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8.7, 下午15:17。
京城。
酷暑。
整个京城成了一座死城,地面到处都是嗜血的丧尸,随着直升机的飞过剧烈的动静将那些丧尸都给吸引了过去。
仿佛还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 盘旋在直升机的轰鸣声中。
林予之背了两个大包,身上现在只穿了一件夏装校服, 纯白色的衣裳与地面那一片狼藉显得那般的格格不入。
就这个时间他也没有看书而是看着下方同时又去看周围,在这时又经过了那天看到的电视台。
和上回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依旧是光滑的表面,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大约又飞了好一会儿, 前面不远处传来了|枪|械的声音, 以及上空盘旋的直升机。
顺着看过去,就见不远处出现了比较宽敞的一块空地, 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空地周围还有一片的围墙,里侧是一排的雪白色房子,应该就是徐安他们所在的研究所了。
林予之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地方,说不好奇那都是骗人的。
就是在电视上他都没有见过,看着建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很快他们的直升机就缓缓进了研究所,地面的丧尸也变得更加的躁动,全部都伸着手仰头想要来抓住他们, 不过却都没有办法。
密密麻麻的尸群, 看得人毛骨悚然。
直升机落在了后方的院子里,随着机舱门被打开等在地面的几名士兵快速跑了过来。
林予之跟随着直升机上的士兵一块儿下去,紧接着地面几名士兵中其中一人率先到了他面前,先是敬礼,“我们已经收到了故宫传来的消息,一路辛苦,我现在就送你过去。”随后又和旁边那名士兵说了两句, 这才领着过去。
林予之点点头跟着走,研究所很大,此时他脚下这片枯萎的草地就占了很大一块位置,前面就是一栋宽敞的房子。
墙面雪白,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事一般。
但随着靠近正门,墙上就开始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血迹,也就能肯定当时这儿也爆发了丧尸。
约莫片刻他们就到了正门口,武装也基本都设立在大门口前,从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能看到外边有不少的丧尸,但比起在故宫明显是少了许多。
在一阵扫射下,门口的丧尸就被处理掉了。
他收回目光跟着上了台阶然后到了研究所的入口处,一扇纯木的门,颜色格外的暗沉,到是与周围的颜色显得格外的不融洽。
走过的时候发现这门并不是原装的而是后期装上去的,因为能看到门旁有个凹槽,而凹槽内能看到玻璃。
也就是这儿原本应该是玻璃门,出事后玻璃门碎了所以就改成了比较结实的木门。
里面虽然被打扫过但还是能看出来不少的痕迹,一些角落血迹斑斑还有掉落的纸屑。
“我们给你安排好了住的房间,关于实验室的事温部长应该已经和你提过,没办法带你进去。”走在前面的那名士兵回头看向他。
林予之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跟着走,屋子里的房间有许多但大部分都是被锁着门,约莫片刻后他们才停在其中一个屋子门口。
士兵拧动门把手开门,里面略微空旷,窗帘紧紧拉着。
随着开灯里面的一切也都完全显露了出来,里侧放着一张床,旁边就是书桌以及一张大的方桌,还有窗户前摆着的一盆已经枯萎的花,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了。
墙面干净,看来这位置应该是找出来没有被感染的屋子了。
紧接着那名士兵再次出声,“这里是临时安置出来的,东西比较简陋不过也是目前我们可以给到你最好的条件,隔壁的屋子我们也已经清理出来可以作为教室使用,至于来给你上课的老师暂时温部长还没有确定,等确定后也会一并带来这儿。”
林予之一听这是真要给自己上课啊,他都多少年没上课了,就算是徐安给他补课那也不是上课。
一想到要见老师他就后背发凉,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紧接着那名士兵又道:“不用紧张,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叫唐金盛。”
话落转头去看身后跟着的士兵,“等等先给他拿点午饭过来,还有水这类的基础物资。”
“是连长。”那名士兵点头,然后忙离开去拿东西。
林予之又往屋里瞧了瞧随后去看看周围,还看了看他们来时的方向,最后去看唐连长想问问徐安的情况。
不过很快想到徐安的事情比较重要,于是他也就没有问了。
和唐连长点头后他看着几人离开他也准备回去,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拐角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推着轮椅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衣袍。
只一眼他就立刻认了出来,是徐安!
