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西图一回两回不松口,后面还不是迫于形势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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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饭比过年还要丰盛,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凡是府城有的东西,恨不得都给它搬上餐桌。
夫夫俩很给面子,都吃得不下于三大碗,这场景叫朱红英又差点掉眼泪。
吃得饱足,上午补过觉,夫夫俩下午没再睡,先去拜访了师长熟识,然后去铺子里看了看,晚上躺回了熟悉的房间。
“还是这张床躺着舒服。”裴乐在床上滚了一圈,喟叹道。
程立脱了衣裳,躺到他旁边,忽地一翻身将他罩住:“我也喜欢这张床,这间屋子,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成的亲。”
“是啊,窗户上还贴着囍字呢。”裴乐回忆起从前,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人。
四目相对,什么都不必说,两人顺其自然地缠在了一起。
说来奇怪,打仗时那么久的时间未曾快活过,裴乐从来都不想,今朝回到了家,忽然间就念起滋味来了。
“你可动静小点,莫让阿嫂他们听见了。”裴乐低声嘱咐。
程立道:“这话我要原封不动还给哥哥,还望哥哥小声些。”
裴乐不由得睨人一眼,这么久了,程立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转换自然,他却难以自然地适应,每次都在心里纳罕。
但也不是不喜欢,若私下里还和明面上一般温和,只怕他满足不了,会嫌弃丈夫不中用。
杂念随着阵阵波涛荡了出去,直至风平浪静,疲惫感重新袭来,裴乐打了个哈欠,看着程立出去,才突然想起来如今家里有了下人。
白日里只觉得方便,这会儿才想到若是下人把程立夜间取水的事说出去,家里人岂不就晓得他们晚上在做什么了?
裴乐用被子蒙住头,闻到被里的味道,越发羞赧,起床换了身新被,心道此间也有不好。
还是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好,做什么都无需顾忌。
这样的话,程立好似对他说过。
裴乐又想起从前,意识到那会儿程立竟就考虑得这般远,实在是……
正想着,门轻响,程立端着一大盆水进来,裴乐抿了抿唇,没将所思所想说出去。
两人擦了遍脏污,换下来的衣裳床单都扔在床边,程立主动道:“明日我挑个没人的时候去洗。”
“交给下人吧。”裴乐打了个哈欠,破罐子破摔了,“左右我们是夫夫,做些什么都是正常的,而且三天后我们就走了。”
程立亲了亲他的唇角:“都听夫郎的。”
裴乐看汉子一眼,闭上眼,寻了个舒坦的姿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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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去拜访了知府,新知府为人不知究竟如何,官面上是没有问题的,待他们周全客气。
他们不在府城的日子里,新知府也从未为难过裴家,听说在百姓间名声很不错。
随后裴乐下意识往广府方向看去,发现牌子换了,才想起来广家全家都搬走了,他便和程立分开,去找了顾水水和庄凌玩。
顾水水仍是府城比较知名的绣哥儿,找他定做衣裳得排队。
不止如此,他将自己以前在绣庄遭人排挤诬陷的事说了出去,原先不要他的那家绣庄生意受到了极大影响,上个月倒闭了。
“他们老板还来求了我好几次,送了好些银子,我都没有松口。”说起此事,顾水水心里眼里全是快意,“你都不知道,看着他求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我原以为我都不计较这些事了。”
“哪能不计较。”裴乐很理解,“就算日子过得再好,我也不会忘记以前欺辱过我的人,有机会非得报复回去不可。”
顾水水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
又说:“我给你做了两身衣裳,但都让你大哥帮忙带去京城了,你回去可得试穿,若是样式不喜欢及时告诉我,我下回不做了。”
“你的眼光做出来肯定好,我不会不喜欢。”
“我没有水哥儿那般手艺,与你送了几个玩器,也一道让裴大哥帮忙带走了。”庄凌抱着孩子说。
这会儿在顾水水家,小逸文才一岁多的年龄,走路不太稳当,他更怕小孩损坏了屋里的东西,因此怀里抱着,不让他乱走动。
——今日带孩子的哥儿请假了,他也正好休息,否则不至于自己带着。
“你们都想着我,我心里就足够高兴了。”裴乐道,“待我回到京城后,再给你们回礼。”
他这次过来的匆忙,再者行军东西难带,因此虽然给了两人礼物,却只是一人一双靰鞡,一袋草药。
两人闻言忙说不用,礼物不必比较价格,关键在于心意。他那般艰难还不忘他们,已足够见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