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兰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他现在忙着找桑维。
他没有桑维的终端联系方式,只能在哨兵寝室楼下等他,很奇怪的是,今天竟然诡异地注意到了平时没有注意的事情。
比如在哨兵寝室到了夜晚也就是这个时间段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成双成对的哨兵向导一起回来有的人手牵着手回来。
荅兰甚至还看见有人借着树的遮掩在接吻。
他发呆地望着远处,心想自己要是有伴侣了也会这样吗?在此之前荅兰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还是感觉有点扯。
毕竟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
桑维没发现荅兰站在外面,此时此刻正在电脑前这几天查阅到的资料。
莱洪见到他就生气,一想到桑维最后那样的做法他火气就大逮着机会就开始阴阳怪气:“这不是新兵训练把第一送出去的第二名的桑维吗?”
桑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眼睛不离电脑屏幕。
莱洪越想越觉得晦气,早知道自己和临觉就应该联手把桑维淘汰,一想到第一不是他他就难受。
更让他更不平衡的是,自己跟了桑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从落地会走路那会儿就屁颠屁颠地跟着桑维桑维有让过自己吗!
没有!每次考试都把他当莱折打!丝毫不让!他有莱折那么讨厌吗!
骂骂咧咧的莱洪拿着自己刚洗好的衣服去晒这一晒不得了了瞧,他看见了谁。
金色的头发,合身的军装如此的耀眼,不是桑维的小情人荅兰阁下还能是谁?
莱洪吹了一个口哨,朝里面喊道:“你小情人来找你了你管不管?”
桑维敲键盘的动作一顿,他站起来,从窗户往下看,荅兰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抛着一块小小的勋章。
桑维快速道:“我下去一趟。”
“哦。”桑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莱洪看得一愣一愣的:“啧,跑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找你索命的。”
*
鼻子嗅到熟悉的气味,荅兰抛着勋章的动作一顿,桑维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是跑下来的,呼吸还有点急促。
面上丝毫不见狼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和桑维琉璃灰的眸子对视上,荅兰有点喉咙发紧,这感觉有点像有人在他的心尖挤下一滴柠檬水,酸涩的感觉顺着神经流到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桑维肯定不知道,他看别人的样子总是带着很认真的神色,让被看到的人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人。
桑维敏锐的发觉两个人的气氛很微妙,他主动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荅兰将自己的手里的勋章递给他:“谢谢你的礼物。”
桑维半垂着眸子,盯着荅兰手心里躺着勋章,上面刻着:‘第23届新兵训练第一:荅兰。’
桑维不明所以,温声问:“嗯?”
荅兰的忽然感觉大脑多了几分迷茫,这不是他想的,很像是,精神力在自己的脑海里探索,是通过精神链传来的,为什么会有一条奇怪的链子在他的脑海里呢?
猛地一想起,他好像和桑维进行过精神链接。
精神链接真是一个外挂,暂时链接过的向导和哨兵可以通过这个链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这个陌生情绪,是桑维的。
荅兰颇感新奇,他一边体验一边和桑维解释道:“这个本应该是你的,你把第一让给我了,上面就刻着我的名字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桑维轻笑,声音温和动听:“不必,是我想送给你。”
荅兰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他的嘴唇上,意识也忍不住飘忽,莫名想起自己看到回放,桑维在自己指尖落下一个吻的一样子,连带着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感觉。
荅兰手指动了动,哨兵的五感敏锐,桑维的视线也落在荅兰的指尖。
前不久,他刚刚吻在这里。
一下就陷入了被动方,这不是荅兰想要的结果,他勾唇,漫不经心地看向桑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扬,很像一只狐狸,魅惑极了,特别是鼻翼一侧的小痣,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荅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就是好了吗?”桑维一笑:“可能以后还会对你更好。”
荅兰的耳尖忍不住泛红,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不是来给桑维送东西的吗?
