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这日, 一向冷清的宫殿多了些欢庆的味道。
帝王下朝回到寝宫，刚打开门便被撞了个满怀。
他拎起青鸟的后领，蹙眉道：“谁叫你打扮成这副模样的？”
青鸟不明意味, 推了推他，道：“不好看吗？”
帝王揉了揉眉心，清早被大臣们咄咄逼人的言语刺激出来的愁绪还未散, 眼前这花枝招展的人儿又让他忍不住拧眉。
“这都是什么东西？”帝王摘下他脑袋上的步摇，攥在手心里，“你喜欢？”
青鸟摇摇头, 这些东西虽好看, 但也重了些。
帝王闻言，将步摇丢到了一边。
青鸟本就长得好看, 清风明月般的俊朗, 又因他的天真, 而散发着灵动气息。
人间的脂粉与首饰虽也好看, 用在青鸟身上却只会徒增庸俗。
“听话，都摘了, ”帝王抬起他的脸, 低头想亲, 却注意到他脸上的脂粉，犹豫了片刻，将吻落在了他唇上。
青鸟欢喜地坐回到镜前, 由着宫女鼓弄。
帝王缓步走来，抹了抹唇, 有些不自在地将手上沾染的胭脂擦去。
青鸟哼着小曲, 忽而想起什么, 冲着帝王问道：“娘娘是什么？她们为何要叫我娘娘？”
帝王还未回答, 一旁的宫女已然纷纷跪下，颤抖地不敢吭声。
青鸟茫然地看着她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帝王冷眼扫视着她们，朝中大臣想尽法子往后宫塞人已然叫他憋着一股火气，如今这风声竟在宫里传遍了。
下回需得治治那群迂腐的老头了。
帝王拢着青鸟，将吻落在他脸侧，柔声道：“你不是什么娘娘，你只是我的阿青。”
青鸟的脸颊渐渐浮起晕红。
他推了推帝王，嘟囔着：“何时才能出宫？”
帝王轻笑：“急什么，离热闹的时辰还早。”
——
街市中，人流熙熙攘攘，商贾云集，热闹繁华。明灯错落，与天上的群星遥相辉映。
青鸟一手攥着莲花灯，一手握着糖葫芦，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东看西看。一会儿望着迤逦楼台上歌舞不断，一会儿迷上了茶楼里说书人口中动人的故事。
孩童手执灯笼，穿梭在人群中追逐嬉戏。青鸟险些被撞倒，好在一旁的帝王伸手一捞，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帝王嗓音有些冷：“先前说了，人多嘈杂。”
为何还会喜欢这闹市？
青鸟知晓他话中之意，露出明媚的笑容。
“有幸见到人间太平繁华，为何会不喜欢？”
帝王怔了怔，随即也浅浅笑起来。
“烟花！”青鸟拽着帝王的胳膊，朝人群最拥挤之处钻去。
帝王环着他，防止被他人伤了。
“慢些。”
青鸟仗着帝王人高马大，才得以占据最佳观赏地。
烟花在夜幕中绚烂而开的那一瞬，青鸟搂住帝王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在人声鼎沸中，他说——
“我喜爱这世间的欢乐，可若是无你，这欢乐也要逊色几分，有你，我才是真正欢喜。”
一簇烟花消失在空中，继而是第二簇。
烟花照亮了夜空，帝王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帝王捧起怀中人儿的脸庞。
“于我而言，你便是我所有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