚饭在喜澜山吃的。
谢时星打包了一份点心, 说答应了要给赵然风他们带好东西。
周境身问他:“够分?”
谢时星说:“够吧。”
高中生一个个都像肚子无底洞的小怪兽一样, 吃什么都不够消化的,重点是分享,大家有好东西一起分, 尝尝鲜都足够心满意足的。
周境身听罢, 直接让服务生把所有点心打包一份。
谢时星嘴巴张得老大,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不是, 我没带那么钱啊。”
周境身捞过他的脖子,揉了一下他的头, 笑着说:“和我出来还让你付钱?上次让你过过瘾够了。”
谢时星气恼的捉住他的手,瞪着他讲:“不是,我朋友为啥要你付钱。”
周境身说:“呵,我还就非付了,你想怎么样。”
谢时星:“……”
谢时星真是被他气死了。
但一点没办法,周境身这人从小就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小时候他还装病骗自己留在周家呢!脸面?那是不存在的。
最后看到账单的时候谢时星还是眼前一晕,同时更加有了学习的动力,虽然周境身从他手里拿过账单就撕了。
有周境身这样的发小,他至少也得毕业就进五百强,年薪几十万起步,不然根本养不起一点。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对周境身讲的,不然周境身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谢时星憋着气想,谁叫他比较有良心,周境身这样对他,他总不能一点也不付出。
下楼到酒店大堂,正好遇见谭奕霖和陈言旭他们一行人。
酒店是恒温,待久了还有点热,谢时星吃完饭,说什么也不乐意直接戴帽子戴围巾,于是周境身拿着他的帽子和围巾口罩,到大堂给他戴。
吃饱喝足的谢时星就懒洋洋的戳在原地,抬着下巴,让周境身方便给他系围巾。
他还觉得围巾有点困人,不太高兴的低声讲:“离我脖子远一点。”
周境身没回答他,但动作上把围巾扯松了一点。
谢时星动动脖子,感觉还行,于是没再找茬。
周境身从小管他管惯了,谢时星已经被这些积年累月的习惯麻痹得神经粗的可怕,周境身给他带围巾带帽子这事,他完全没觉得怎么样。
陈言旭人没到,声音先到,哈哈大笑嘲笑他还是被周境身捉住了吧。
谢时星瞥他一眼,说:“你搬被子搬的不错,下次换宿舍还找你。”
陈言旭立马讨饶:“哥,星哥哥,星星哥,我错了。”
看都不敢看周境身一眼。
毕竟谢时星住校这事,严格来讲他们都是从犯。
周境身冷漠的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整个转个圈,推远到谭奕霖身旁。
陈言旭被挤兑回谭奕霖身边,撇着嘴恨恨道:“你们这两口子真绝了。”
谢时星与他吵架:“陈言旭,你又瞎说话。”
一起来的梁承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笑着说:“你们感情可真好。”
谢时星刚刚就看到他了,但不太想和他攀交情。
赵然风和他讲的事还是对谢时星这个好好学生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冲击,现在看到梁承祖就控制不住的想象到他在酒吧花天酒地左搂一个右抱一个的辣眼画面。
……
谭奕霖笑了下,看着吵闹的好友们,讲:“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陈言旭补充:“应该说我们都是附带的,星星是境身当儿子养大的,“亲父子”,那可不得关系铁吗。”
梁承祖“哦”了一声,笑着说:“那是该关系好。”
他看着谢时星说的这话,谢时星只好朝他点点头当做打招呼。
他不太想继续和梁承祖说话,手揪着周境身的外套往下拽了拽。
周境身揉一下他的头发,很干脆的和谭奕霖他们打了个招呼,“慢吃,我和宝宝先走了。”
出了酒店,谢时星就忍不住问他:“你也认识梁承祖?你和他玩吗?”
