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这?”简瑜凉薄的眼神掠过对面两人交握的手他讽笑出声,眉骨扬起挑衅的弧度,“阮栀不跟我说说吗?你是选了他?”
壁灯亮着的走廊里阮栀转身望向来人,他扇动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灰暗的阴影抖颤的目光长久地停滞在温声质问他的简瑜身上。
“怎么你羡慕嫉妒恨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爽?但阮栀不选我,他难道会眼瞎选你?”叶骤虽未成功上位但这一秒却摆足了正宫的谱他底气十足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简瑜轻笑着摇头:“叶骤,我想你是说反了,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是我优于你。”
简大少爷这辈子就没输过几次,这一次理所应当的他照旧赌他会赢到最后。
“优于我?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叶骤眼睛直冒火,他深想下去发现tmd简瑜的综合条件好像还真比他好。
他暗道当初对付蒋熙和蔺惟之的时候怎么把这人给忘了,白白让他蹦跶这么久。
“阮栀。”俩人在这里争辩,但最关键的人物却是久不发言叶骤和简瑜一齐将话头对准阮栀。
叶骤:“你选谁?”
简瑜:“你是怎么想的?”
两方对峙,一时间阮栀处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他对面,简瑜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半敛,眸底蕴着冷色。
他右手边叶骤紧紧捏着他的掌心以示跟他的亲密,眉眼凶戾的人牢牢锁定“第三者”。
他身后,跟他出来的林一循后背抵着门,晕头晕脑地左右转着脑袋。
半开的包厢门里,放荡杂乱的人声越来越弱,几近于消失。
顶着巴掌印的张兆一脚踏出门槛,他半个身子还浸泡在暧昧的室内光线里。
而在几步外,方园站在盆栽后,神色焦虑的将绿植宽大的枝叶拽烂。
“你也是来找我的?”阮栀对他们的问题避而不谈,随意扯了句废话问简瑜。
“当然,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寻欢作乐,我当然要亲自来看一看。”简瑜无意识地摩挲镶嵌宝石的银戒戒面,他说这话时眉宇间压着浓烈的醋意。
对方话落,阮栀下意识去瞧林一循。
醉酒的人倚墙歪站着,他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水雾,不明所以地回看阮栀,四目相对,他挠头,嘴里含糊地咕哝着:“我又没有说错,我们不就是在寻欢作乐吗?他们有意见,有本事就找过来,在电话里喊有什么用。”
在阮栀看来,林一循此举与贴脸开大无异。
他不用回头看,都能感受到叶骤和简瑜此时此刻难看的脸色。
“原来挂我电话的是你?巧得很,我正准备把你揪出来。”叶骤脸上挂着讥诮的笑,他余光斜斜扫过对方,不拿正眼看人。
“那我好怕呀。”醉鬼无所畏惧,也听不懂对方语气。
“呵。”林一循这副欠揍的模样把叶骤气得牙痒痒,他撸起胳膊就要给人一个教训。
阮栀赶紧伸手拦住人:“他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计较?”叶骤不认,他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明明是他太欠扁,还有那个姓简的,他怎么还没死心?”
阮栀张了张唇,在脑中思索安抚俩人的说辞。
“你没死心,凭什么叫我死心?”简瑜喉间溢出声极轻的气音,他不带半分笑地怒怼叶骤。
“好吵,我说你们能不能进包间吵,包间地方大,还隔音。”醉酒的某人突然插话。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叶骤和简瑜一致对外,全都不待见林一循。
眼见林一循被骂,张兆摸了摸自己被扇肿的脸,思考现在加入的可行性。
“简少爷,你可别什么都跟我比,你觉得有可比性吗,你比得过我吗,就跟我比?”叶骤步步逼近,他凑近在对方耳边道,“我上过阮栀的床,你上过吗?”
话落的一秒,拳风骤响,一记拳头猛砸在叶骤颧骨。
他脸颊一偏,感受到半张脸火辣辣得疼,顶腮的动作刚做出,连带着后槽牙都泛出酸麻的颤意。
“你tmd!”突然被揍,叶骤怒极,他抬脚踹向简瑜,飞起的一脚撞上对方横挡的手臂,趁对方踉跄后退,他又接连几脚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简瑜猛地撞上墙壁,他后背顿时生疼,控制不住地泄出一句闷哼。
一切都发生在风驰电掣之间,阮栀根本来不及阻止。
暂时落了下风的人抬脚踹向叶骤膝盖,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往,叶骤接连挨了几拳,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更加疯狂,他脸上的笑容更狠,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在指关节撞上骨头的闷响里,叶骤英俊的脸又挨了几拳,他胡乱抹了把嘴角的血,跟人继续扭打。
而张兆在两人刚动手时就赶紧关上包间门,屏蔽包厢里众人往外窥探的视线,他随手拽住林一循的后衣领,带着人撤出打斗范围。
阮栀望见眼前乱糟糟的一幕,他扶着额头,抓住机会冲上去劝架。
他一把握住叶骤高高扬起的拳头,紧急叫停这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