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我们老板想要见你们。”仿生人酒保走过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蓝宇回头征询楚怀的意见，楚怀点点头，扒开缠着他们的双性人的手。
“请问有创伤贴吗，我朋友受了点伤。”楚怀询问酒保。
酒保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他们上了楼，酒保在二楼前台的抽屉中翻出一条创伤贴。
楚怀接过来，把蓝宇眼角的编号盖住，转过头突然看见抽屉里有一块带血的布，楚怀的嗅觉很灵敏，隔着很远闻到了腥味。
酒吧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装作没看见。
二楼一眼望去，是暗得看不到头的走廊，凭借着头顶微弱的紫色灯光才能勉强辨认出墙上的红色纹路，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楚怀贴在墙上，能听到一丝振动。
这里的减振和隔音做得很好，房间里就算是电闪雷鸣，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管家把他们引到走廊尽头左侧的房间。
“老板，人带到了。”酒保关上门退了出去。
乔娜戴着一双红色到胳膊肘的长手套，正往烟斗里装着烟草，听到动静抬头看着蓝宇，又瞥向楚怀。
这条街上，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但这等绝品倒是不常出现，若是他们能天天晚上都在她的酒吧，一定能吸引很多顾客，到时候她就是一家独大。
想到这，乔娜心里乐开了花。
“两位帅哥，有没有兴趣在我们这里做工啊？”
她压了压烟草，用软火烧软，抿着嘴慢慢吸起来。
“这里有什么适合我们的工作吗？”楚怀想到刚刚抽屉里的血布，突然对这里产生了好奇。
乔娜站起来端详着蓝宇，这个帅哥感觉脑袋空空，典型的笨蛋美人，是客人最喜欢的类型。
“我们这里有门卫、调酒师、服务生和驻唱表演的艺人。不过这位帅哥哪怕在我们店安静地站着，我也求之不得呢。”她吐出一口烟圈，四散在在蓝宇的脸上。
她突然靠近，蓝宇不知所措向楚怀求助。
“他应该会些才艺。”说完这句话，楚怀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孙潇有没有把蓝宇原来的技能废掉。
“好！非常好，我亲自向客人介绍你，然后你表演一段。”乔娜扭着腰肢，走在他们前面。
刚刚他们一进门就被请上了楼，还没有仔细观察一楼的景象。
最前面是一个大舞台，打扮奇特的人在上面热舞，空中踩着飞行器的歌手悬停在人们头上，每个四散在各处的小圆台上都有一个身材极好的女郎或是男郎在跳舞。
“怎么样，我这里的设施是最街上最豪华的。”乔娜得意地挑眉，猩红的嘴唇勾起。
她对正在播放音乐的的DJ说：“这首放完先停一会儿，我要介绍一个新人，你让他把曲子报给你。”乔娜指了指蓝宇。
一首曲子结束，乔娜拖着裙摆，晃着腰走上舞台。
“大家好，很久不见了。相信看到我站在这里，你们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我带来了什么惊喜吧！”她张开双臂，迎接着台下的欢呼声，“今天确实有两位新人来到这里，看到了吗，就在舞台的左侧。”
乔娜抬手将观众的目光引到蓝宇和楚怀身上。“接下来会由他们两哪一位上台表演呢？我先卖个关子，大家掌声欢迎他！”
现场所有灯光瞬间被关掉，楚怀拍了拍蓝宇的背鼓励他。
如果不出意外，蓝宇应对这些场合没有问题，他的才艺都是顶尖的。
蓝宇的眼球有夜视功能，即便一片黑暗，他还是能看清楚台下每个人的表情，有充满了期待的，还有的眼神迷离醉醺醺的。
音乐声响起，强有力的节奏震着现场每个人的心脏。
“哦？这首歌。”乔娜有点惊讶。
楚怀侧首：“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喜欢这首歌。”
蓝宇选择的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舞曲，他扫描过乔娜的瞳孔，分析了一下她大概率会喜欢这首。
他的表演没有任何瑕疵，边唱边跳，迅速掀起了全场的狂欢。
楚怀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摇摆着身体。
就这样，他们留在了这个名字叫做十日零度的酒吧，楚怀担任起了调酒师的角色，配料表和每种酒的名字，他扫一眼就记住了。
天刚亮，楚怀就和蓝宇悄悄动身了，为了防止被朋特的人认出，他们戴上口罩，但身形还是很明显。
唐欧把量子屏蔽罩给他们，“把这个小盒子贴身放着，打开后它会折叠你周围的粒子空间，把你包装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若欧公司一行人来到朋特科技大厦，带队的经理与朋特的经理交涉一番后，众人乘坐传送机，瞬间被转移到朋特的“温室婴儿”实验室。
“这里是‘温室婴儿’的编译室，大家可以来这边看数据。”朋特的经理给他们介绍。
楚怀凑上前，仔细检查着每段基因的编码，这些编码没有问题，拥有这段基因的婴儿，一出生便能抵抗各种病毒。
他甚至把上千种模型都看了一遍，都是完整的没有缺陷。
