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诚不欺我小别胜新婚果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虽然起初是祝引溪主动吻上去的,然而,唇瓣相贴不过瞬息主导权便天翻地覆。
贺屿萧一手扣着祝引溪的后脑勺,一手牢牢钳住他的腰肢,力道大得似乎要将祝引溪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祝引溪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极具侵略性的亲吻。
从喉间溢出了细碎呜咽,祝引溪并没有抗拒甚至生涩地尝试回应,手臂紧紧环着贺屿萧的脖颈一副将自己全然交付的姿态。
实在是太乖了。
乖得让贺屿萧心尖发颤理智崩断。
他再难克制,手臂猛然发力轻而易举将人整个托抱起来。
祝引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腿,环住了贺屿萧紧实的腰身。
几步之后贺屿萧将祝引溪放在了旁边一个半高的实木柜面上。
身高差顿时发生逆转。
此刻坐在柜子边缘的祝引溪比站着的贺屿萧高出些许。
两人短暂分离,唇间牵扯出一缕银丝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额头相抵鼻尖轻蹭粗重滚烫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彼此。
贺屿萧垂眸平复呼吸目光下落,看到祝引溪白皙的双脚赤裸着,脚趾无措地微微蜷缩在深色木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纤细脆弱。
他眉头立刻蹙起,蹲下身来,用温热宽大的手掌,托住了那双微凉的脚。
“怎么不穿鞋就乱跑?”
贺屿萧沙哑的嗓音里满是不赞同,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冰凉的脚背和脚踝,试图传递给祝引溪一点热度,“脚这么凉。”
脚上传来的酥麻触感让祝引溪轻轻一颤,让他本能地想缩回脚:“好痒……你、你放开。”
贺屿萧非但没放,反而低下头,吻了吻祝引溪微凉的脚背。
祝引溪瞬间睁大眼,脚趾蜷得更紧,难以置信地低呼:“你怎么能……亲那里……”
“又不脏,” 贺屿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仰视着祝引溪,像是忠诚的骑士看着自己心爱的公主,压低了点声音,语气却理所当然又坦坦荡荡,“宝宝身上的每一处,我都想亲吻。”
祝引溪:“!!!”
血液似乎一瞬间全部冲上头顶,祝引溪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红透了。
贺屿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以形容了!
祝引溪又羞又窘,抬起那只被亲吻过的脚,轻轻踢了踢贺屿萧纹着他名字的左胸,嘟着嘴,故作生气:“你、你不要乱说……”
贺屿萧顺势握住了祝引溪踢过来的脚腕,掌心一片滚烫,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
他就着这个仰视的姿势,认真道:“是实话。”
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祝引溪呼吸微滞,他稍微平缓了一下心跳,用带了点命令的口吻道:“你站起来。”
贺屿萧听话地站起身,浴巾因为他方才的动作本就有些松散,他靠近柜沿,几乎与祝引溪腿侧相贴,低声问:“怎么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祝引溪再次抬起脚,踢了踢浴巾边缘。
有东西掉落在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祝引溪故意使坏,用脚趾蹭了蹭,歪着头佯装不懂:“那么想我啊。”
贺屿萧的呼吸骤然一沉,眸色暗沉如夜,紧紧锁着祝引溪,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带着危险的警告:“想过后果吗?”
祝引溪眼尾泛着红,轻笑道:“就怕你不敢。”
话音落地,贺屿萧再次吻了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
他抬起祝引溪的月退环住自己,仿佛饥渴的野兽从祝引溪口中攫取着甜美的津液。
祝引溪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缺氧,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手臂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一吻方休,贺屿萧喘着粗气,忽然一把将他从柜子上抱了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托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祝引溪一惊,下意识地搂紧贺屿萧的脖子:“你……干嘛去?”
贺屿萧脚步不停,言简意赅:“套在主卧。”
他踢开主卧虚掩的门,将祝引溪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自己随即覆了上去,双臂撑在他身侧。
贺屿萧用尽全部自制力,问道:“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吗?”
祝引溪虽然害羞,但故作轻松,啧了一声:“真啰嗦,怎么那么多话。”
后面祝引溪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
折腾到天亮,祝引溪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得不像话。
反观贺屿萧,同样一整夜没睡,此刻却神采奕奕。
简直没有天理!
祝引溪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哀嚎一声,扯过被子蒙住脸:“完了完了……我今天上午还有课……”
贺屿萧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亲了亲他红肿的唇瓣,建议道:“不舒服的话,请假吧?”
