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抬腿向谢迟走来,浴袍下的腿部肌肉十分发达。
谢迟先是欣赏了一下美男出浴的场景,感叹哈里森的肌肉练得真好,然后才僵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抱歉,我现在就出去。”
哈里森看到他要离开就慌神了,拉住他的手,“别走。”
谢迟尝试挣扎,但没挣脱开他的手,他回头看向哈里森,“我还有事先走了,亨利的电话你记得回。”
哈里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步步紧逼将他推到墙上,右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左手垫在他头后,防止他的头磕到墙上。
“honey,你既然都看到了,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不要选择视而不见,不要装傻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透露出危险的意味,呼出的热气打在谢迟的耳畔。
谢迟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下,他猝不及防地和哈里森对上视线,背光下哈里森的眼睛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只是那双漂亮眼睛里浓烈的情绪不由得让谢迟心惊,一直以来他不敢细想的那种猜测又一次涌上心头。
“哈里森,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哈里森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有在好好地听着呢。”
谢迟垂下视线,在对视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开口,“哈里森,我不知道,你原来有收集的癖好。如果你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话,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的。”
谢迟停顿一下,见哈里森没有生气,才继续道,“但是这样偷偷地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哈里森低下头吻住他,将谢迟剩余的话全部吞下去。
谢迟震惊,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哈里森此刻正在对他做什么。
外国似乎是有贴面礼的传统,但是这种唇瓣相贴的吻法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了吧。
哈里森先是轻轻地磨蹭着谢迟柔软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舐着谢迟的唇珠,把那里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谢迟感觉到唇上的湿润,他伸手推了下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抱得更紧,还张嘴轻轻咬了下谢迟的唇瓣。
谢迟吃痛,痛呼出声,哈里森趁机将舌头伸进去,用力地吮吸谢迟的上唇。
谢迟在哈里森伸舌头的一瞬间,突然从先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哈里森,然后退步到门口。
他抬头倔强地看着哈里森,“哈里森,你刚才想要做什么,强女干我吗?”
哈里森看清了谢迟谴责的眼神,有些慌神。
他终究还是搞砸了吗,既然谢迟还能糊涂下去,他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走掉,事后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为什么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用朋友的身份慢慢靠近,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他接受,现在的情况更像是青蛙还没适应温水,水却先开了。
所以谢迟会跳出去,他会跑掉的,他作为直男,怎么可能接受朋友是个觊觎自己已久的变态。
可是在谢迟说走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甚至萌生了一种,就将谢迟锁在这个房间内,哪里都去不了的阴暗想法。
所以他当时除了留住谢迟,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距离那么近,不吻上去是件很难做到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沉默得可怕,他脑子也很混乱,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谢迟将手机塞给哈里森,“你先接电话吧,我不会跑,我们待会儿再好好说。”
哈里森接通电话,但目光依旧牢牢地黏在谢迟身上没有转移分毫。
哈里森没好气道,“你最好有十分要紧的事。”
亨利懵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难道是打扰到你解决生理需求了吗?”
哈里森一字一顿,“快说正事。”
亨利知道哈里森现在状态不对,没再东拉西扯,直接说道,“明天的游轮有另一波人也要同行,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看着办就好。”
亨利看着挂断的电话简直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真的打扰他办那事了?
挂断电话后,哈里森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
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像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紧张,面前坐着的谢迟就是他至高无上的法官大人。
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巧舌如簧的辩护,但看到谢迟黑亮的眼睛和纯情的目光,他却无从辩解,只想认下一切罪行。
谢迟看哈里森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床边,只用一双祈求的眼睛看着他,好像还有一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立刻出来说,他强吻你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或许哈里森只是一时冲动呢,也许是他进来的时机不对,听说外国人都比较重欲,哈里森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国内也有男同学举止特别亲密的,他们也会搂抱,亲吻,甚至听说有人还会互相帮助对方疏解生理需求。
所以哈里森是不是刚才一时冲动,才会对他……
“哈里森,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谢迟不确定地问。
哈里森不明白谢迟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顺从地点头。
谢迟也捋清了自己的思路,开始提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吗,还有那些照片……”
“因为我喜欢……”哈里森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谢迟睁大眼睛,怎么会有人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而且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样偷偷拿走吧,真的很像变态哎。
谢迟义正辞严,教育道,“如果你喜欢这些东西,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而不是自己偷偷拿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违反法律的。”
哈里森闻言抬头看向谢迟,语气可怜,“那你会去告我吗?”
