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的楼梯几乎都被染成了深红色, 要不是知道这些是什么，甚至都要怀疑这些是不是学校故意给涂成了红色的楼梯。
不由得林予之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好似耳边能听到那些学生的惨叫声, 拍打天台门的砰砰声，哭泣以及恐惧地求救声。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丧尸的嘶吼声。
考试的地点是在五楼，他们下到五楼后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去了四楼。
刚下去就听到一阵阵的嘶吼声还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 像是两根铁棍互相敲击传来的声音。
林予之疑惑这是什么声音，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就见下到四楼的楼梯口被他们用一扇铁栅栏给牢牢困住, 而原本是扶手的位置则用一块大的铁片牢牢卡住, 这样最大可能得阻止了丧尸从扶手的位置穿过来。
一名士兵站在往下的楼梯，靠近铁栏门。
丧尸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厉害, 嘶吼着还有铁皮撞击的声音，夹杂着铁栅栏被扯动的声音，哐当哐当可不就是他们一开始听到的。
也能看到从铁栅栏一侧伸出去的手，带着鲜血企图从铁栅栏爬出去。
但也有企图从铁皮的位置钻过来，不过铁皮和铁栅栏是死锁在一起的，有缝隙也不大，丧尸没办法过来, 只能看到一只手掌顺着铁皮缝隙钻过来。
连铁皮已经刮开了它的皮肉都不管, 只想钻过来啃食他们。
铁栅栏也因为那些丧尸出现扭曲状，仿佛马上就要被撞开。
同时铁皮外的声音越来越厉害，好似还有因为直升机声音给引过来的。
他又去看那个铁栅栏，用了特殊的钉子将其牢牢固定在两侧的。
在旁边的严宁见状出声，“这些是临时装上去的。”
“嗯？”林予之疑惑看向他，所以这些不是学校楼梯间自带的。
严宁看出他的疑惑，解释了一句, “我们来的时候这几层楼全是丧尸，一楼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一楼没办法装防护也没办法直接清理掉就干脆把上两层给清理了，装了铁栅栏，等这些都装好后我们就守五楼了，到时候你这里结束后可以直接上楼顶离开。”
学校的丧尸实在是太多，只有两天的时间根本做不到全部清理掉，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清理一部分出来然后守清理出来的位置。
林予之当然清楚学校的丧尸有多少，单论五中就能想出来了。
弃了其他几层楼只守五楼是一个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安装这些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
想了想，他道：“谢谢。”
“不用，我们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严宁忙出声。
林予之点了点头，又去看那个铁栅栏，最后去看墙上固定。
铁钉还算牢固，只要他们不靠近就能让这些丧尸安静下来，这样就能坚持很久。
前头严凡和守着的士兵简单说了两句后，他才转身看向后方的几人，点头后越过他们上楼。
林予之见状也跟着一块儿上去，在走到上方的时候能从铁皮的缝隙看到下方的情况，就见楼道间挤满了丧尸，但因为旁边就是空出来的护栏，那些丧尸不少都从护栏挤了出去摔在地上。
看着那些丧尸，大部分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也有几个没穿校服的，年龄也较大，应该是老师。
收回目光不再去想，他跟着往上走。
原本守在四楼的那名士兵也跟着离开了四楼下方的楼梯，上了靠近五楼的楼梯，这个位置能很方便看到丧尸的动向以及铁门的情况，能最快反应。
林予之上了五楼后跟着严宁往教学区走，白瓷的地砖，旁边就是教室，而教室对面的走廊一侧就是护栏，绿色的护栏后边是玻璃窗。
和五中的不一样，五中前面就是类似水泥墙的护栏，没有玻璃窗。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看上去是可以全封闭的。
不由得他掏出手机对着走廊窗户拍了一张照片，打算留着到时候给徐安看看。
徐安高中是在五中，估计也没看过这样的。
不仅仅拍了窗户走廊还拍了走廊上的一排排柜子，这些在五中也都是没有的，柜子里似乎是用来放杂物的。
拍了几张照片后，他将手机塞到了自己的裤袋子里，紧接着他又去看旁边的教室。
每个教室的门都是敞开着，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全部都侧翻着，书本卷子撒了一地，还有那擦拭不去的血迹，就连门上也有。
窗户大开，热风将窗户一侧的窗帘吹起，像是清风拂过发丝，随风而舞。