桑维主动找了一个台阶,他接过荅兰手里的勋章:“你要是真想送我的话,那我就收下了,带着你名字的东西,我总是很喜欢。”
拿到勋章,桑维上下翻看勋章的样子,然后把勋章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低下头的瞬间,眼眸多了几分精光。
荅兰可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的意识共通,荅兰在想什么,他也能猜到个大半,就比如荅兰现在的情绪。
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见桑维接下勋章,荅兰心情好了许多,桑维问:“佣兵基地,你和我一起去吗?”
这次轮到荅兰犹豫了,他去佣兵基地的原因是因为自觉想找两位朋友,要是和桑维一起了,他们怎么办。
见荅兰犹豫了,桑维心情肉眼可见的有点低沉,心里无不阴暗地想,荅兰除了自己还有什么其他关系更好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大度地说:“是不方便吗?”
荅兰迟疑地点头。
“有点。”
精神链里,另一个人烦躁的情绪传递而来,荅兰动作一顿,解释道:“我想去找我的两个朋友,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荅兰还是补充道:“但是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要是看到他们两个人,我介绍你们认识。”
知道一切真相,并且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朋友的桑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荅兰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所以去找他们一点也不奇怪。
桑维心情好了许多,荅兰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怎么对这段关系下定义。
还没有等他想好,新来的信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荅兰的终端响了响,桑维和荅兰同时看往荅兰的手腕,荅兰举起手腕,终端的屏幕上显示,艾怀打给他的。
荅兰快速道:“我先接个电话。”
“嗯。”
荅兰也不避讳,当着桑维的面接了起来,艾怀的脸出现在终端的屏幕上,表情罕见的凝重,当时去收复渊兽都没有看到的现在荅兰也是见到了。
莫名的,荅兰也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问:“老爸,怎么了?”
艾怀先是观察他的四周,得出荅兰在外面的信息,他幽幽道:“你一个人?”
荅兰不明所以:“还有桑维,怎么了?”
艾怀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自己的傻孩子都要被强制去洗西部了,偏偏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艾怀沉声道:“回去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艾怀挂断了电话,荅兰一头雾水,对桑维道:“我老爸。”
“艾怀长官很爱你。”桑维评价道。
荅兰下意识道:“我老爸嘛。”
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荅兰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是幸福的,这点荅兰清楚。
桑维失笑:“好端端的和我道歉做什么?”
“艾怀长官找你,看起来很像有事的样子,你先回去吧。”
不用桑维说,荅兰现在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回到寝室,于斯于里这次考核虽然去参加了,但因为运气比较背,时间过半遇到了厄回,厄回顺手将他们淘汰了。
这件事对于斯于里的打击算挺大的,这不,这几天一直泡在训练室里,现在都没有回来。
荅兰给艾怀打了终端。
这次接的人是曼决。
曼决和艾怀一样凝固的表情,荅兰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他问:“爸,咱家这是要破产了吗?”
曼决摇头。
荅兰试探道:“那就是你们两个被革职了?”
曼决再次摇头。
荅兰更加想不明白了,他现在恨不得飞到曼决的身边,使劲摇晃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究竟怎么了!”
曼决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权当给自己的缓点心情。
“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吧。”
荅兰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难以置信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会儿说让我回寝室打电话,一会儿又说让我回家,你怎么不早说!”
曼决没理会他的气急败坏,他道:“这件事挺重要的,快回来吧。”
荅兰狐疑道:“不会是关于我的事吧?”
曼决点头。
荅兰:“?”
这件事是关于自己的,荅兰换上自己的常服,在路边拦过飞行器,开往自己的家里。
*
夜班,天空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水,黑寂,让人看不到一点光,零星在天空上点缀,一排排别墅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在这个时间段已经进入了梦乡,唯有最中间,发出来的光亮最足的别墅依旧亮着。
一架飞行器在别墅的门口停留,荅兰风风火火地从上面下来,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飞舞。
“咔嚓。”是别墅门被打开的声音,荅兰边问:“老爸,我发生啥子了嘛?”
