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教授将之前出好的题给林予之要他按照刚刚讲的来解,脑子记住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出来又是一回事。
果然一换成自己解林予之立刻又原形毕露了,每次看到胡教授摇头他就心慌,字那是越写越小,恨不得缩起来才好。
这让他有点身心俱疲,好难啊。
一天下来他是真累的不行,晚上又要做卷子,熬到两点都还没做完。
徐安今天回来的早,看到林予之还在做卷子,一边打哈欠一边写卷子好几次都快睡过去。
林予之打着哈欠去看他,“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说着又埋头去写。
“还有多少?”徐安推着轮椅到了林予之身侧,看着他又开始打哈欠,脸上也都是疲惫不免有些心疼。
将那张卷子给拿了过来,看上边的题。
林予之也没有推拒,在他拿过去后就跟着侧过身,双手趴在轮椅一侧的扶手上,然后跟着看题。
又打了个哈欠,他才道:“还差几题。”
“睡觉吧,这些明天可以再写。”徐安说着又将卷子还给他。
林予之立刻摇头,“不行,明天课多来不及,我马上就写好了要不你先去睡吧。”说着还对着他笑了笑,摆摆手让他先睡。
徐安见状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先睡就暂时陪他,同时去拿其他的卷子,看到他有空出来不会的就给写上。
这么一折腾到了两点半他们才睡觉,林予之迷糊地趴在徐安旁边,脑子里却还都是那些题,尤其是竞赛的题。
明明脑子都记住了,但出新题解的时候却还是不会,真奇怪。
这让他很无奈,果然自己不是学习的料。
情绪不太高,闭着眼好一会儿他出声唤徐安,“徐安。”
“嗯?”徐安疑惑地看向他。
林予之想开口,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自己听了两节课,就一道题自己脑子听懂了但是给新的题还做不出来啊。
多尴尬啊。
而且他都感觉几位教授看自己一定很失望,但他就是记不住啊。
要是考试是打丧尸就好了,那个他顺手。
不过没有这个考试,他只能继续记。
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徐安有所察觉但见他不想说最终也没有问,打算明天去问问胡教授。
两人相安无事,一夜到天亮。
*
2027.8.11,早上5:40。
京城。
林予之今天起来晚了,急匆匆洗漱吃早饭就跑去上课。
前两节还是英语,但之后的课就全变成了奥数,就磨那一道题。
这让林予之有些抗拒,脑子更混了。
“你刚刚这位置能套公式,怎么换了一道题这里的公式又忘了。”另一位教授皱着眉出声。
虽然是同一道题,但却是几位教授轮着给林予之讲。
林予之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忘了,下意识又去扣他的笔,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今天已经是十一号了,明天就是十二号,这让他心里面的焦躁变得更厉害,脑子也更混沌了。
上次竞赛还有半个多月准备,这次直接就只给了两天,上次根本不用记什么题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但现在要记题,而且最好还要做出来给他的压力很大。
也真的记不住,也不懂明明刚刚都听懂了,怎么一写又不行了。
那位教授叹了一声气,“你继续写吧。”说完就往回走。
林予之一脸茫然地看着,手指扣着笔的动作也更厉害了。
下一刻他耸拉着头才继续去写,下笔的力道都虚了不少,因为他分不清对不对。
头好痛,好想跑路。
徐安在外面看的清楚,当然也看得出林予之的难受,再看几位教授叹气不由得皱眉。
他本来是想中午去找胡教授问林予之的情况,但手头的数据开始试行的时候正好让他空出来了一点时间,也就这会儿来看林予之的情况了。
问肯定不如自己看到的,然后他就看到这一幕。
心疼吗?肯定是心疼的,他对林予之的学习一直都是秉承着不逼他,但明显现在就是在逼他。
越逼越适得其反,因为林予之本来就怕学习。
在林予之耸拉着脑袋连下笔都小心翼翼地时候,他最终敲了敲门,咚咚咚地一声传遍整个教室。
林予之本来还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到徐安一下就高兴了,忙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刚刚那点不高兴那是完全消失了,有的也都是喜悦,甚至连对学习的恐惧都没了。
“刚好有空,来找你出去玩会儿。”徐安应声。
林予之立刻就丢了笔就要跟着出去,但很快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上课,顿时又蔫儿了。
徐安见状去看几位教授,“几位教授今天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带他出去玩会儿。”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去看胡教授,胡教授其实也看出来林予之的抗拒,本来想着这节课结束就让他休息做些别的事,现在徐安提前说了当然也不会拦着,点点头让他们去了。
林予之一见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高兴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终于不用做这个题了,再做下去他脑子都要坏了。
忙跑到徐安身边,“去哪儿?”