如果没有发生末世，这会儿虽然还没到早自习的时间，但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乱七八糟满地鲜血。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终于是到了503的教室，教室内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比起一路过来的要好了点，桌椅到是被扶起来了几张但也不多。
窗户依旧没有关，一侧窗帘被撕扯呈现倾斜状态，而窗帘上是带血的手印。
地上掉落书包卷子，林予之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教室这种情况，现在接受程度还算良好。
严凡回头去看严宁，“小四你守着他，我去老二老三那边看看情况，注意安全。”
“明白。”严宁立刻点头。
紧接着严凡就快步离开，拐入前面的楼梯口消失了。
林予之看着也知道那儿的情况应该和刚刚看到的差不多，也是用了铁栅栏将丧尸给拦住了。
想了想他还是走过去看了看，不过并没有和之前一样走到下方而是站在一侧楼梯口往下的位置，能看到底下正在说话的三人。
紧接着他将视线移到旁边顺着往下看，看到了四楼楼梯口被固定起来的铁栅栏，旁边则是铁皮。
铁皮和铁栅栏软皮适中，能稍微减点力，但时间长了也没用，尤其是数量不断增加的话。
所以他们说话还是非常的小声，避免被那些丧尸注意。
又看了一会儿林予之才不再去看，回了503的教室。
入眼依旧是刚刚那一幕，满地的卷子。
他捡起地上的卷子，看了一眼发现是高一的卷子。
上面的名字已经被血迹晕的模糊看不清是谁的，就连分数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底下写着的答案。
将其放在旁边的桌上，他这才往里走去了窗户边。
严凡需要时刻注意周边情况，严宁则跟着林予之进了教室保护他。
窗户往下看，底下的丧尸更多，都是被直升机吸引过来的。
在这时林予之看到窗台上有一根手指，只有半截，手指末端呈现被撕裂的痕迹，但手指上方也就是靠近指甲的那块有几个孔洞。
细小，孔洞带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又对着那根手指看，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咬的。
“怎么了？”旁边严宁见他打开手电筒模式看，疑惑询问。
林予之捡起地上的一张卷子，将其折了一下，折成了一个厚厚的四方形然后才对着那根手指铲了起来。
瞬间手指顺着纸滚到了纸中间，接着他将其拿到了窗台里侧，也就是窗框旁边。
也没将其从卷子上拿下来，而是这么近距离看，发现那些孔洞好似还有些密集。
“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咬的，怎么一个洞一个洞的。”他看着那根手指出声。
严宁也跟着去看，看到了那根手指上的孔洞，想了一会儿。
不过也想不出来，他道：“会不会是什么东西戳到了。”
戳到？
林予之想了一下，确实是有可能，说不定是有学生自保拿笔戳给戳出来，比如丧尸手来抓的时候。
收起目光也不再去看，他去看外边，见对面那栋教学楼五楼的教室有许多的丧尸，应该也是看到了他们两人，那些丧尸全部冲了出来扑到了走廊围栏上。
但因为玻璃的原因，那些丧尸不少全从围栏上摔了下去，甚至还有玻璃被撞碎的声音。
看到这些，他快速将窗帘给拉上避免那些丧尸再看到他们。
接着林予之就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又扶起一把凳子坐，自己的背包则放在桌面上然后他就开始在地上找各种有用的。
笔袋很多，有些都被血带上了他就不要了，没带血的他就捡来用。
以及就是空白的卷子，虽然军方已经找了不少了，但他现在看到了还是忍不住捡，指不定就有用。
还有一些看着就写的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徐安给他写了不少，可这会儿看到了还是忍不住捡。
就是可惜这个教室是高一的，也不知道高二会不会有混着来也在这楼。
将503教室的东西都捡完后他又去了隔壁的教室，一样是捡笔和卷子，后面跟着严宁帮忙一块儿捡。
期间拿不下的时候他还不忘捡个书包，将东西都塞到里面，捡的最多的其实还是卷子。
教科书不用单单只是卷子，书包能放不少。
考虑到时间问题，也没有将几个教室都给扫荡，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他们就回去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林予之就热得不行，扯着衣领扇了扇风，顿时凉风顺着衣领窜入他的衣裳间，到是透了点风也凉快了一点，但没一会儿又开始热了。
尤其是还穿着外套，但为了安全他没有脱外套，拿出制冷器吹风。
严宁就站在林予之的旁边，那风吹过来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瞳孔一颤非常的诧异。