一转身,荅兰表情更加疑惑了,无他,客厅里不止有他的老爸们,还有艾怀的亲哥,艾威特也就是帝国的国王,帝国虽然有统一的国王,但往往,国王总是处于不统而治的地位,没有实权。
可依旧尊贵。
荅兰一愣:“陛下?”
艾怀招呼着荅兰来到自己的身边。
荅兰走过去。
艾威特看向自己的弟弟,曼决喝了一口咖啡,三个人都没有讲话,荅兰只能自己找状况之外,还真被他发现了。
在桌上,有一块令牌,黑色的。
色泽很好,看起来价格昂贵,荅兰一把拿了起来:“这是啥子?”
端详着手里的令牌,摸着的手感更加好了。
三个人的反应怪怪的,荅兰简直无语了,只能试探道:“老爸,我这是死了?现在在过头七还魂呢?”
话音刚落,艾怀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乱说什么?”
荅兰:“……”
“谁让你们不讲话啊!”荅兰越说越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这么凝重,这个气氛跟死了人有什么区别!”
曼决淡声道:“坐下来。”
荅兰坐在艾怀的旁边。
还是曼决率先开了口:“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吗?”
“这我怎么知道?!”荅兰将令牌丢回去。
曼决再递给他一封信,说道:“看看?”
荅兰接过来,在三个人的目光下将信封拆开,开始读。
[尊贵的艾威特国王,在我当上首领的时候,您许诺过我,若我拿出令牌,就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昨晚我横竖睡不着,想起我的儿子们,他们看腻了西部的风景,希望能到经济发达的中部看一看,出于我的私心,我希望他们其中一个能到中部时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所以特意动用密令,向曼决会长和艾怀家的孩子荅兰提出邀请,如果他愿意的话,西部最漂亮的皇室之子将会成为他的伴侣。]
念到后面荅兰傻眼了:“!真冲着我来的啊!”
三个人颔首。
“我靠。”荅兰越想越觉得憋屈:“来中部就来中部,和我结婚是有什么好处吗?”
曼决幽幽想,好事可多了去了。
荅兰道:“父亲,你们真不会让我不明不白地和一个人结为伴侣吧?”
艾怀头疼,他叹了一口气:“当年五部成立,默认中部为五部之首,中部的首领就许下承诺,每一位继任的首领可以像中部提一个要求,中部必须无条件答应。”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这个首领必须已经在位二十年了,才有资格提要求,并且作为交换,必须要像中部无条件上贡十年。
只是过去的要求里,不是军事助力,科技助力,就是经济助力,要大活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荅兰更加无语了:“那渊兽那件事不是动用密令了吗?”
曼决内心暗骂西部这群不要脸的,他道:“当时西部提要的不是当今的首领,是前首领,提完要求不久后就离世了,算算,当今首领正好继位二十年了。”
“哦!”荅兰怒道:“还卡点!”
艾威特内心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道:“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然,我让微回他们几个商量着谁去?”
微回是艾威特的孩子,艾威特膝下的孩子足足有五个,且都继承了皇室的美貌,虽然不如荅兰好看,但拎出来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自己的弟弟就这么一个苗苗,小时候还会跟在他身后亲切的喊他舅舅,这么一来,还真是有点不想搭上荅兰。
西部首领不要脸的,知道他的权利不大,干脆就没考虑他家的崽,专挑有实权的曼决和艾怀嚯嚯。
荅兰可是中部的颜面,那张漂亮到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就像上帝的宠儿,要是连婚姻这点小事都不能自己抉择,以后中部人民可是会发生矛盾的。
曼决将自己的眼镜戴好,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淡声道:“荅兰,下个月去西部一趟。”
荅兰怒而拍桌:“父亲,你真要妥协啊?”
艾怀也看向曼决。
“啧。”曼决一点也不满意荅兰的大喊大叫:“你冷静点,想敲死谁!”
荅兰更生气了:“你们现在做的事就是在逼死我?”