“不行!”祝引溪挣扎着要起来,今天上午的是专业课,“我得去……”
结果刚一动,就牵扯到某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贺屿萧低笑,一把将他连人抱起来,走向浴室:“先洗漱,吃点东西。我送你。”
站在洗漱台前,祝引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明显红肿破皮,眼角眉梢都染着春意,脖颈和锁骨上还有若隐若现红痕。
祝引溪眼前一黑。
这……这怎么见人?!
身上的痕迹还好,天气转凉,可以穿高领毛衣遮住。
可这脸……
最终,他只能戴上口罩,把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贺屿萧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可爱,凑过来又想亲,被祝引溪一巴掌推开。
“都怪你!”声音闷在口罩里,瓮声瓮气。
“嗯,怪我。”贺屿萧好脾气地认下,帮他整理衣领,“那下午上完课,我去接你?带你吃点好的,补充体力。”
祝引溪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眼睛瞪圆:“你想干嘛?”
他现在对“补充体力”这种说法有阴影。
贺屿萧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就是单纯吃饭,我保证,今晚绝对让你好好休息。”
祝引溪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你最好说话算话。”
-
祝引溪挨挨蹭蹭挪到教室,室友已经占好了座位,见他戴着口罩进来,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小北凑过来问:“你怎么戴了口罩?”
“嗯……有点,可能是换季过敏。” 祝引溪含糊地应着,庆幸口罩遮住了他心虚发烫的脸。
好在很快上课铃响,室友们的注意力被转移。
中午,大家招呼着一起去食堂,祝引溪连忙摆手:“我不太饿,想直接回宿舍休息一下。”
他可不想在食堂摘下口罩被人看出端倪。
室友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祝引溪去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和牛奶,带回寝室匆匆吃完,然后瘫在床上,试图缓解浑身的酸痛。
可惜午休时间太短太短,下午的课又接踵而至。
路上碰到贺瑾舟和周昱恒,三人走在一起,气氛有几分诡异。
周昱恒的视线落在他口罩上,同样问了为什么戴口罩的问题,祝引溪用上午的借口搪塞过去。
周昱恒沉默了一会,忽然又问道:“那个……祝引溪,你和你男朋友,还在一起吗?”
这都什么问题?!
祝引溪和贺瑾舟同时看向他,一个眼神微妙,一个略显尴尬。
眼看教学楼就在眼前,祝引溪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脚步顿住,微微挑眉,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贺瑾舟:“这个啊……你问他咯。”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加快脚步,灵活地闪身钻进了教学楼的人流里。
周昱恒一脸茫然地转向贺瑾舟:“什么意思?他男朋友的事,为什么要问你?”
贺瑾舟看着祝引溪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又闭上。
宝宝心里真的好苦!!!
-
下午的课结束,祝引溪收拾书包时和室友们说晚上不回来住,几个室友互显看了一眼,见怪不怪。
贺屿萧说话算话,带祝引溪去一家米其林三星菜馆吃饭。
坐进车里,祝引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该不会是翘班了吧?这才几点啊,就能溜出来。”
贺屿萧发动车子,纠正道:“是正常下班。”
祝引溪瞥他一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喽。”
贺屿萧目视前方,低笑道:“那你是我老板,我们俩之间你说了算。”
祝引溪心头一跳,嘴里小声咕哝:“……谁信啊。”
可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心里很甜。
餐厅坐落于一处静谧的庭院内,环境雅致私密。
两人下车,贺屿萧很自然地抬手揽着祝引溪的肩。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下,有一个中年女士目光无意间掠过他们,随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飞快地拿出手机,对着贺屿萧和祝引溪并肩而行的侧面,快速按下快门。
照片里,贺屿萧身形挺拔,揽着身边人的姿势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
而他身旁的祝引溪,戴着口罩,头发稍微有点长,自然垂落在颈边,从侧面看去,宽松休闲的外套罩住小巧的身形,恍惚间很像是个女孩子。
女士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打开微信,点开一个聊天窗口,将照片发送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还托我帮你儿子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你看看他旁边的人是谁?]
消息几乎是秒回。
先是一连串震惊的感叹号。
然后是一段语音,点开是一阵难以置信又急切的声音:“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臭小子,交了女朋友居然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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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可能最近有些边台,省略号之前的我写得可爽了那叫一个意犹未尽,省略号之后的就那样吧kkkkk
小贺同学请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