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安然下意识一把推开林烁,自己迅速站直身体眼神慌乱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夏毅然疑惑道:“你俩在门口干嘛呢?”
“没干什么!”
安然大声反驳:“我刚才睫毛进了眼睛,让林总帮我吹一下。”
夏毅然狐疑的看着他:“可是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安然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强装镇定:“正好碰上了,是吧林总?”
他紧张地看向林烁,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真无情,一来人就推开我”之类的虎狼之词。
幸好,林烁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安然不自觉松了口气。
“那还真挺巧,”夏毅然瞬间释然,大大咧咧揽住安然的肩,“那你再陪我去一趟。”
“啊?”
“走吧走吧,正好有事跟你说,林总您就先进去吧啊哈哈。”
“诶等一下!”
“别等了我现在尿真的很急。”
“为什么非要我陪你去啊?”
“因为人家怕怕嘛。”
林烁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嬉笑打闹着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搭在安然肩头的手上,眸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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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然把安然拉到僻静处。
安然疑惑:“你不是要去洗手间?”
“嘘!”夏毅然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我问你个问题,拿我当朋友就老实回答。”
看他这么严肃,安然也不自觉正经起来:“你说。”
“你跟那个许疏庭……不是亲兄弟吧?”
“不算,严格来说,他只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哥哥。”
“卧槽!”夏毅然瞠目结舌,“许家那地段……安小然,你原来是个富二代啊!”
“曾经……算是吧。”安然表情有些窘迫,“后来家里出了事,破产了。”
“啊这……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安然笑笑,“你也不知道。”
夏毅然抿抿唇,继而小心翼翼地问:“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不会是许疏庭吧?”
之前公司酒局上,安然玩游戏输了,承认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当然不是!”安然反驳得干脆,“我只把他当哥哥,他也只把我当弟弟。我们之间非常纯洁,OK?”
“那就好,”夏毅然松了口气,“我跟你说,千万别喜欢许疏庭。”
“为什么?”
安然想不通,无论家世、人品还是外貌,许疏庭都不该被这么评价。
“我觉得他喜欢你。”
“噗——”安然差点被呛到,“你想太多了。”
“真的!刚才你一出去,林总后脚就跟出去了,你没看见许疏庭那个表情……难看得很。他好像特别不乐意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亲近。”
安然被“在一起”三个字烫到似的,心虚地抬高声音:“什么在一起!别瞎说,我俩可一点都不亲近。”
“那他刚才还帮你吹睫毛?”
“那是他善!”
夏毅然斜眼看他,那表情就差把“这话你自己信吗”刻在脸上。
安然心虚目移,不敢与他对视。
“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疏庭的表现很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安然看他:“那你怎么不说他喜欢的是林烁?”
夏毅然摆摆手十分理所应到:“绝不可能。他俩撞号了。”
安然:“???”
你不礼貌。
“所以安小然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他啊,虽然他很优秀,但他脚踏两条船!”
“哈?”安然彻底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拍拍夏毅然的肩:“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没骗你!”夏毅然压低声音,“我刚才仔细观察了,除了你以外,他对裴叙言也很关心,刚才鸡汤上来,他直接给盛了一碗,那动作,那语气,那眼神!”
他皱了皱脸:“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狼子野心。”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乱得安然想可达鸭抱头:“这……可能就是他比较热心?”
夏毅然双手抱臂,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信吗”的眼神。
安然:“……”
好吧他不信,许疏庭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他很为对方高兴,可这裴叙言……他玩骨科的啊!他喜欢自己亲弟弟啊!
他抱着头缓缓蹲下,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夏毅然问。
“别吵。”安然喃喃,“我在思考……”
不行!
他豁然起身:“他不能喜欢裴叙言!”
他要去跟许疏庭说清楚,这样想着,安然便急匆匆的往包厢赶。
“你还说你不喜欢许疏庭?”
“你不懂,我这是不让他跳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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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回到包间后安然却没贸然行动,他细细观察着许疏庭两人的动向,越看心越凉。
后颈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安然一个激灵回神,疑惑的看着林烁。
林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看吗?”
又是这句话。
安然后背一凉,讪笑着缩了缩脖子。
怎么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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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心里着急,但奈何实在没有合适的谈话时机,一顿饭就这样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结束了,许疏庭起身说要去结账,安然见状立即起身打算跟上去,却被人拉住了手。
林烁:“不用了,我已经结过了。”
安然:???
“你什么时候结的?”
林烁皮笑肉不笑:“在你忙着看别人的时候。”
安然:……
你这人说话就阴阳怪气。
“那我一会儿转你。”
林烁眸色一沉:“不用。”
他松开安然,顺势拉开距离,冷着脸率先离开。
夏毅然拉拉安然的袖子,小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林总好像不太高兴?”
“我问他怎么报销。”
夏毅然一惊:“你就直接问?”
安然看他:“不然呢?”
怕他再问下去露馅,安然推着他往外走:“哎呀走了走了!”
“不对啊,又不是你付的钱,你报什么销?”
“所以他才会生气嘛。”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包间里只剩下许疏庭与裴叙言。
“麻烦让一下,我要出去。”裴叙言语气冷淡。
许疏庭脚下不动,抬手想碰他的肩,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僵在半空的手蜷了蜷,默默放下。许疏庭笑得无奈:“小祖宗,又生什么气?”
“我哪敢生你的气?”裴叙言语气讥讽,“倒是你,别跟我说今天在这遇见是巧合。”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疏庭:“能找到这来,怕不是一直盯着人家……许疏庭,你可真是变态得让我大开眼界。”
知道他是误会了,并且在为此生气,但许疏庭却莫名心情好。
他摸摸鼻子:“我承认是有点变态,但得解释一下,今天遇到安安真是意外。”
“呵”裴叙言冷笑:“鬼才信。”
“你得信我啊,”许疏庭突然伸手将人拉近,“毕竟我今天……是奔着你来的。”
呼吸近在咫尺,裴叙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戏谑的笑意。他慌乱地眨眨眼,竟不敢对视:“大白天发什么骚?放开!”
“你说信我,我就放。不然等他们回来找我们……”说着,许疏庭修长的手指模仿小人走路,一路来到他颈间,指腹轻扫过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带着不可言说暧昧,让裴叙言瞬间红温
该死,这是威胁吧?
“你干什么!”裴叙言色厉内荏道:“还在外面呢!”
“你的意思是回家就可以?”
“我什么时候说了!”
裴叙言简直要气死。这人在安然面前一副正经模样,在自己面前就完全变了个人。
想到安然对许疏庭的评价,他心里更堵,瞬间没了陪他玩闹的心思:“我信就是了,放开。”
这次许疏庭很听话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只是那只手转而向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走,送你回家。”
“我不……”
“言言。”许疏庭突然轻声唤道。
裴叙言被这亲昵的称呼烫了一下耳朵:“……干嘛?”
“安安是我弟弟,我对他……有愧。”许疏庭低着头,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只能尽力对他好。但你要相信,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沉重,裴叙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啊呀我知道了。”他推推许疏庭,“快送我回家,我今天真是可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