楚怀跟在队伍的后面，参观了几个房间后发现问题不是出在基因的编译上，这么跟着看像逛公园一样，到晚上都不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他戳了戳蓝宇，做了个溜走的手势，两人趁别人不注意，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队伍。
仔细琢磨了唐欧给的地图，他们找到昨天无意中闯入的那间有许多方箱的房间，方箱还在，可里面的“婴儿”却不见了。
楚怀决定从这一层楼查起，可走了许多间屋子都没有异常，他有点烦躁，反观蓝宇还是那么气定神闲。仿生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楚怀感觉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楚怀，你看！”蓝宇突然惊呼起来，指着地上的一摊血迹，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看上去还是刚刚流出来的。
他们沿着血迹，来到那个房间门口，楚怀隔着门都能闻到里面令人作呕的气味。他摸着门上的锁，和那个方箱是一样的原理，他抓起蓝宇的手放在上面。
“用昨天开箱子那个方法。”
于是蓝宇闭上眼睛蓄力。咔的一声，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分成两扇，回收进旁边的墙壁中。
“次声波？！”夜阑在抓着他的手时感受到了次声波的释放。
蓝宇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从手掌发出次声波。
“楚怀......”蓝宇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他，“别管我了，快看......”
楚怀转头看向屋内，肉团一样下面还长着章鱼似的触角的东西，一直堆到房顶。恶臭的味道像浪一样扑面而来。
他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心中打怵，一步都迈不动了，尽管如此定定地站了几秒后，他还是艰难地拿出画面切片，将这个场景记录下来。
随后，楚怀蹲下翻开一个肉团，那肉团已经长出了五官，还呼吸着。他闭上眼睛，手起刀落割下组织样品放入取样袋中。
门关上后，楚怀还心有余悸，他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魔鬼才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他们继续搜查其他的房间，突然发现一个小门，蓝宇刚要打开。
“你们在这呀，找你们半天了。李组长中午在朋特宴会厅设宴，咱们走吧。”一个研究员发现了他们。
楚怀和蓝宇只得跟着来到宴会厅。
看着这些人类互相寒暄，他们在后面安静地站着。
“这两位是？我看着有些面生。”李轩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楚怀和蓝宇。
这个声音不就是昨天要把方箱里的“婴儿”处理掉的人，楚怀和蓝宇面面相觑。
若欧的经理见了，急忙过来介绍：“这两位是近期新聘用的研究员......”那经理经常跟着唐欧，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知道他们俩此行的目的，随便给他俩编了名字，打个哈哈混过去了。
回到若欧，楚怀把记录下来“温室婴儿”的场景和组织样品给了唐欧，唐欧立刻交代手下的研究员分析组织样品。
“说实话，虽然他们摆到台面上的基因模型没问题，但是这些胚胎明显是在孵化仓中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们的基因一定是有缺陷的。”楚怀分析道。
唐欧看着切片中的视频，眼睛通红，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婴儿还活着，他们就这么被扔在这个屋子里，一个堆着一个......”这个事实对他的冲击太大，说着说着干呕呜咽起来。
楚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跟他分析着眼前线索。
“现在有一个突破口在朋特的分子粉碎部门，‘温室婴儿’组长说要把这些变异的“婴儿”送到那边销毁，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查到这。”
唐欧抹了一把眼泪，“可以，分子粉碎那边现在应该是柳白在管。我们若欧和朋特是共用的，我明天让丽娜带你们过去。”他坐下来平复着情绪，胸膛止不住地上下起伏。
镇定了一会儿，他突然产生疑问，这种事情很危险，楚怀也没主动提出要报酬。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怀潜意识里认为朋特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有关，这个念头像是深埋在他驱动意识最深处最原始的程序代码。
为了让唐欧信任他，楚怀随意编了个理由：“我也是被我的老板派来解决这件事情的，咱们合作共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