曼决眼底闪过精光:“谁说让你硬娶了,信上说让你去看看,你带着令牌去看,象征□□友,再和西部首领说你崇尚婚姻自由,剩下的就交给我。”
荅兰眼睛一亮:“那你到时候记得来支援我。”
艾怀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毕竟自家崽还真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生怕他被西部那群老狐狸给暗算了,他道:“临觉最近回来了,让他和你去一趟。”
荅兰满意了。
艾威特拍了拍荅兰的脑袋,他没有实权,能做的事情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不将这件事宣传出去。
“听你父亲的,到时候出意外的话,中部会尽最大的努力将你从西部带回来。”
荅兰笑眯眯道:“好的。”
解决方法也找到了,艾威特离开了原地。
艾怀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曼决,为何要让荅兰走这一趟?”
荅兰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去一趟!”
曼决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没有特意隐瞒:“你若是去了,就算你拒绝联姻,西部也不会说什么,如此一来,更是可以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荅兰应了下来。
“行吧。”
可是,刚走了半步的荅兰再次转回来,不确定地说:“可我之后还要去佣兵基地。”
曼决:“?”
艾怀也用复杂地眼神看荅兰。
说到这个,荅兰就骄傲了,他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美滋滋道:“你们不知道吧,我新兵测试考了第一!”
这可不是第二也不是第三,是货真价实的第一。
*
荅兰只请了一个晚上的假,军部管得严,今晚的假还是艾怀跨电话给他清的,本来早上去也是可以的,荅兰怕自己的来不及,毕竟军部早上五点就要起来跑步,迟到了可是要被威特骂的。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荅兰再次回到了军部。
*
另一边,桑维也收到了西部也就是他父亲的信息。
邻为安:【三个月后,回家一趟,有要事相谈。】
桑维皱眉。
却还是没说什么。
这一幕落到了路过他的,眼尖的莱洪眼里,他凑过来:“首领找你?”
“嗯。”
“什么事?”
“让我三个月后回西部。”
一周后,军部就会带他们去往佣兵基地,而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刚好是从佣兵基地回来的日子。
“那会儿刚好结束在佣兵基地待的时间,回去一趟也没什么,首领没说回去干嘛?”
桑维摇头。
“没说。”
“行吧。”
荅兰回到军部,已经是后半夜了,军部会有24小时值班的人员,和工作人员沟通完,他没有选择回寝室,而是在训练场的长椅上阖眼。
这个点回去,于斯于里估计睡着了,他一向不喜欢打扰到其他人。
第二天,天刚刚大亮,荅兰前方站着一个身影,桑维喜欢早起,今天和往常一样,早早就来到了训练场,没成想竟会在这看到荅兰。
荅兰双眸合着,安静睡在这里像精致的娃娃,长似绒羽的睫毛,有点红润的嘴唇,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好亲。
桑维有些不满对方睡在这里。
荅兰睡得正熟,桑维左看右看,将自己的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荅兰的身上。
手指轻轻触碰荅兰的脸颊,冰的,估计是冻了一个晚上冻冰了。
桑维将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动作不算小,荅兰睁开眼睛,眉头拧成一条线,带着被打扰的怒气,用力抓住在自己身前的手。
和桑维琉璃灰的眼睛对上,荅兰一愣,手便渐渐散了力道,抓着桑维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桑维也没提醒他。
“你怎么在这?”荅兰下意识问。
“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睡在这?”桑维也问。
坐着睡了这么久,荅兰娇生惯养的腰就已经有点不行了,他站起来,道:“我昨晚回到军部已经是三点半了。”
他手里拿着桑维的外套,一时间两个人都有点怔住了,桑维率先反应过来,他道:“你穿着吧,早上天气凉,你又在这睡了一个晚上。”
荅兰心想,哪有一个晚上,不过也就是两个小时。
桑维这样看自己,倒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荅兰道:“好吧,那你下次也穿我的外套。”
有来有回,挺有礼貌。
桑维眸子闪过笑意:“好。”
桑维又问:“要一起吃早餐吗?”