周境身低头看他,谢时星眼睛从小就很漂亮,又乖又明亮。
他想亲亲谢时星的眼睛,但在外边谢时星一定不允许,于是喉头动了动,克制住了,低声回他:“认识而已。”
谢时星撇撇嘴:“他好像人品不太好。”
谢时星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周境身觉得他像小猫,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是不大好,我和他接触不多。”
谢时星点头。
周境身的圈子里有谁是真的关系好他都知道。
谢时星谨慎的想。
周境身可不能和别人学坏了。
回校路上拐去图书馆给赵然风他们送了一趟糕点,赵然风差点没匍匐在地上叫爸爸,他们这种苦学一天的学生仔最需要补偿点糖了。
最后回到宿舍,正好八点。
谢时星一进门就抛弃周境身,扑进自己的单间:“我要刷题到九点半,别打扰我。”
周境身让他跑慢点,把谢时星甩在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收纳起来,折叠好放在柜子里,然后才坐回椅子上,回了几条微信消息,打开电脑和m国那边远程视频。
时间恰好是那边早起,Hugh不修边幅,装着睡衣双腿岔开的坐在阳光角沙发上,桌前摆放着一杯美式。
他们几个参加世界少年杯赛认识后就一直保持联系,近几年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发一些游戏,他们正年轻,家境又都不错,有见识和技术、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
五年前,他们就开始筹备一款大型多人战斗游戏,预计明年先在国外上市。
初升高暑假时,周境身白天带谢时星游走世界,晚上还要加班加点开会赶进度,好在目前项目已经进展到了中后期,重心转移到美工和宣发上,他们忙碌程度降低了很多。
Hugh最近在盯这些事情,隔一段时间聚一起讨论讨论进度和gating。
Hugh与他打招呼:“大忙人,今天干几个小时?”
周境身:“一个半。”
Hugh了然:“Sweety heart的睡觉时间。”
周境身朝谢时星的房间方向看一眼,用鼻腔嗯了一声。
隔间内。
谢时星抱着年薪五十万的伟大目标,头一次对知识的渴求感到如饥似渴,刷题速度飞速提升,不知不觉就刷满一个半小时,中途周境身给他打的热水一口都没喝。
九点半的闹钟一响,谢时星惊醒的放下笔,赶紧心虚的把保温杯里的半杯水喝光。
他把明天早自习的计划都规整好了,计划在本周内把生物高三的知识全部预习完,有问题就问赵然风。
其实问周境身更简单,周境身智商随妈,常年稳霸国际部第一。
谢时星初中时对他做过试验,验证结果是世界上真存在过目不忘的人。
而且最过分的是,这家伙除了智商高之外,还精力旺盛,没照顾摆弄谢时星的其他时间,周境身几乎都在运动、看书、准备比赛、研究东西,谢时星就没见过他刷手机小视频。
这还是人吗。
谢时星撇撇嘴角,从座位上伸了一个超大的懒腰,给一起打卡学习的前舍友发个消息。
:我结束了哈
赵然风:Ok我也正好要玩游戏去了
谢时星给他比了个赞,把手机揣兜里,懒洋洋的走出单间,到公共休息间。
周境身的电脑开着,左边挂着视频,右边是一连串代码。
谢时星瞄了一眼,看得头晕,走过去戳一下周境身的肩膀,小声的讲:“周境身——我准备睡觉去了,你忙吧。”
谢时星特意没入镜。
周境身却完全把他暴露了,直接抬起头,揽住要离开的腰,讲:“一起。”
视频那头几个青年立马抬头,没看到人,但大家杂七杂八的打招呼:“small bee来了?晚安!”
谢时星僵在原地,闹了大红脸。
small bee是他小时候第一次与周境身去国外周奶奶家做客,周奶奶家园丁的小孩正在花园玩泥巴,谢时星也好奇的跑过去看,小朋友友善的给他介绍了花园里的几朵花,问他外国名字,谢时星那会儿刚好看见一只飞过的小蜜蜂,于是大声的喊出了自己刚学会的单词,从此周家上下都叫他small bee。
小小谢时星为此沾沾自喜,长大了才觉得蠢,想改,但周家和国外的朋友们已经叫习惯了,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下去。
想到这里,谢时星愤愤的拧了一把周境身的胳膊。
他那时候可是问周境身了!
周境身明明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但一口咬定说可爱,夸得小谢时星飘飘然,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周境身嘶了一声,把他圈到身边,仰头笑着对他道:“下手真狠,打个招呼?”
都叫他了,不打招呼像样吗!
谢时星白他一眼,然后在镜头里露了一下脸,朝他们招招手:“Hi,好久不见。”
Hugh激动的讲:“你还是那么甜,bee。”
谢时星:“……”
他立马就把脑袋伸回来了,对周境身讲:“打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他不好意思了,白净的脸都红了,眼睛含水一样,瞪周境身一眼,落荒而逃。
周境身松开他,看着他背影笑起来。
Hugh几个发出嘶嘶的声音,讲:“liid,收起你对小bee的痴汉笑容。”
周境身挑眉看向他们,说:“剩下的交给你们,bye。”
然后不等Hugh反应,就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