不过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被交代过情况，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予之吹了一会儿风凉快了一点后就拿出几位教授出的那三道题，着重的还是第三道题，那道题他昨天特训记住了不少。
现在没事干，他还是试着自己重新解，挡住了答案避免自己去看。
又将手机摆在旁边，避免一会儿忘了时间。
在到七点五十的时候他就不解了，同时手机一亮，跳出来一条新的弹窗。
林予之快速放下笔拿起手机，打开学霸APP。
【一中校内数学竞赛即将开始，请学生尽快赶往考试地点，本机将在五分钟后对学生考试位置进行抽取。】
【为了保障考试的公平性，请学生除本机外所有物品放置讲台桌上，考试期间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东张西望，请认真答题，顺利晋级后由学校组织将赠送学生黄铜奖章一枚，注：黄铜奖章可兑换一张商店九折卡。】
“九折卡！”林予之看着上头的话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没想到学校竞赛竟然会送打折卡，虽然只有九折，但对于他们这种要换取大数额的来说这九折卡就能派上很大的用处。
但前提是要进第二天的考试，顿时他的压力大了好多。
而且这个押题，说实话他都不敢说能不能押中，毕竟这玩意听胡教授还有徐安的意思，考题出的特别奇葩，喜欢炫技。
他们这次也是按照炫技给自己押题，万一这次考试不炫技了呢。
要是能进第二天的考试就好了，进了就能拿奖章，奖章能换九折卡。
不免有些小激动，但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压力大了，只能站起来走动。
在过了五分钟到抽位置的时候他都没有冷静下来，心还是跳的飞快。
徐安的意思是进不了第二天的考试也没关系，他也是抱着这个安慰到现在，可看到给的奖励他想进第二天的考试。
忍不住他从相册里翻出徐安的拜考神照片，双手合十拜了拜。
押中题，押中题！
旁边严宁看着他的动作，在他收了动作后忍不住出声，“你在拜什么？”
“拜考神，哎呀早上来的时候没让他给我点学神神力。”林予之这会儿真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自己居然忘记这么大一件事，居然没拿点学神神力。
不过现在拜应该也一样，拜拜拜拜。
立刻又去拜拜考神，希望能押中题，能进第二天的考试。
与此同时，时间到了七点五十五分，手机上跳出来抽座位号的弹窗。
他点击了确定，很快一个数字跳了出来，32。
紧接着还有一个座位排列的顺序图，他看了一下三十二号的位置，接着又去看周围的布局，大概确定了位置后他将桌子给挪了过去。
在严宁帮着搬凳子过来，他将自己的卷子以及纸笔还有书包全放到了讲台桌上。
回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去看严宁，“我一会儿做卷子你别和我说话。”
“我明白。”严宁点头，接着退到了最后面靠墙的位置站好。
林予之这才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继续祈祷能押中题。
这么多教授，怎么也能押中才对，而且还有教徐安的教授。
这个题徐安也没说有问题，应该没问题的，应该没有。
他这么想着，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整。
【考试即将开始，请选择是否考试。】
林予之立刻点击确定，很快弹窗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卷子以及一堆的草稿纸，还有一支笔，卷子和上回竞赛差不多大小。
题不少，差不多有个十题，考试时间两个小时。
林予之这会儿紧张的手都快抖了，比上回考试都紧张。
片刻后他才拿起卷子，按照以往的习惯先是将所有的题都看了一遍，但其实他看下来基本都看不懂，他现在是在找有没有押中的题。
前面几题都是很陌生的题型，这让他的心忍不住都揪了起来也越来越紧张，手下意识攥紧了卷子，呼吸都有些乱。
不会真没押中吧，如果没有押中他估计又得是零分进不了第二天的考试，虽然也没说做出来一题能不能进第二天的考试，但好歹能拿点分，万一能进呢。
但没押中可就是没这个万一了，他紧张的不得了。
直到看到最后一题，他都没有发现一样的题，这让他忍不住都心焦了起来。
本来就热，现在更热了，他时不时就要去擦汗，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难道徐安也会出错。
不可能啊，徐安都没说押不中那应该会有啊。
在他心里，徐安都没说那肯定能押中才对，心也越来越焦甚至还往反面看，看是不是背后还有题。
不过背后没有题，也就是所有的题就在这面了。
顿时又开始懵了，咋整瞎写吗？
越来越紧张，他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下意识想要去找徐安，不过余光在看到手机的瞬间他想到不能东张西望，他要是转头他都怕一会儿给他算作弊了。
