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到场的都是学生会的核心成员这群N代们调笑着,他们张扬懒散地倚坐在真皮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掩盖下是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安静蜷缩在角落的人影他虚虚盯着自己的指尖包厢内被刻意调暗的灯光照在他交叠的手,那双手白皙而纤长淡青色的血管在薄透的皮肤下蜿蜒指甲圆润齐整,透着精致的美感。
听到询问声角落里的人抬起微垂的眼睑他柔软的眼神中带着可见的疑惑耳后的几缕发丝勾勾缠缠地落在他脸边。
“……这个行吗?”领头的人指向“新货”的手指僵住,他平稳的呼吸骤然凝滞。
站在张兆的视角,阮栀纯净漂亮的杏眼里透露出迷茫他乌黑的发与冷白的肤在那张俊秀的脸上交织,描绘出最为稠丽的一抹色彩。
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让对方选人究竟是谁占谁便宜?
“咳咳——”张兆极其不自在地拽了拽歪斜的领带他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弯曲着收回紧紧握住水晶杯杯沿,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杯中摇晃他猛地仰头灌下一杯酒。
阮栀自然也注意到对方这反常的举动,他目光轻轻扫过对面人手中的空杯,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怎么回事?
包间内的其他人频频用眼神交流一股暗流在他们之间悄然涌动。
张兆这不按计划来的行为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好要拉阮栀入局的吗?
怎么就说几句话也没个实际行动的?
吐出的烟圈缓缓往上升,弥散的酒气麻痹清醒畏缩的意识某种隐秘不可说的心思在众人的视线里传递,他们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人顶上。
“阮会长,刚才兆哥挑的人合你的心意吗?”说话的人一头橙金挑染的潮流发型他嘴里咬着根细烟,朝被挑中的MB招了招手,“也没个眼色的,还不快过去。”
“等等。”张兆慌忙放下酒杯,阻拦的话刚出口就又被他憋了回去,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诸多视线,他沉下心给自己找补,“你只挑一个,不再多选几个?”
“对啊阮会长,要不要再挑挑?”
“张兆的眼光也就一般,你要不要自己选几个喜欢的?”
“都不满意的话,我们再叫一批人上来。”
“阮会长,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
眼见局势不妙,林一循赶紧跳出来怼人:“你们什么意思?尤其是你,张兆!我是发现了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阮哥?我阮哥那么洁身自好的人,他一个人都不会要,你自己挑的你自己玩,别做什么事都要带上我阮哥!”
“不是,跟你有关系吗?”面对林一循,张兆的嘴皮子瞬间又利索起来,“我是给你点的?他都没说什么,你跑出来替他拒绝,你能代表他吗?”
“我为什么不能?”林一循脸颊的酒晕还没褪去,他抓住阮栀的衣袖晃了晃,“阮哥,我能代表你的对不对?”
“嗯。”阮栀眸色淡淡地瞧了眼对方,他被林一循晃到没脾气,略显无奈地朝人点了点头。
“你看,我能代表。”林一循挺起胸膛,他挑衅般跨出一大步坐到阮栀身边,把对方身侧仅剩的空位占得严严实实。
“林一循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出来玩就是要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我们也是把会长当自己人,才想着把这个好地方、这些好货色分享给会长。”潮流男随意拉过一个身材火辣的MGL,他拍了拍对方的臀,让人背对着他跪下。
薄薄一片布料紧勒皮肉,各种香水味在其中混杂,香气随着汗液的蒸发,逐渐变淡。
空气稀薄,温度升高。第一声长吟过后,是忍耐的欢愉啜泣,男人的喘息被掩盖在暧昧的尖叫下。
纠缠的肢体、欲望的苦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受到磁铁吸引般依附在包厢最深处的人影上。
阮栀指节微蜷,他手肘抵在沙发边缘,摊开的掌心托着下颌,散落的一半额发遮住他冷淡的眸光,他周身散发着与这迷乱场景格格不入的清冷气息。
潮流男抓住MGL的长发,他舒了口气,将被玩得意识浑噩的人扔到一旁,擦手的真丝手帕轻飘飘盖住对方的脸,他冷眼看着痉挛的人被拖走。
嘴里衔着的半截烟被他吐出,他双腿交叠,望向角落不染情/欲的人,潮流男哼笑着再一次将先前的MB推给阮栀:“阮会长,一起玩玩?”