“昨天你体能课学了什么,要不练练?”徐安看到他满脸都是解放后的喜悦也跟着轻笑一声,然后就示意他练一下昨天体能课上学的。
林予之想了想,其实他昨天太累了,体能课都有些乱七八糟的。
确实是应该再练一下,而且徐安想看,于是他忙点头,“我昨天练了一套刀法,我打给你看。”边说边推着徐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门给关上然后将那张吃饭的桌子给推到了旁边让出来一个很大的空间,紧接着让徐安去了床边上能很好地看清,还不忘拉开窗帘。
大片的光宣泄而入,有些刺眼。
林予之去了中间的位置,他去看徐安,“这个昨天教官教我的,特别好用,杀丧尸肯定杠杠地,给你看。”边说边拿出他那把军用匕首,还是上回人家赔给他的。
很顺手的拿在手中转了几圈,愣是给玩出了剑花的感觉。
“你这个什么时候学会的?”徐安好奇,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林予之转匕首。
林予之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道:“就昨天,帅吧。”说着又转了两圈,看向徐安的时候还挑了挑眉。
“帅。”徐安笑着捧场。
林予之得了夸心情格外好,这才开始表演他昨天学到的那套刀法,因为他的身手比较敏捷,这套刀法就显得格外的飘逸。
也是这短短片刻间,他的额头上就出了汗,但他不觉得累还觉得好玩连着好一会儿才结束。
徐安适时地鼓掌,“很厉害啊,昨天才刚练你就记住了。”
“这有啥,再难点我都能记住。”林予之对这个可有兴趣了,所以就算再难点也能记住。
不像学习他根本记不住,一想到这他立刻就没了刚刚的喜悦,因为等等还得去学,他真记不住啊。
徐安看了出来,“怎么了,又不喜欢了吗?”
“不是。”林予之摇摇头然后去了徐安的旁边,还拖了自己的凳子过去,跨坐着上了凳子,双手抓着自己面前的凳子边缘,双脚则顺势挂在凳子两边的凳脚。
他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叹了一声气。
徐安看了片刻出声,“过来。”
林予之抬头,不知道徐安的意思但还是靠了过去,本以为是徐安要和自己说什么但下一刻却见徐安抬起手而后扶住自己的后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往徐安的身上靠。
直到额头靠在徐安的肩膀处他才回过神,也是这一瞬间,委屈立刻就上来了。
他蹭了蹭徐安的脖子,眼眶红红地但是没有哭,双手依旧是撑着凳子边缘然后才用着闷闷地声音出声,“徐安我感觉我好笨啊,老师都说的很清楚了但我就是记不住,记住后我也不会解,明天我要是考零分怎么办,你不是想要第二轮的卷子嘛,我要是第一轮又考零分怎么办?”
知道徐安想要第二轮的题,他怕自己又考零分进不去第二轮,这样就拿不到第二轮的题,觉得自己好笨。
“是我急了。”徐安低下眸靠在他的发丝间,他太急了,想着能有更多的题那对后续的押题会有更大的帮助。
他不打算让林予之真的去完全吸收这类题,他想的是押题去押中这个系统每次出题的规律,这样林予之去考试只要记住题过去就行。
但却忘了林予之本来就对学习不感兴趣,又是考这些,尤其是还要学其他的科目,晚上还要做这么多卷子。
他老师说得对,不是人人都是自己。
叹了一声气,他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那我要是考了零分怎么办,老师会不会骂我?”林予之抬头看着徐安。
徐安摇头,“不会,你走个过程有什么好骂你的,反正你只要参与就有参与奖,拿个参与奖就行。”
“嗯。”林予之一下心结就消失了,考零分也没事,不会做也没事,过去拿个参与奖就行。
参与奖也有一万积分,很多了,也不指望竞赛能拿高分了。
不过这个题他还是得记,于是他道:“那个题老师都出了我还是记一记,徐安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好,你去拿了来,我给你讲。”徐安点头。
林予之忙跑去教室拿题,见几个老师都还在他缩着脖子拿了卷子就跑,回了房间后他就将题给了徐安。
徐安看了看,看到了他刚刚在写的那道题以及之前写的,不难看出林予之这是越写越怕,字都虚了。
于是他道:“这题其实挺简单的,老师还是给你讲复杂了,你这儿也可以用你现在在用的公式,挺厉害已经能自己联想了,就是你这个稍微复杂点但也能做,当然主要还是老师给你讲的复杂。”
“真的吗?”林予之一听就来了兴趣,“我也觉得老师讲的好复杂,你刚刚说我那个也能解,怎么解,我瞅瞅。”边说边忙将笔递给他,自己则直接坐在了地上看他写。
徐安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高兴而是一脸好奇,这才给他解。
站在门口的胡教授看着有些诧异,没想到徐安是这样给林予之讲题的。
他之前虽然知道可以夸林予之让他来提起兴趣,但是从来没想过可以顺着他的思路来解,不打击他。
刚刚他们光想着这样简单适合林予之,但忘了林予之的基础不够他来想,越打击他就越怕,哪怕他每次按照他们写的后会夸他。
明显夸根本就不够和打击持平,林予之就产生抗拒了。
心里有了想法,他快速回去。
