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兰算是明白了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可贵的。
还有什么叫自己早该死了,要不是有艾焱这种反社会的一天天就想逮着他打死的人,他肯定能好好的活着。
并且是很漂亮的那种!
艾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只见他讥讽一笑蓝色的眼珠像一潭死水脸上透漏着几分要死不死的意味:“你话依旧如此多。”
荅兰耸肩:“可说呢。”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把艾焱看笑了只见他伸手将手搭在荅兰的脸颊处,被温室娇养出来的花总是和普通的花不一样,它们会更脆弱一点,样子有的也会更加名贵和鲜艳,荅兰的肌肤就是软乎乎的皮肤,脸上不含一点瑕疵,色彩像上等的瓷釉。
荅兰紧急偏过头。
艾焱脸色晦涩不明,他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
荅兰翻了个白眼,他和艾焱的故事可以从小时候扯起,听艾怀长官,也就是荅兰他老爸说艾焱是第几军什么什么的部下收养的孩子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回艾焱的义父死了,艾焱将这笔账算在了艾怀的头上,扬言会杀了艾怀给自己的义父陪葬。
艾怀身边有重兵把守,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部,艾焱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无法,只能在暗处蛰伏,偶然一次机会下,他打探到了另一件事,艾怀居然还有一个孩子,就这样艾焱有了新的打算。
他将六岁的荅兰拐走。
说来也奇怪,他就没见过这么可爱又闹挺的小孩。
回忆浮现出脑海,画面似翻腾的江,一帧帧随之涌来。
*
年少时的艾焱路过庄园,庄园的秋千里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孩,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摸出了一个规律,这个小孩总会在下午时段在这里睡觉。
接下来的计划让艾焱感觉到紧张,他握了握满兜子的糖,缓慢地走过去。
没等他想好怎么把这个小孩骗走,倒是他先和自己讲话了,荅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你也是来晒太阳的吗?”
不是,我是来拐你走的,艾焱在心里默默说。
他不讲话,荅兰就以为他不好意思,自己艰难地往一旁挪,又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位置:“你来坐吧,这里的位置还有很多。”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艾焱僵硬的坐了过去,荅兰虽然小,但不胆怯,艾焱坐下来了之后,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让你坐在这里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艾焱迟疑着点头。
“那好,既然你受了我的恩惠是不是也要适当回报我一下?”
艾焱又点了点头。
荅兰小手一拍:“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帮我推秋千吧,我的腿够不到地面。”
艾焱垂眸一看,那会儿还是夏天,荅兰就穿着一件衬衫和背带八分裤,白胖的小腿怎么够都离对面差一大截,再向后看去,荅兰的后方有一个小小的椅子,估计对方就是靠着那个椅子爬上来的。
毫无征兆的,艾焱轻笑一声。
“你在笑我腿短吗?”
这小孩还挺聪明,这么小就跟个狐狸一样精,艾焱开口道:“为什么不把绳子弄短点?”
“我老爸下班之后也想坐,短了他就不爱坐了。”
他口中的老爸俨然就是艾怀,艾焱想到了正事,嘴角一抹笑意消失。
“你快帮我推吧,不用帮我推很多下,两下就可以了。”
艾焱站在荅兰的身后,垂眸盯着小小的人类幼崽:“你的腿够不到地面,怎么指望双手能抓到两根绳子?”
荅兰眨眼:“……”
艾焱:“好蠢。”
“你才蠢。”艾焱眼睁睁地看着荅兰从将那边的另一个绳子引来,双手抓着他那条绳子:“你推吧。”
艾焱抓住绳子的两端轻轻晃他,荅兰显然不满意:“你和阿姨的力道一样,你们是在同一个地方进修过的吗?”
艾焱不语,动作的幅度倒是大了一点。
荅兰满意了,秋千就要这样才有意思,推着推着,艾焱又有了一个想法,他现在把荅兰摔死在这里,艾怀也不会及时赶来。
推秋千的力道越来越大,最后一下,艾焱狠狠一推,荅兰也像他预料的那样抓不住绳子飞了出去。
这里的对面是庄园的大理石地板,荅兰摔在那里,不死也会残,可真当荅兰的身子出去的那一刻,他又后悔了,下意识想将荅兰抱回来。
他是哨兵,反应的速度很快,从他这里赶过去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能接住他,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有人比他更快接住了荅兰。
不对,不是人,是一只鸟,一只洁白无瑕的鸟,艾焱不知道庄园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鸟,只见它洁白的翅翼抱住荅兰,自己和荅兰摔在一边。
艾焱悄悄松了一口气。
荅兰从鸢鸟的怀里出来,浅金色的头发粘了一根白色的绒毛,他没管自己,而是起来查看鸢鸟的状况,鸢鸟的身形变小。
“完了,我刚把你治好,你不会要死了吧?”
