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人, 徐加言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按理来说他偷拍的事情被发现了,大少爷肯定忍不了。
徐加言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 静静看着屏幕,看不出喜怒。
看完总结,经纪人林姐在视频通话里笑容满面:“效果非常好!粉丝反响热烈, 对团综的期待值也拉高了。大家辛苦了。”
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都是平静的。
会议结束, 因为是在陈寄舟和沈予逸家开会的,所以徐加言和季茗要回到自己的公寓。
季茗磨磨蹭蹭走在最后, 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跟徐加言说点什么。就在他心思纷乱的时候, 走在前面的徐加言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按指纹, 而是侧过身, 背靠着门框,目光投向落后几步的季茗。
“季茗。”
“啊?”季茗一个激灵。
徐加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片刻, 才缓缓开口:“下次有任务的话, 你别紧张。”
季茗愣住了,大脑一时没处理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徐加言看着他茫然睁大的眼睛,朝他的方向迈了半步, 距离骤然拉近。徐加言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季茗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你越慌……我越容易想骗你。”
季茗的大脑“嗡”地一声, 瞬间空白。
他知道的?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加言早就发现了那个手机, 早就看穿了他笨拙的表演。做饭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 不对好像是快吃完的时候, 怪不得他碰到了桌子还故意和我一起洗碗。
全是演给他看的。
一想到徐加言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还配合他,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来。
想到视频里徐加言脸红的表情不像演的,他冷笑一声随即微微抬头盯着徐加言,徐加言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完全睁开的圆眼,瞳孔清晰的印出了他的倒影,睫毛完全舒展开来,根根分明的翘着。
季茗歪了歪头,嘴角快速勾起一个恶劣的微笑,然后挑逗般的眨了眨右眼。一个远比做任务时更自然俏皮的的wink。
徐加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反应过来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季茗的脸,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下一秒,季茗唇角的笑意骤然冷却,声音压低:
“好看吗?”
他顿了顿,看着徐加言明显愣怔的表情,一字一句,从齿缝间碾磨而出:
“死、变、态。”
几秒钟后。
“呵……”
徐加言低低地笑出了声,透着一种愉悦的兴味。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季茗那张乖张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缓慢地,带着诱哄说:
“再来一次。”
季茗呼吸一滞,拧眉瞪他。
徐加言眼底的笑意更深,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引诱:
“你再来一次……”
“我保证,”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像是在回味,“还装不知道。”
季茗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狠狠地瞪了徐加言一眼:“神经病!”
他快步走向门口按下门上的指纹锁:“嘀!咔哒。”
门开了。季茗闪身进去,随即狠狠甩上了门,将徐加言关在门外。
被甩在后面的徐加言,想起季茗最后那副炸了毛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
银狼在脚边疑惑地抬头看他。
徐加言止住笑,揉了揉银狼的脑袋,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是有点可爱。”
“走吧,回家。”
进门的时候,季茗气鼓鼓的坐在餐桌前。
他们在开会前已经做好了早饭,雪貂跳上季茗的膝盖,仰着小脑袋,黑豆眼里满是渴望。季茗撕了一小块蛋白给它。
银狼立刻迈起腿,也走到餐桌边,大脑袋搁在桌沿,眼巴巴地看着季茗,大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徐加言瞥了它一眼,又看看季茗膝头吃得正香的雪貂,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傻狼,也不看看现在季茗还在气头上,就往前凑。
季茗瞥了它一眼,没搭理,但银狼实在是可怜巴巴的,没过几秒,他丢了一块蛋白给它。
银狼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狼,嗷呜一口,精准接住。
给季茗都逗笑了,他喝了一口牛奶,打破沉默:“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徐加言坐在季茗的对面:“林姐说让我们休息几天,调整状态。下周开始录制团综第一期。”
季茗知道第一期的大致内容。户外,任务,分组……他和徐加言,大概率还是会被分在一起。
一周的休整期转瞬即逝。
录制当天,天气晴好。节目组选定的地点是市郊一处未经深度开发的山林景区。
顺道给人家宣传一下。
清晨,四人抵达录制起点,分别领取了初始物资包和任务卡。
分组毫无悬念:季茗和徐加言一组,陈寄舟和沈予逸一组。
“规则很简单,”导演对着镜头和四位嘉宾解释,“两组从不同入口进入山林区域,根据手中的线索卡片,寻找隐藏在其中的任务点,完成指定挑战即可获得下一阶段线索,最终目标是抵达中心营地汇合。过程中有跟拍摄像,但为了真实感,不会过多干预。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陈寄舟和沈予逸那边已经开始研究地图,沈予逸非常兴奋搂着陈寄舟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
季茗展开自己和徐加言的任务卡。第一张线索卡上只画着一个简易的等高线地形图,标出了一个模糊的方位,旁边写着一句提示:“听水声,见石纹。”
“看来得先找到水源。”徐加言凑过来看,他的肩膀几乎挨着季茗的,温热的呼吸扫过季茗的侧脸。
季茗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心跳却快了一拍:“嗯,范围不小,应该不好找。”
“走吧,边走边看。”徐加言将物资包背好,动作干脆利落。
银狼已经跃跃欲试地走在前面,鼻子嗅闻分辨着信息。雪貂趴在季茗肩头,好奇地张望着陌生的山林。
最初的几个小时非常顺利。他们根据地形图和隐约的水流声,很快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山涧。顺着山涧向上游寻找,在一块布满特殊螺旋纹路的巨石旁,发现了第一个任务点。
任务需要两人合作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这对彼此默契的他们来说不算太难,互相配合之下,很快便打开了箱子,取出第二张线索卡和少量补给。
随后的任务也一一完成。他们穿过竹林,徐加言走在前面开路,遇到难走或湿滑的地方,就会慢下来伸手拉季茗一把。季茗也从最初的不习惯,渐渐的放松下来,能自然地把手递过去,借力通过障碍。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细碎光斑。空气清新,鸟鸣时起。远离城市喧嚣的绿色丛林,这里只有他们二人,以及偶尔掠过的摄像机。
本来以为会一直顺利,可变故发生在午后。
随着他们的深入,天色悄悄转阴,浓白的雾气漫上来,笼罩了整片山谷。能见度很低,十米开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起雾了。”季茗停下脚步,蹙眉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山林在浓雾中显得静谧而诡异,连鸟鸣声都稀疏了。
徐加言也停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中的GPS定位仪和地图:“我们离最后一个任务点应该不远了,跟紧我,别走散。”
季茗点点头,靠近了徐加言一些。雪貂有些不安,从季茗肩头滑下来,钻进他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们继续前行,雾气湿冷,沾湿了头发和外套。脚下的路变得泥泞湿滑,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在一次下坡时,季茗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猛地一滑,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小心!”徐加言反应很快,瞬间做出反应,长臂一伸,稳稳地捞住了季茗的腰,将他拽了回来。
季茗惊魂未定,整个人撞进徐加言怀里,脸颊贴着他被雾气濡湿的胸口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徐加言的手臂箍得很紧。
浓雾环绕,万籁俱寂,季茗耳边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也太亲密了。
他的脸腾地红了,慌乱地想要站直身体,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又软了下去。
“扭到了?”徐加言立刻察觉,扶着他慢慢坐到旁边一块的大石头上,蹲下身去查看他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触碰在季茗敏感的脚踝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有点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季茗吸着气说,试图把脚缩回来,却被徐加言握住了小腿。
“别动。”徐加言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我看看。”
他的手指仔细地按压检查着关节周围,银狼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季茗的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季茗觉得脚踝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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