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确认是现实。
他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把车开回家但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还需要买点东西。
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最近一家便利店。
“等我一下,买点东西。”贺屿萧说着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又很自然地侧身过来把祝引溪的安全带也解开了。
祝引溪有些茫然,“买什么?”
贺屿萧没有回答只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打开门牵起祝引溪的手说:“一起。”
祝引溪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进便利店,只见贺屿萧拿起购物篮,目标明确地走向某个货架然后……开始以一种近乎扫货的速度往购物篮里扔盒子。
那种五颜六色、包装醒目的小盒子。
一盒两盒,三盒……
不同品牌不同规格很快堆了小半篮。
祝引溪起初没反应过来等看清那是什么,脑袋“嗡”的一声整张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他声音都吓变了调:“你……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么多!”
贺屿萧一脸理所当然,手上动作没停,又拿了两盒扔进去“备用。”
“用不着!”祝引溪又急又羞,伸手想去拦他,却被他轻易避过。
眼看篮子里越堆越高,祝引溪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慌慌张张地看向收银台,年轻的店员小哥显然也被这位客人的豪迈震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祝引溪脸上烧得厉害,低着头,想要立刻就离开这家便利店。
贺屿萧伸手握住祝引溪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提着那存在感极强的购物篮,面色如常地走向收银台,仿佛买的只是一堆矿泉水。
祝引溪使劲想把自己的手腕从贺屿萧的掌心抽出来,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又不敢在店里闹出太大动静,只能自暴自弃地扭过头,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结账的过程漫长得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店员小哥机械地扫码、装袋,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
贺屿萧从容地扫码付钱,拎起鼓囊囊的袋子,另一只手仍旧牵着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祝引溪,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便利店。
门外的冷风一吹,祝引溪找回了点神智。
他用力甩开贺屿萧的手,跳到一边,瞪圆了眼睛,脸上红晕未褪,气恼地低声嗔道:“贺屿萧!你神经病啊!买那么多……干嘛!”
贺屿萧转过身,街灯的光晕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看着羞愤交加的祝引溪,眼底漾开一点笑意,语气一本正经,很认真地解释说:“不用的话,你会生病的……不过要是你想,我肯定愿意。”
祝引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贺屿萧话中的意思,嘴巴张着,憋了半天,骂道:“……你不要脸!”
骂完,愤愤转身,快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只留给贺屿萧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贺屿萧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终于驶入车库。
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密闭的空间仿佛燃烧起无形的火焰。
贺屿萧一直紧紧握着祝引溪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
电梯门将要打开的瞬间,贺屿萧抓起祝引溪的手亲了亲,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去。
进门后,祝引溪轻轻推了贺屿萧一下,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你……你先去洗澡。”
贺屿萧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起?”
“不行!”
祝引溪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瞪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却不知自己眼波流转间无比撩人,贺屿萧的心痒得厉害。
“说好了要听我的,你去客卫洗。”
贺屿萧看出祝引溪的紧张,他深知急不得,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冲动,抬手揉了揉祝引溪的发顶,声音沙哑:“好,听你的。”
他转身走向客卫,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
听着客卫传来水声,祝引溪才慢慢走进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平复不了过快的心跳。
祝引溪磨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裹着浴巾出来。
打开衣柜,目光落在贺屿萧那排熨帖整齐的衬衫上。
他指尖顿了顿,取下了一件最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
贺屿萧几乎是速战速决地冲完了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仅在下身围了条浴巾。
他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你在外面等一会。”
说是一会,其实过去了很久,贺屿萧只好先去把头发吹干,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想让肌肉的形状更漂亮饱满。
终于,主卧里传来梦寐以求的声音——
“进来。”
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贺屿萧推门而入。
卧室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朦胧。
祝引溪站在床边,身上只穿了件属于他的白衬衫。
白衬衫的尺码对于贺屿萧来说刚刚好,但对于祝引溪来说就是Oversize。
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他清瘦的身体上,下摆刚刚遮住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得直晃眼。
领口敞开着两粒扣子,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胸膛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祝引溪的头发很久没有剪过,湿漉漉的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垂在肩头,衬得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更加精致,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纯净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贺屿萧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冲向了某个地方。
祝引溪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耳尖通红,却强撑着没有躲开。
他慢慢走到贺屿萧面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宽阔的床边。
然后,在贺屿萧晦暗不明的目光注视下,祝引溪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深色的领带。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手指不太熟练地将领带缠绕在贺屿萧的手腕上,慢慢地打了个死结。
贺屿萧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被勾起的兴味:“宝宝……这是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他家这个平日里温软害羞的宝贝,怎么会突然玩起这一套。
难道祝引溪是字母圈的?