“可以。”
从训练场一起去往军部饭堂,还有一段距离,桑维和荅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从佣兵基地出来你打算去哪里?”
“西部。”
桑维一愣,没想到荅兰会选择去西部,他下意识往下问:“为什么去西部?”
说到这个,荅兰就愁,他也是服了,此刻想起来还是恨不得骂骂咧咧的,他道:“去联姻。”
桑维笑意有点凝固了,不由得落后荅兰半步,抬眸就是荅兰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可以媲美天上的太阳,这么耀眼的人也要去联姻吗?
荅兰察觉到他落后一步,放慢了脚步,等桑维跟上来,晨光从黑夜里探出头来,橘红色的落日缓缓升起,海岸线被他晕染,墨蓝半金,煞是好看。
桑维往前迈了一步,跟上荅兰的步伐。
荅兰点到为止:“不过也不是真联姻,就是去看看。”
桑维微微一笑:“我自小在西部长大,倒不知道哪家贵族需要和你联姻。”
荅兰摊手:“秘密。”
密令还没有被宣布出去,一切都要保密,直到王室也就是艾威特那边觉得时机到了,就会从理事会那里宣布出去,奈何,艾威特是自己的舅舅,理事会会长是自己的父亲,这也宣布不了。
“好吧。”
荅兰倒是打起了别的主意,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桑维:“那你到时候会回去吗?”
桑维微不可查的点头,眼里闪过几分阴霾,和荅兰联姻的除了贵族还是贵族,西部的本族贵族已经不多了,还是说后来新升的贵族,新贵族能是好东西吗?
要是得到了曼决和艾怀的帮助,新贵族势力疯狂增长,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困难,这倒是一目了然起来了,除了新贵族想巩固和发展自己的势力,没有谁会有理由让荅兰过去联姻,他都没有这样做呢,其他人凭什么捷足先登?
无论如何,荅兰都不和西部的其他贵族联姻。
想好了对策,桑维道:“你是想问会不会回西部吗?”
嗯嗯嗯嗯,荅兰小鸡啄米般点头。
桑维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从佣兵基地回来,我也要回西部一趟。”
“你为什么要去佣兵基地?”荅兰问。
桑维神情不变,淡然道:“有事。”
有事?荅兰的小神经悄悄支了起来,他凑到桑维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那我可以帮你哦。”
桑维面无表情地把他摁回去,一秒都不带犹豫就拒绝了:“不可。”
荅兰只好回来。摸了摸鼻梁,情绪低落地说:“好吧,是不是怕我拖累你了,我也知道我是个小废物,不应该这样要求你,我也帮不到你。”
荅兰眼尾耷拉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很像皇宫里那只小白猫,每次想找他玩而被拒绝时就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乱呼呼的,拿它没办法。
桑维摸了摸他的脑袋,荅兰比他高两三厘米,就两三厘米,他碰到荅兰的脑袋轻轻松松,琉璃灰的眼睛不自然地柔和下来,桑维笑着说:“我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去做的事情有点危险,我不能带上你。”
荅兰:“不信,除非你带上我。”
桑维:“……那也不行。”
“那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桑维不想和他诡辩,打断了荅兰的输出,他问:“想吃什么?”
“哎,对了,我上次说要请你吃饭来着,不如就这次吧?”
桑维挑眉,语气里全是思考,斟酌了一会儿,他道:“可我有点不想用这次机会,下次你请我外面吃吧。”
“也行。”
两个人长得惹眼,走在路上也是引人驻足的,荅兰习以为常,并且还能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
“嗯……都行,我不挑食。”
看着很金贵的猫很好养活吗?桑维心想。
他看着点餐的牌,贵的不一定好吃,可养荅兰他就是想给最好的,他点了点价格最昂贵的早餐。
“要这个吗?”