徐安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此时门外早已没了人。
林予之也跟着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刚刚是胡教授,我真是怕死他们了,他们一叹气我就想跑。”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真是条件反射改不了了。
徐安看向他,“老师天生爱叹气,之前上学的时候他就这样,老毛病。”
“啊?”林予之一脸懵,还有这个毛病。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每次都写错所以才叹气,没想到是老毛病,虽然很奇怪不过徐安都说他那会儿上学的时候胡教授就这样,那应该一直是这样。
也没再去想,只看徐安用自己的法子给自己解。
解下来的时候明显是比老师们的要难,草稿纸都用了不少,虽然还可以省略。
“这个好像是有点长。”他拿着草稿纸出声。
徐安点头,“这个我也记不住,换个简单的好记的,就用你昨天学到的那个公式给你解一个。”说着又给他解。
林予之放下草稿纸继续看,只感觉这玩意怎么和雕花一样,一想一朵花的。
如果真是花,刚刚那个就是玫瑰花,一瓣一瓣的层层迭迭全挤在一起,那现在这个就是山茶花,没有全挤在一起但也没有太分散,再简单点就是荷花,然后桃花梨花,花瓣越来越少也不拥挤了。
忍不住,他道:“牛皮啊徐安。”
“你试试。”徐安将笔递给他。
林予之踊跃欲试,接过笔就开始写,不过偶尔还是会卡住,旁边徐安就会提醒一句,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再写一会儿他就会去看徐安,亮闪闪地眼睛里都是期待,似是在问他对不对,只要他一说对立刻就开心的往下写。
等到解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好像也不是很难啊,当然可能和前面已经听了很多了也有关系。
“厉害,这么快就解出来了。”徐安毫不客气的继续捧场。
林予之嘿嘿一笑还用手抓了抓自己额间的头发,然后他道:“要不在做一题类似的,你能出吗?要不我去找老师?”
“他们应该有出好的,你去问问。”徐安知道为了让林予之能记住这类题型,几位教授肯定出了很多相似的,现在手上也才几题而已,估计他们手上还有。
林予之立刻点头,这会儿是一点也没有记不住的恐惧了,好像也不是很难嘛,挺简单的他觉得自己还能做两题试试水。
此时教室内几位教授还在,见他们围在一张桌子前传来说话声,但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探头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去了几人的边上,找到胡教授他道:“老师,我来拿刚刚那道题的新题,还有吗?”
“做的怎么样?”胡教授是知道徐安给他讲,刚刚他和几位教授在一块儿也是针对林予之的情况在进行调整,见林予之来问也不由得问了一下他在徐安那儿的情况。
林予之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做了一点,感觉好像有点懂了,想再拿两道题试试。”
“行,你试试。”胡教授点头,又拿了两道题给他。
林予之道谢快速跑了回去,依旧是坐在地上将凳子当桌子用,他将其中一道题摆在旁边然后才去做另一道题。
“别急,先审题。”徐安按住他的动作。
林予之点点头开始审题,也是这时他终于发现了规律,脑子里一下就出现了刚刚徐安给他讲的那些以及几位教授给他讲的知识点。
“卧槽,徐安我脑子好像突然被换了,我好像看懂了!”他快速去看徐安,然后忙拿笔开始写,急的不得了,有种自己再不写马上就要忘记了的感觉。
徐安没吵他而是看他怎么写,也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林予之下笔时候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约莫片刻后,他很快就解出来了,忙递给徐安,“对,还有另一个方式,你先拿着我再试试你说的另一个解法。”说着忙又继续换了一个解法。
徐安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解题经过以及最后的答案,算对了。
收起后他去看林予之,看着他眉眼间神采飞扬信心十足,这是终于不难受了。
要不是这个系统,其实如果单单只是末世林予之应该也能过得很好,偏偏这个系统是他的弱项反而让他过的挺难的,尤其是他现在还将其上交了,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也就更大了。
林予之是不知道徐安在想什么,此时他这是下笔如有神,这不挺简单的嘛。
他算出最终答案后快速又去和之前的答案做对比,一样。
“槽,我怎么之前不会真奇了怪了,这题也不难啊,我把另一道题做了。”林予之这会儿激动的不行。
他是真没想到这题看着难分析出来后也不是很难了,基本就一样嘛,换汤不换药啊,完全一个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