西门小洋给阮栀打眼色,她摆出“推给我”的口型,见阮栀没反应,她正要开口。
“好。”阮栀先她一步回复潮流男。
而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包间忽的一静。
西门家一对兄妹愣愣地看着阮栀,他们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咳咳咳……”张兆低头捂住嘴,明显是被口中的酒液呛到。
“该死的万宁。”林一循小声谩骂着潮流男,他憋了口气似的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姜姜听话地靠近阮栀,淡淡的鸢尾花香在空气里浮动,长相很纯的男生故意去蹭阮栀的腿,等吸引来对方的注意,他才乖顺地跪坐在对方脚边,仰脸露出甜甜的笑。
“跟谁不会笑一样。”林一循扭头笑给阮栀看,“阮哥,我也会笑。”
阮栀拍拍林一循的手臂让对方安分,他垂眸,勾了勾MB的下巴问,“你叫什么?”
“您可以叫我姜姜。”姜姜并拢双腿,他自下而上地仰视阮栀,潮热的呼吸从他口中喷吐,他用手指勾搭对方裤脚:“要我口吗?客人。”
他出口的音量不大,但在某些时刻留意这处角落的人耳里,却如同惊雷一样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行,你不能占他便宜!”
阮栀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突兀的在包间响起,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占便宜?你是在说我们谁?”万宁微微眯起双眼,他狐疑的目光扫过张兆。
此刻,他还没意识到对方这话带有明确的指向性。
“当然是——”张兆现在根本没空理万宁,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把姜姜扯了一个踉跄,“你离他那么近干什么?谁让你勾引他了,你给我离他远点,不行,你直接给我出去。”
张兆见不得他们暧昧,他扯住姜姜胳膊,不顾周围人的阻拦把对方往门外推。
“什么情况?张兆,你搞什么?”
“这人难道不是你自己挑的?”
“张兆,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肯定是醉了,我刚看他一直在那喝酒。”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阮栀轻叹口气跟过去。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他不确定张兆究竟醉到什么程度?所以还是跟过去看看比较保险。
包厢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林一循单手抱着酒瓶,他清亮的眸底蒙着水雾,桌边的手机震动,他惯性拿起查看。
屏幕里的来电显示在他视野里晕成扭曲的符号,他拼命睁大眼,使劲晃了晃头,反复看了几遍都没看清屏幕里到底写的什么,最后,他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喂,你谁啊?”
“我还想问你是谁,阮栀呢?”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个人情绪。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林一循拿开手机,他捂住差点被对方嗓音炸聋的耳朵,胡乱接着话。
“跟你说,你是他谁?让我跟你说。”
“我是能代表他的人。”林一循乐滋滋的语气里带着洋洋得意。
“代表他?”叶骤嗤笑,他很想问你tm到底谁啊,你凭什么代表他。
就在这时,作为背景乐的呻吟声陡然尖利,叶骤听到电话另一头隐隐约约传出的欢好声,脸色陡然一变,质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tm到底说不说,你们现在在哪?”杀气腾腾的语气。
“什么人啊,态度真差。”林一循揉了揉耳朵,他欠欠地说:“我们在珊阑快活,有本事你就找过来。”
“珊阑?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一阵忙音后,叶骤挂断电话,压抑的愤怒和嫉妒袭卷他的理智。
他只要一想到阮栀也许会点陪玩,就恨不得把珊阑给铲平。
另一边,林一循刚单方面挂断电话,铃声又响。
“你烦不烦,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你能不能别影响我们寻欢作乐。”意识不清的人通红着脸,随意扯些乱七八糟的话。
“寻欢作乐?”
电话里的男声明显换了个人,但醉酒的人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别,只以为跟之前还是同一个人。
“对啊,我们玩得可尽兴了,我开心、阮哥开心、大家都开心,你不高兴,有本事你就找来珊阑。”
“呵。”一声冷笑,短暂的沉默后,话筒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开口的人语调里含着微妙的不爽醋意,“我马上到,你给我照顾好阮栀。”
晚上九点,简瑜推开房门径直往地下车库走,一路上,他的眉头始终拧着:“怎么还跑去珊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