忙放下手上的书包他就快步跑了过去,顺着轮椅一把抱住他,“哎呀徐安我想死你了!”
老想老想了,明明才分开一天但他就是想的不得了。
徐安被这么抱住由于惯性轮椅都往后退了点,他也顺势伸手抱住林予之,那种失而复得的情愫不断地蔓延,好像也就这会儿心终于是定了下来。
呼吸着林予之身上的气息,他道:“在故宫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林予之笑盈盈地出声,也没松开徐安,感觉还能多抱一会儿。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徐安拉着林予之的手出声,“我没办法陪你太久,晚上再来找你。”
“那我等你?”林予之不确定徐安说的晚上是几点,只出声询问。
徐安摇摇头,“不用等我,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最近都会很忙。”
林予之听着也发现了徐安的脸色很差,苍白,整个人都添上了几分颓然美。
看的林予之心跳不已,怎么能这么好看,一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徐安轻笑,“做什么?”
顿时林予之被惊醒,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但这个尴尬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没了,他笑着道:“不做什么,那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说实话还是很不舍的,虽然晚上就能见。
“可以再和你说一会儿话。”徐安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但也确实是很忙,不过空出一点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林予之一听高兴了,忙推着带他去看自己的新房间。
徐安点点头由着他推自己过去,房间昏暗但因为开了灯所以比较明亮,一览无余到是干净。
“不错吧,就是只有一张床,但咱两谁和谁,我床可以再分你一半。”林予之那是非常大方的分了一半的床。
他还按了按床,结实。
转头去看徐安,他道:“这床结实,咱两睡着肯定不会塌。”
徐安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觉得能做什么床会塌。”
“不好说,要不咱两上去试试会不会塌?”林予之出声,准备爬上去躺着,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将徐安也给抱了上去。
让徐安躺在里侧自己躺在外侧,躺下后他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都多久没躺过床了,好像上回躺还是在江武市医院那次,躺了三天吧。
不过医院的床明显和这种实木的床不太一样,还是现在躺着的舒服。
底下就铺了凉席,感觉到凉丝丝的。
这让林予之一下就有了困意,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想自己那个APP的事以及就是想徐安。
现在终于见到徐安,软件的事也处理了,一下就有点困了。
“困了吗?”徐安看了出来。
林予之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好不容易见到徐安,并且徐安还不能待太久那不得多和他说说话。
侧过身他看着徐安,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徐安也看着他,明明只是一天没见但好像很久没见了,他道:“要聊天?”
“嗯。”林予之点头,又道:“你为什么不说你早就知道我手里那个东西?”又开始好奇了。
徐安也没瞒着,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他。
这东西毕竟不是谁都有,而且用处还这么大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他不说则是因为不想林予之为难。
林予之点点头,“也是,要是你直接和我说我得吓死,不过你一下就猜出来了也挺厉害的啊,要是我顶多就以为这牌子怎么什么都做。”
他不光得吓到,那是得吓死。
但他还是有些诧异,徐安会想的这么远,主要是这些事都太匪夷所思了,谁能直接往这上面想啊,就算是想也得想很久才对。
可徐安不是,他在第一时间就直接想通了,甚至还想到自己这个东西和考试有关系。
反正他是想不出来,要不怎么说人家脑子好呢。
后边他们又说了一点就说到了飞机上的事,林予之道:“你说你们已经给飞机上那几具尸体都做过解剖了?”说着还瑟缩了一下,怪吓人的。
徐安知道他怕这个,所以关于解剖这个事没有细说只说飞机上的事,“几具尸体上都有明显的咬痕,不过有一具尸体是没有咬痕,以及根据尸体死亡时间判断最早死亡的也是那具没有咬痕的尸体,这个人你应该记得。”
“我记得?”林予之疑惑,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记得,于是他道:“谁啊?”