谢迟简直要被气笑了,“重点不是我会不会告你,而是你到底有没有认识到你做了错事。”
哈里森拉住谢迟的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他不会改,而且也根本改不了的。
谢迟还是心软了,他决定不追究这件事了,哈里森对他的好和关心都不是假的,朋友之间没必要那么计较,“那下次要提前告诉我,可以吗?”
哈里森忙不迭地点头,“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吓到我了。”谢迟觉得这个事情更加严重。
“你觉得恶心吗?”哈里森不答反问。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确实不太能接受和一个男人接吻,特别是哈里森他还伸舌头了。
但是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当他感受到哈里森舌头进来的一瞬间,就用力推开他了,他当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应该没有觉得哈里森恶心吧?
谢迟自己都不确定了。
哈里森见谢迟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谢迟不忍心看哈里森自我怀疑和自我批判,连忙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我只是还不太能接受和朋友这么亲密,或许在你的文化里这是朋友间很正常的行为……”
“不是。”哈里森否认了谢迟的说法,他不能再把自己框定在朋友的身份上了。
以谢迟的性格,如果认定了他们是朋友,别说是亲吻,就算哪天他们真的互相为彼此解决生理需求了,恐怕谢迟也还会觉得是朋友间所谓的互相帮助。
“不是的,无论在哪种文化里,湿吻都不是朋友间的正常行为。”
哈里森手一用力,将谢迟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抱在大腿上坐好,双臂紧紧地搂着他。
谢迟被他吓了一跳,这样的姿势有点奇怪,他像孩童那样被哈里森抱在怀里,而且连动一下都困难。
“honey,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怕你跑掉所以只好这样了,你不要乱动,安静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我不会被吓到。”谢迟倒要听听哈里森究竟要说些什么。
“朋友不会用你喝过水的水杯,不会收集你写过的废稿、用完的空笔,不会偷拍你的照片贴了满墙,更不会把你按在墙上亲。”
谢迟听着哈里森的话开始大幅度挣扎起来,“松手,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哈里森轻轻地拍了下谢迟乱动的屁股,“别乱动了,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谢迟僵住不敢动了,他感觉到有硬的东西硌着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喜欢地快要发疯了。”哈里森将头埋进谢迟的肩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朋友突然强吻他并且向他表白了,而且性别也不对啊,“可是我……”
哈里森捂住谢迟的嘴,在他耳边说道,“先别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我不着急要你的答案,只要你别逃跑。”
谢迟只好将自己刚准备好的婉拒的话咽回肚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但是他不想面对此刻的哈里森,“我现在困了,想回去睡觉。”
哈里森紧紧地抱着谢迟,“等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就放你回去。”
哈里森信守承诺,十分钟后就放开谢迟,“晚安,谢迟。”
谢迟一直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呆呆地回了句,“晚安。”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房间。
谢迟将自己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他知道这个时间打扰威廉或许有些不礼貌,但威廉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他解惑的朋友了。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谢迟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后面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威廉的男友。
好在威廉及时出现接过了电话,这才免去了谢迟的尴尬。
“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抱歉,威廉,要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我尽量长话短说。”谢迟很是不好意思。