鸢鸟翅翼拍了拍,暗示荅兰自己还没死。
艾焱走过来,用精神力探查鸢鸟的状况,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骨折了而已。
他一言不发。
荅兰从屋子里拿出急救箱:“都怪我太爱玩了。”
这是西部边境才会有的独特鸟种,人们也称他为鸢鸟,后来鸢鸟族群被灭,如今鸢鸟又出现在荅兰家里,艾焱理所当然的觉得西部那次事变和艾怀脱不了关系。
出于对动物的爱护,艾焱还是选择了帮助答案救治鸢鸟。
等一切都忙完了以后,荅兰将鸢鸟带回房间,又走出来找艾焱。
“你和我救了鸢鸟,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艾焱摸了摸荅兰的脑袋:“不用。”
荅兰这次出门还背了一个小包,他晃了晃包,里面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有钱。”
艾焱就这样带着荅兰出口了。
荅兰这小孩娇气,走一会儿就走不动了,艾焱提出自己可以抱他走的时候也是死活都不乐意,说有损自己的权威。
一个小破孩,哪里来的权威。
艾焱还是给他租了飞行器带他去。
一开始艾焱算是带着他进到了一个自己平时吃不上的,过年才会有机会和义父去吃的餐厅,可荅兰吃了两下就蔫哒哒地趴在桌上。
“不好吃?”
荅兰点头,又摇头:“跟我平时吃到的味道一样,但我不想吃这个。”
浅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孩的眼睛本来就大,看起来灵动极了:“你说,一起吃饭是不是要吃双方都喜欢吃的?”
“……是吧?”
“那好!”荅兰将自己的小包推过去,豪爽道:“我要吃其他的,上次因特那个崽种嘲笑我没吃过肯的鸡,你去帮我买一份!我给你三倍的价钱!我也要吃!”
艾焱:“?”
“是很贵是吗?我的钱买不起是吗?”荅兰从兜里掏了掏,又掏出了一份消费借款,上面是曼决的章和签名:“可以凭借这个先用后付,到时候让我爸付钱!”
艾焱眉心一跳,荅兰怒拍桌子:“还是不够对不对!”
他又开始掏自己口袋,怕他又拿出什么惊人的玩意,艾焱连忙制止,从荅兰的背包里数出五个能源币:“这些就够了。”
说着艾焱转身,荅兰忙道:“等下。”
艾焱疑惑。
荅兰再从包里抽出我五个能源币:“这五块是你应得的,谢谢你帮我买。”
艾焱接过来,心安理得地走了。
荅兰想要的肯的鸡是他平时会吃的食物,一顿只需要三个能源币,如果想要大套餐,那就要花五个能源币。
这边买好荅兰想要的食物,回到餐厅,荅兰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小孩的作息很规律,这个点本来就是荅兰睡觉的点,现在睡着了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艾焱将炸鸡放在桌上,慢慢吃餐桌上的食物。
他的动作很轻,一直到两个点后,荅兰终于醒来。
“哎,我怎么睡着了。”
艾焱没搭理他。
荅兰自己坐起来:“你不是帮我去买肯的鸡了吗?”
艾焱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里面散发着香酥的味道,荅兰解开袋子的绳子。
香味更加明显,没有吃的工具,勺子也不太合适,他抽出一张纸,打算拿这张纸覆盖在上面就这样的吃起来。
正当他夹起鸡腿的时候,艾焱制止住了他。
荅兰歪头,诡异的是,艾焱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了荅兰现在在想什么,荅兰疑惑:“为何不让我吃?”
“这凉了。”
荅兰觉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了:“又不是不可以吃。”
艾焱挺着一张严肃的脸,语重心长地说:“吃了,会肚子疼。”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吃到肯的鸡,好和因特那个崽种一起笑我!”荅兰算是发现了,艾焱极有可能是和因特一伙的。
“因特是谁?”不是他说,这是荅兰第不知道多少次提到的名字,提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咬牙切之感,像是这个人欺负了自己很久似的。
果然,说到因特,荅兰的话就要藏不住了,他从小就喜欢告状,长大了更加的变本加厉的缘故就是因为从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荅兰怒道:“下次你去街上,看到一个橙毛,并且长得十分讨人厌的,那就是因特没错了,你帮我踹他一脚。”
艾焱当他这是开玩笑的,出于之前的炸鸡凉了的缘故,他带着荅兰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商场,重新给荅兰买了一份。
说来也巧,那天正好是联邦的庆祝节日,当天的河边总是很热闹,荅兰非要吵着闹着要去看河灯,真是麻烦。
艾焱呦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又出现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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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荅兰双手叉腰:我给你坐秋千了,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了ε(*ω)_/:☆
白日犯困:宝宝们可否赏赐俺一点月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