他就记得当时头等舱乱的很,幸存者丧尸乱七八糟的,他其实没有太多注意里面都有谁。
徐安沉了沉眸,“还记得踢我轮椅的那个小孩吗?他是第二个死亡,第一个是他的妈妈。”
这话一出,林予之立刻想起来了,也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最先感染的是他妈妈!但是怎么感染的,没有外伤,总不可能喝水吧,自来水?不是应该知道三次感染的事嘛,没道理啊。”
都一个月了,没道理还不知道自来水,这种会感染才对,而且都断水了。
“这个到是没办法推测了,她肚子里的食物基本没了只有几块肉,而那些肉做过比对可以确定来源于她的孩子,这算是后期摄入,但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内部感染变异成了丧尸。”徐安简单将他们这两条调查出来的结果告知。
林予之想到胡冯当时来来回回的上厕所,他确实是没有见过进入感染期时候的人是什么样的,大多见的还是已经感染变成丧尸的。
所以那会儿的情况就是已经感染了,于是他道:“我就记的她一直上厕所。”
“感染后最明显的反应就是高烧,然后引起腹泻呕吐症状,这都是免疫系统正在运作的迹象,但很明显免疫系统输了,而到后期吐出来的都是黑褐色的血水,因为内部已经开始溃烂,那个时候皮肉组织也已经死化,症状表现可以轻易撕下皮肉而不会感觉到疼痛,最终程度是牙齿脱落双目充血脸部身体开始出现明显溃烂。”徐安出声。
紧接着,他又道:“到这个时候人的心脏开始停止跳动血液停止供应,身体出现僵化人也就彻底变成了丧尸,之后继续行动也只是因为被病毒趋势。”
林予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表述,虽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知道了不少。
点点头然后他道:“那血清呢,现在怎么样了,有结果吗?”
“还没有,我来之前他们已经研制过一批,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加重了感染的速度,一般感染时间是七十二小时,而真正的黄金时间应该是四十八小时以内。”徐安应声,“超过四十八小时后免疫系统基本开始崩溃,那个时候就是病毒侵蚀全身的时候,而体质较弱的人的黄金时间则是在二十四小时内,第一批研制的血清并未消灭病毒反而导致人体内免疫系统无法正常识别开始无差别攻击反而使身体变得更弱。”
林予之一听惊了,“所以体质差感染变异的时间就更短了?”
“对。”徐安点头,后边又道:“所以其实真正的黄金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超过二十四小时血清应该是要加倍使用甚至需要重新研制血清,不过目前血清进度还只有零,很困难,能用的数据太少了,不少这方面的科研人员基本都死在一次感染和二次感染中,只有少数人撑过了三次感染。”
也是因为这方面的人急剧下降,所以血清的研制困难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说到这儿,徐安的眉宇间就再次流露出了几分忧色,那种淡然的病弱感也更重了。
林予之看了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徐安的,相信他肯定会研究出来。
随后他又想到这个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疑惑道:“这个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你知道吗?”
“我看了一点数据似乎是和一个月前S国实验室逃出去的老鼠有关,老鼠身上携带病毒,从零号感染者出现到全面爆发的时间点都和那次老鼠能对上,而且这个感染性质比较广阔,其中包括不仅限于|性|交。”徐安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告诉了林予之。
而这些也并不是特别机密的,毕竟事情爆发成这个样子依然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好家伙这研究的啥呀。”林予之非常的诧异,这研究的啥呀直接感染成了这样,紧接着又道:“但为什么这个病毒感染后是咬人?