威廉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被打扰,兴奋道,“没什么,听起来有大瓜,我最喜欢吃瓜了,你快说说。”
谢迟艰难开口,“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朋友说喜欢他,还亲了他。”
“什么,哈里森亲你了?”威廉惊讶出声。
谢迟比威廉更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威廉得意道,“我了解你,如果是别人的事情,你才不会告诉我。”
谢迟一想还真是,“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威廉思考一下,“他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谢迟回想起刚才卧室里的情形,“我很惊讶,然后推开他了。”
只是惊讶吗,或许谢迟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直?但是威廉不打算告诉谢迟这一点,不论谢迟是不是直男,哈里森都不会是适合他的人。
富家少爷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按谢迟的性格一定会当真和人家好好谈恋爱,那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谢迟。
“那你拒绝他了?”威廉继续问。
“没拒绝成功,他说他不着急知道答案,让我好好考虑。”
“明天还要出发去游轮旅行,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谢迟现在不认为他能和哈里森一起在游轮上渡过那么些天。
威廉听完谢迟的话,说,“你不想去的话,明天一早先来我家避一下吧。”
“好,谢谢你威廉。”
第二天谢迟醒来,他只背了一个背包,看到哈里森房门紧闭,应该还没有醒,他打算直接离开。
临出门又觉得这样不告而别不太好,转身给哈里森留了张小字条,“抱歉我失约了,我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来思考我们的关系。”
然后谢迟轻手轻脚地背着包出门了,下楼后他在软件上叫了车。
一辆看起来很酷的轿车停在他面前,谢迟疑惑地看了眼打车软件,应该不是这辆吧。
车窗滑下,哈里森笑着看向谢迟,“上车吧。”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哈里森,他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哈里森下车把谢迟塞进副驾,还笑着说,“忘记带行李箱了吧,没关系我帮你放车上了。”
仿佛他根本没看到那张字条,也不知道谢迟其实是想逃跑的。
谢迟不想撒谎,“抱歉哈里森,我给你留了字条,我其实不……”
哈里森俯身过来,谢迟还以为对方又一言不合就要亲他,车内空间比较窄没有地方闪躲,他只得将脸偏过去。
哈里森却只是拉过一侧的安全带为他系上,然后便坐了回去。
“你担心我会突然吻你吗,别担心,在你说愿意之前,我不会强迫你了。”哈里森得先把人哄上船才行,只要人在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忍。
“我知道,你也很期待这次旅行,所以不要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就丧失对旅行的期待,好吗?相信我,你会玩的开心的。”哈里森一边开车一边说。
谢迟点头,将之前的打车订单取消掉,哈里森都说到这份上了,本来放人鸽子就不好,他要是再坚持说不去未免太伤人心了。
他们很快便抵达目的地,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不远处就是海岸线。
谢迟家乡所在的省份虽然是沿海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海。
他们两人将行李箱搬上去,哈里森说他们的房间在五层,是分开的两个房间,这让谢迟松了口气。
哈里森就住在他隔壁房间,外面有一个阳台是通着的,而且可以看到海。
游轮缓缓驶出码头,蓝绿色的海浪波澜起伏,谢迟坐在床边感受着内心难得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哈里森来叫他去吃午餐,谢迟跟着哈里森去了餐厅。
“谢迟?”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熟人。
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温和的青年走过来,“真的是你啊谢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谢迟认出来人是他大学时的学长,沈知明。
沈知明笑道,“现在是假期,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玩,你呢,听说你现在在PU读书,怎么不来我们宾大?”