最重要的是徐安也不再这儿，且就算在这儿他也没法问，还得靠自己。
冷静冷静，他想了想上回徐安紧张怎么办来着。
哦，唱那首跑调的歌。
想了想，林予之在心里唱跑调的歌企图将自己的注意力给引过去，至少别那么紧张。
别说这跑调的歌确实是能吸引注意力，呼吸也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他又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呼吸完全平复下来后，这才再次去看那张卷子。
由上到下又重新看了一遍，也是这时，他发现倒数第二题好像之前没看到，好像是看漏了。
而这倒数第二题的题型真是和那两天几位教授拉着他做的题型一样，不对，是一模一样！
几乎是下意思林予之都想跳起来，刚刚怎么会看漏，这不有嘛。
他就说徐安都没说肯定会出，他爱死徐安了，哦还爱死几位教授了。
意识到这他快速拿起笔，又抽出草稿纸就准备去写。
但很快他又忙压住自己的激动让自己冷静，他本来就不擅长做题，这个题型的题他都是这两天恶补才勉强记住，尤其还是昨天晚上徐安给他讲题。
满打满算他也就几个小时学习而已，别一会儿激动直接把怎么解的给忘了。
呼出两口浊气后，他这才重新开始演算。
这回他注意力集中了不少，用校服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还有脖子上的汗，他才全身心都扑在那道题上。
在后面的严宁也能感觉到林予之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焦躁到现在的冷静下来，也不知道那个题是个什么样。
不过他也是个学渣，题是真不行。
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而是警惕周围，以防有变。
偶尔还会看到严凡从旁边经过，确定两边的情况他就继续守着林予之。
严凡越过503教室后，他就又去了他们一开始下来的位置，顺着楼梯往下走。
但并没有靠近四楼，看到转弯处守着的士兵，他道：“小五，怎么样？”
“队长。”小五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发现是队长他先是敬礼然后道：“问题应该不大，装的铁栅栏都很牢固，只要不被它们注意到应该能撑过去。”
严凡点头，随后又顺着一侧铁皮的缝隙往下看。
八点天明亮，底下那些丧尸也都看的非常的清楚。
也因为他们不在丧尸面前，那些丧尸此时安静了不少。
为以防万一，严凡示意小五口罩，自己也将口罩往上拉了拉这才轻轻扯开铁皮往尸群中丢了一颗臭气弹。
落入尸群后很快掉在了地上，随着台阶咚咚咚往下滚了一点紧接着就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臭气，闻着就像瓦斯。
这是模拟瓦斯气味的臭气弹，是为了隐藏他们身上的气味避免引起丧尸的注意。
用手捂着口鼻他微微皱眉，接着又递给小五两颗，“小心点，有任何问题就立刻联系我。”
“我明白。”小五点头。
严凡转身离开后也没有走太远，去了楼梯口对面的护栏，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下方的丧尸以及外边不断游走的丧尸。
外面那些丧尸都是被直升机的声音吸引的，虽然离他们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但还是有不少丧尸再慢慢的围过来。
*
林予之做题的时候还是很紧张，题型是一样但毕竟他也不是很熟练，所以他还是很怕会出错，尤其是这次没有正确答案给他。
也就是他算完后不知道对错，这样到时候重新检查的时候他就会分不清，总觉得是错的。
这回他决定做完后就不回头看，这样就不会想那么多，一会儿本来算的是对的，结果因为自己那个想法改动反而就错了。
做完的时候他将答案写上去，写完后直接将那些草稿纸全部都迭到了最后面，新的草稿纸摆在上面。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去瞎想，检查什么的不适合他，尤其还是竞赛。
要是其他卷子他检查还有用，这个竞赛检查对他来说是真没用。
紧接着他又去做其他的题，其他题他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想法了，但既然都来了他还是想试试。
只是到十点考试结束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做完两题，头发都让他抓的乱七八糟的。
真难。
【考试结束。】
林予之有种终于解放了的感觉，笔一丢整个人都往后靠去，头昏脑涨。
“终于考完了，不是人做的题。”他忍不住念了一句。
严宁是一直看着林予之做题，也记得他说的不要打搅他，此时听到他说考完了想来应该是结束了。
出于好奇他上前，“怎么样？”
“简单。”林予之露出一副小意思的表情，还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