“简单来说不是咬人,是咬活物,昨天回来后我就看了所有的资料以及这一个月他们研究的数据,可以确定这个病毒操控感染体后会攻击所有活物,主要吸引点应该是活体血液以及活体组织,也就是没有被这类病毒感染的所有活体部分,更像是一种杀戮机器,只是还是半成品。”徐安说到这儿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林予之哦了一声,“是不是像那种科幻电影里面讲的战争机器人?程序设定好那种。”
听着徐安说那些他第一反应就想到这个,死了就不吃了,没死就吃。
但是它们的力气大咬合力也大,没几下人就没了,病毒又给带过去变成了新的感染体。
徐安点头,“对,就是这种。”
“真可怕啊。”林予之说着躺平了看天花板,没想到这场病毒背后竟然是这些,虽然徐安说是粗步推断但感觉应该就是了。
他们研究这些做什么,总不至于真和科幻电影上写的那样用在战争上吧。
不过说实话真用在上面确实是挺可怕,无差别咬人,被咬的还会感染,真可怕啊。
并且这东西的感染程度远远高于所有人的想象,这东西还会污染土地污染水源。
他看着天花板没了话,只想着那些。
片刻后他才再次看向徐安,笑着道:“你肯定能研究出来,我相信你。”
徐安也看着林予之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半晌他道:“好。”
林予之笑着又抬手准备将手枕在自己的脑后,也是这时他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就戴在左手上。
想起来自己换来的,于是他忙将自己的手往徐安面前一递,“看,我昨天从别人手上换来的,说是值一二百万,是不是很好看,你看它里面好像还有钻石一闪一闪的,好看不。”边说边去看徐安,眼睛里都亮闪闪的。
同样他手腕上的手表也随着他的晃动,灯光折射下也是亮闪闪的就像林予之的眼睛。
徐安从他亮闪闪的眼睛上移开去看那只手表,绿色的表盘,秒针正在缓慢移动,上边镶嵌着一颗颗的钻石。
于是他点头,“很好看。”
“你说这个是真的不?”林予之好奇的询问,他是没见过这种,当然也分辨不出是真还是假的。
不过徐安见过,大致看了看点头,“真的,你拿什么换的?”
“晚饭,不饿就和他换了。”林予之将昨天对换的事简单说了一番然后就看着手上的表,其实他对这种没什么喜好,不过几百万啊。
以前他连几十块的表都不带,有生之年居然能戴上几百万的。
不过也只乐呵了一会儿他就给解下来了,惹得徐安疑惑不已,“不喜欢了?”
“也不是,没什么特别的用处,膈手了。”林予之还是觉得手上空空的比较轻松,主要还是轮棍子的时候手上卡这么个东西实在是不好受。
本来也就是因为好看换的,摆着就行。
同时还打了个哈欠,在床上躺了这一会儿本来就困这会儿更厉害了,有种全身都放松的感觉。
“要不睡会儿?”徐安看得出林予之这是真困,也没有拉着他在说话只让他先睡会儿。
不过林予之却是立刻摇头,还想在说话,“再说会儿,再说会儿,你要不要看我的系统,今天换了六个亿的物资我手指头都快断了,不过东西都换出去了应该能吃上一段时间,你要不要看?”边说边又开始打哈欠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打精神。
好不容易见面,而且徐安一会儿得去忙了,趁着这个时间他还是想多说会儿话。
紧接着他从自己的裤袋子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熟门熟路的翻到了学霸APP的页面,打开就是自己的个人中心。
他还很乐意地给徐安介绍页面,之后才翻到了商店,“你看这里很多东西,不过只有我能换,其他人换不了它会锁定,你看你看。”说着就往徐安的面前怼。
甚至因为太困,手一抖手机直接就贴着徐安的脸掉了下来。
不过可能是条件反射,他立刻就接住了手机这才没有砸在徐安的脸上。
迷迷糊糊的,他还不忘摸摸徐安的脸,这张脸真的好看死了。
徐安被他摸的嘴角微扬然后也跟着去摸他的脸,时不时还摸摸他的头发。
应该有两天没洗头了,上回洗头还是他们在故宫隔离的第三天早上,现在头发已经能看出不怎么顺滑柔软,不过还是很好摸。
粉色真的很衬林予之。
林予之像只小猫蹭蹭徐安的掌心,人也更迷糊了,真的好困啊。
他窝在徐安的身边,打着哈欠出声,“我昨天一晚上没睡,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徐安顺着应声。
林予之把手横着搭在徐安的颈项上,手机还拿在手上然后就道:“我在想要不要把这个东西给交上去,但是我怕你们给我切片,电影上都这样演,可是他们都吃不饱,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守在咱们院子门口那个小士兵,他就吃两土豆,我问他这点够吗,他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