谢迟笑着回答,“PU更适合我,而且这边的研究方向我更感兴趣一点。”
沈知明当时一直以为谢迟也会选择他的导师,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人工智能是更热门更有前景的领域,他语气里不免带着点遗憾,“你的研究方向还是有些冷门了,其实……”
“谢迟,”哈里森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我饿了。”
谢迟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沈知明说,“学长,我先和朋友去吃饭了,下次再聊吧。”
沈知明看了眼哈里森,这个外国人好像对谢迟有很强的占有欲啊,他轻笑道,“你先去吧,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叙旧。”
和沈知明告别后,谢迟和哈里森去吃饭,餐厅也有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大海。
谢迟看着海面,“还好我不晕船,否则根本没办法这样看着海面吃东西。”
“这艘游轮上配备了最先进的稳定系统,会最大程度减小晃动。”哈里森回应道。
“刚才那个人是谁?”哈里森问谢迟。
“我在国内大学的直系学长,他在宾大留学,没想到会在游轮上遇到,真是太巧了。”谢迟回答道,虽然他们在国内没有特别熟悉,但是在异国的游轮上遇见,怎么不算他乡遇故知呢?
哈里森嗤之以鼻,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谢迟开心的样子,他不想说扫兴的话。
“今天是出海第一天,白天大家自由安排,晚上会有主办方安排的联谊活动。”哈里森和谢迟同步信息安排。
谢迟点头,“那我们白天要做什么吗?”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你想做什么,我带你到处逛逛?这艘游轮据说前身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皇家游轮,相当于一座海上博物馆。”
“好,听你的。”谢迟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他还挺喜欢逛博物馆的,刚才他也注意到了,游轮上的装饰比较古老,之前还以为是刻意做旧的。
这艘游轮真的很大,他们逛了好几个小时才逛完。
哈里森是个很不错的导游,遇到每一样东西他都能引经据典地说出许多谢迟不知道的事。
而且他好像又恢复正常了,言语举止都是朋友间会有的程度,这让谢迟感觉挺自在的。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谢迟逐渐忘记了让他烦恼的那个夜晚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好像他们没有经历那些尴尬的事情,正常地按照约定开启一场愉快的旅行。
回房间的途中,沈知明拦住谢迟,“你住几层啊,我可以去你房间聊聊吗?”
谢迟并不是很想带别人回房间,于是提议道,“我们到甲板上去聊吧,正好我想吹吹风。”
沈知明表现得风度翩翩,“也好,那我们走吧。”
“你先回房间吧,我一会儿就回去。”谢迟走之前和哈里森说。
“好的。”哈里森笑着说完,然后保持微笑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消失在船舱的楼梯口。
夜幕降临,晚风吹来海的气息,谢迟感觉心情很好。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他叫什么?”沈知明问谢迟,那个外国人一看就是老钱家族,谢迟怎么会和这种人搭上关系?
谢迟点头,哈里森现在还是他的朋友呢,“哈里森,他是我的室友,后来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他家里很有钱吧,怎么还会和人合租?”沈知明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了他在新闻上看到过哈里森,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也只有谢迟这种醉心学术,对其他事情毫不关注的人才不知道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过具体什么原因也和我没有关系吧。”谢迟不太会去探究一个人行为背后的动机,对他来说行为比动机重要。
“没什么,学长很开心你能在这里交到好朋友。毕竟在国内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合群。”沈知明微笑,回忆起比现在更加青涩的谢迟。
“可能因为学长见到我的时候都是在实验室吧。”谢迟那时候是实验室里唯一的本科生,跟其他的师兄师姐自然不太熟捻。
“也是,我们谢迟很优秀呢。”沈知明感觉谢迟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脑直线条,永远听不懂别人的弦外之音。
哈里森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觉得很不顺眼。
亨利老远就看到哈里森像等待妻子回家的绝望的丈夫一样盯着远方,他走到哈里森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他顺着哈里森的目光看去,“那是谢迟,他旁边的是谁?”
哈里森神情恹恹,回答道,“他的学长。”
“我懂了,情敌是吧。”
“不算情敌,谢迟说只是学长而已。”哈里森轻哼一声,连朋友都不算,算什么情敌?