“可以。”
确定好了之后,桑维拿出自己的饭卡,将这顿饭的钱刷去,荅兰乖乖巧巧地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一名合合格格的小跟班。
吃没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动静,还挺大。
好像是人起了冲突。
荅兰从碗里抬头,眼里还带着茫然,往那边看了一眼,也是开了眼了,两个红毛在吵架?
荅兰:“那不是你舍友吗?”
“嗯。”桑维一副经常看到的,习以为常的表情,他舀了一口粥,慢吞吞喝了起来,不想管的样子。
荅兰可不行,他天生爱看热闹,这时候不插进去何时插进去?
桑维看他像小猫一样,一下就到了莱洪的中间,金发好认,人群中显眼的颜色,桑维放在手里的碗筷,也走了过去。
这边,莱洪简直就是气死了,怎么在这都能看到自己的死人表哥莱折。
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不仅是我因为两人选择的皇子不一样,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两位从小磁场不和,每次吵架都以莱洪的面红耳赤收尾。
莱洪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我那高贵的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表哥吗?今天怎么纡尊降贵的来到食堂了?也不知道我这高高在上的表哥吃了会不会胃不习惯。”
听听这话,多欠啊。
莱折讥笑,启唇反讽:“当然,毕竟这里的东西,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莱洪气死了,骂骂咧咧道:“你骂谁狗呢?”
“我又没特指,你急什么?”莱折摊手:“还是说我说到点上了?”
真是亲表哥,莱洪眼神一眯,红色的头发也有些炸了,一只火红的狐狸出现在他的身边。
莱折扫了一眼:“啧。”
荅兰在旁边看得开心,甚至在这里遇到了其他向导,其他向导从兜里拿出一把瓜子,递给荅兰。
荅兰也不客气,接了过来,两个人一边搭话一边嗑瓜子。
对方这才看见荅兰的样貌,忍不住感慨:“哥们长得还挺行。”
“谢谢,你也是。”
荅兰道:“先不说这个,这两个人怎么了?咋突然间打起来了?”
“哎呦,你不知道,我和这两位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其实是一对表兄弟。”
一样的发色,长相有点相似,能看得出来:“然后嘞?”
对方吐出自己的嘴里的瓜子皮,继续道:“这两位一向不和,每次遇到就会吵架,当然弟弟总是打不过哥哥。”
“嗯?为什么这么笃定?”
“哥哥的精神识海被……”意识到说漏嘴了,对方将即将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哥哥的精神识海被他高强度训练过,弟弟训练比较懒散。”
荅兰点头:“原来如此。”
吃瓜向导左右看了看。
“看啥呢?”
吃瓜向导:“找主理人呢,咦惹,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很快就能见到了。
莱洪的狐狸紧紧盯着莱折,它呲牙齿,怒气冲冲地朝莱折攻击而去,莱折的身后忽然多了一只白狐,蓬松的尾巴一甩,两只狐狸开始打了起来。
食堂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很多人,有热闹不看是傻子,有热闹可看就不用去跑步了。
吃瓜向导数着时间,颇有经验地说:“十,九,八,七……一。”
他将瓜子皮丢在身后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里残余的瓜子皮:“结束了,不用看了。”
荅兰歪脑袋,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看去,果不其然,白狐已经将红狐摁在了地上,并且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红狐狸的脑袋。
这在莱洪看来简直就是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精神力不伤用类,精神体倒是可以相互打架分出胜负。很显然,莱洪败了。
输了人的莱洪四下张望,还真被他瞥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果断拉住桑维:“快点,我被打了,帮我打回去。”
正朝着荅兰走来的桑维脚步一顿,莱洪这一喊,人群中心成功从他和莱折那里转移到桑维这边。
桑维:“……”
眼瞅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这边,荅兰默默后退,他还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出名。
他的小动作桑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向莱洪的方向走去。
荅兰后退这一小半很快就要被人群淹没了,吃瓜向导刚要解说,忽然发现自己的‘聆听伙伴’离奇失踪了,左看右看,终于捕捉到了人,他一把拉过荅兰的手,将荅兰拉到自己的身边。
“干啥去呢?”