看着并不像啊!
祝引溪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唇角略微往上扬起,声音软软的:“今晚,你要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乱动。”
顿了顿,似乎觉得威慑力不够,祝引溪又凑近了些,语气刻意放得强硬,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威胁:“不然……我就永远、永远都不原谅你骗我的事。”
贺屿萧自知理亏,不然轻易乱动。
他压下身体里本能涌起的躁动,非常配合地点头,声音低沉而顺从:“好,都听你的。不乱动。”
贺屿萧心底其实一直有种莫名的忐忑,他家宝宝这副来者不善的小模样,恐怕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估计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不过管他呢,只要祝引溪能原谅自己,把他怎么着都行。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暗。
祝引溪又拿起另一条领带,覆上了贺屿萧的双眼,并在脑后系紧。
视觉被遮蔽后,其他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然后,贺屿萧感觉到祝引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柔软的唇几乎抵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清甜的吐息,一字一字,又轻又软地钻入他耳中:
“哥哥要说话算话哦,绝对,不可以乱动。”
那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着钩子似的,贺屿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结难以自控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
接着,柔软的指尖像带着电流,轻轻点在了他的鼻尖。
然后,那指尖缓缓下滑,拂过他的唇瓣,描摹过他的下颌线。
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喉结上。
祝引溪像个调皮的孩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突起。
“哥哥的喉结……”祝引溪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真性-感。”
贺屿萧呼吸骤然加重,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那作恶的指尖却不肯罢休,继续沿着紧绷的躯体线条蜿蜒而下,停留在紧实的胸膛。
祝引溪轻轻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仿佛在试探肌肉的弹性。
之后,不安分的指尖摸到了一颗熟透的红色浆果。
贺屿萧闷哼一声……
仿佛蛰伏的野兽,急切地想要挣脱禁锢。
黑暗中,他听见祝引溪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尖,又痒又麻。
下一秒,贺屿萧身上的浴巾早已松松垮垮,有双温热柔软的手好心帮助他整理浴巾。
说是好心,实则故意点火。
祝引溪的声音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软软地拖长了调子:“哇……哥哥这里……好像很不安分哦。”
贺屿萧猛地吸了一口气,被领带束缚的手腕下意识地想收紧,肌肉绷出骇人的线条。
但转念想到“不准乱动”的命令,他努力将所有的躁动、渴望与濒临失控的疯狂,都压抑在一声极度隐忍的粗重喘息里。
紧接着,贺屿萧感到围在腰间的浴巾被轻轻解开,带着清新沐浴露香气的身体靠近。
两人面对面,祝引溪慢慢地坐了上来。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贺屿萧呼吸一窒。
“好玩吗,哥哥?”
贺屿萧喉结滚动,还没回答,柔软的手指便轻轻点在他的锁骨上,顺着胸膛的线条缓缓下滑。
祝引溪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美杜莎一样蛊惑道:“想要吗,哥哥?”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贺屿萧再也忍不住,被领带束缚住的手腕猛地用力,一个翻身便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祝引溪圈进了怀里,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啊!”祝引溪惊呼一声,他惊慌地推拒,“我说过的!不准乱动!”
贺屿萧深深吸了口气,将脸埋在祝引溪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近乎哀求的话:“……那你可怜可怜我。”
祝引溪看着贺屿萧强忍的模样,先前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势头又悄悄冒出来。
他眨了眨眼,唇角翘起一点点挑衅的弧度:“那你……求我呀?”
贺屿萧沉默了两秒,嗓音喑哑,无比虔诚:“求求你,我的主人。”
这意料之外的称呼让祝引溪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欢快,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他一边笑,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贺屿萧身下钻了出来,灵巧地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像只不可一世的小狐狸,骄傲地扬着下巴。
“好啦,”他清了清嗓子,“主人命令你,今晚就这样自己好好睡觉,不许乱动,不许解开,不然的话……”
他故意停顿,加重语气:“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哦!”
说完,祝引溪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下贺屿萧凄惨的模样,觉得自己这场报复简直完美。
功成身退,祝引溪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就朝卧室门口走去。
然而,祝引溪的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响。
祝引溪甚至来不及回头,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后揽住腰,轻轻松松地抱了回去。
祝引溪:“?!”
祝引溪震惊地瞪大眼睛,转过来面对贺屿萧时,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时候……”
贺屿萧抬手,指腹轻轻擦过祝引溪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如同夜晚的海。
“宝宝,你真的很不适合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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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也是没招了[裂开]放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