又回到了宽松的前排,荅兰心情十分好,对这个吃瓜向导印象更上一层楼,他道:“谢了兄弟。”
吃瓜向导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他道:“你看到新加入的人了吗?那就是弟弟的老大,也就是他跟着的人。”
“看到了,怎么了?”
“这两兄弟跟着的人不一样,弟弟选择加入眼前这个人的势力,哥哥则是选择这个新加入的哥哥,本来就水火不容,每次见面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吃瓜向导继续道:“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要分阵营?这些没有什么好奇的,贵族一般都是这个样子,能继承家产的就那么一个,自然要挣得你死我活。”
荅兰不理解:“那为什么不能一半一半啊?有钱当着一条咸鱼安详地死去不行吗?”
向导道:“你想的太好了,贵族一向谁输谁死。”
荅兰只要点头,没办法,这辈子占了个命好,曼决和艾怀只有他一个儿子,家族世世代代的财富只能写他的名字。
“行吧。”
他继续看向前方,想看看有桑维的加入,战场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莱洪也不嫌丢人,见到桑维立马躲到他的身后:“桑维,你看他!”
莱折讥讽一笑:“这是打不过就告状了?你当你是三岁娃娃?”
不对,三岁娃娃都不一定有莱洪爱告状。
“你管我。”莱洪恬不知耻地说:“你没有吧!”
桑维面无表情地看他两,淡淡道:“都回去。”
莱洪震惊了,他指着莱折:“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你不帮着我,反而护着他。”
桑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护着莱折了。更不知道莱洪从哪里感受出来的。
他只好看向莱折,道:“散了?”
“凭什么?”莱折勾唇,说出来的话简直要毒死人:“恕我不知分寸地提醒,身边一直跟着这种神奇宝贝胜算会大打折扣的。”
“你说谁神奇大宝贝那呢,你全家都是。”
这话没法反驳:“嗯,我全家尤其包括你。”
莱折越看越觉得他傻:“傻孩子,满门抄斩咱族谱应该连一块的。”
“谁跟你是一家!”
莱折收回手:“也行,不如你连夜改姓吧,和隔壁家里的大黄一个名字,就不是我全家了。”
荅兰咋舌:“这人嘴竟然比我还毒?”
“你不知道吧?西部的人都被他骂过,没素质到没边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算小,奈何哨兵的五感比其他人好许多。
莱折也是S级哨兵,听力尤为敏感,特别是某些蛐蛐他的声音,他带有笑意的目光扫过荅兰,下一秒又正常的看向别处,这一秒的对视好像是他无意识看到他的。
在人群中的桑维受不了了,心想教官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办事。
他刚要使用出精神力,忽然间,莱折抬手就是一道精神力向他袭来,精神体的二阶变异功能带着狂风。
桑维精神力凝结成一道屏障,然后挥手,也向莱折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二阶功能毒素。
莱折在关键时刻忽然收了力道,尽管桑维已经快速收回精神力了,带着莱折精神体二阶功能的风的精神力还是向莱折攻击而去。
打在莱折的胸口,莱折作势后退,这一退,不偏不倚,正好退到了荅兰的怀里。
吃瓜吃得好好的并嗑瓜子磕得好好的荅兰怀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荅兰:“?”
莱折退回来的力道不小,惯性下,荅兰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张手抵在莱折后背,手里的瓜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响声规律且有节奏。
有些许噪杂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荅兰一抬头就对上桑维的眼睛,桑维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没有人注意到,方才在荅兰身边的吃瓜向导已然不见了,他退到后面,静静地看着这出戏,不由得勾唇,默默后退离开,三皇子速度太慢了,总得帮他加点效率,比如,拉某个人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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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荅兰:[彩虹屁]我不是在吃瓜吗[彩虹屁][彩虹屁]
桑维:[愤怒]你都没抱过我
荅兰:我没有[吃瓜]
吃瓜向导:[垂耳兔头]家人们就说我乘不乘[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