亨利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不算情敌,只是你看人家聊得开心所以吃醋了。”
“唉,对了,你也可以让谢迟吃醋啊,需要我帮你吗?”亨利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不要。”哈里森拒绝得很干脆。
亨利愣住,“为什么,吃醋是能让一个人发现并正视自己感情的最快的方式。”
“吃醋的感觉不好受,我才不想让他体会。”哈里森自己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怎么可能让谢迟也体会那种酸涩的感受呢,而且谢迟也不会吃他的醋。
亨利感叹,“你什么时候变成痴情男人了,我都不知道。”
哈里森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
到底在聊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回学校后也可以经常联系嘛,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也不容易。”沈知明伸手轻轻拍了下谢迟的肩头。
谢迟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学校离得还是有些远。”
沈知明抬眼,温柔地注视着谢迟,“只要有心,距离当然不成问题。”
“学长说的对,我下个学期会去宾大看看的。”谢迟对沈知明研究的领域也挺感兴趣的,他想或许之后也可以了解一下。
沈知明欣然同意,“那到时候可一定要联系我,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风有些大,我们走吧,差不多联谊活动也要开始了。”沈知明对谢迟说。
活动地点设在船上的酒吧里,悠扬的钢琴曲传来。
谢迟和沈知明一起进来,一个清俊疏朗,一个眉眼精致,看起来都很符合大众对华人的认知。
沈知明有一大群朋友,他拉着谢迟过去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国内很优秀的学弟,就是可惜没来我们学校,不然又能继续做我学弟了,他现在在PU读研。”
“知明的学弟那肯定也是很优秀的,而且长得也好看。”一个雀斑脸的外国人率先起来打招呼道。
谢迟不太适应这样互相寒暄的场合,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去找他们了。”谢迟这句话是对沈知明说的。
“一起吧,喝酒游戏什么的,人多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沈知明挽留道。
谢迟还要推拒,哈里森和他的朋友们就都过来了。
“没错,那正好一起了。”亨利高声道。
谢迟看向哈里森,见他没什么意见,也就在这边找个位置坐下来。
谢迟刚一坐下来,哈里森就自然地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沈知明见状则走到了谢迟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谢迟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想失策了,他刚才应该选择角落里的座位的。
一群人里亨利总是能很快抢到话语权,“那么第一个游戏,就玩经典的破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个规则大家都懂,简单明了,没有人不同意。
第一轮很快开始,亨利首先被转到,他选择大冒险,结果抽到了要公主抱在场体重最大的一位。
他旁边的那位兄台看起来得有两百多斤,亨利面露难色,不过他还是尝试了下,勉强将对方抱离地面,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了个趔趄。
大家笑闹成一团,破冰效果相当明显。
第二轮就轮到谢迟了,谢迟思考后决定选真心话,他听说大冒险里可能会有些很过分的内容,还是真心话更保险。
是由沈知明提问的,他扬唇一笑,“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没有。”谢迟答得很快,他甚至感谢沈学长提了这样一个没有难度的问题。
沈知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样啊。”
哈里森脸色微沉,毫不退让地看了回去,这是在挑衅他吗,谢迟没有喜欢的人,那也代表着他有机会。
下次轮到哈里森来提问,他盯着转盘的指针,果然如他所愿,停在了沈知明的方向。
哈里森自信一笑,“你和前任的分手理由?”
沈知明淡定微笑,“我们观念不和。”
“观念不和,听着好敷衍,这是真心话?”哈里森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沈知明只好说的稍微详细些,“他想要回国发展,我打算留在这边,就是这样。”
谢迟闻言毫不意外,从刚才的交谈中他看的出来,学长是想融入这里的,那么因为规划不同分手也很正常了。
下一轮提问权还是在哈里森这里,沈知明很不幸又被抽到。
“你有过几任暧昧对象?”
哈里森的问题看似没有上一个尖锐,但却让沈知明语塞一下,没有立马回答出来。
亨利很有眼力见,立刻跟上,“看来沈的艳福不浅,一时半会儿都数不清楚了。”
“9个。”沈知明回答道。
一个在北美人看来并不算多的数字,但这个数字还是让谢迟震惊了,因为学长在国内并没有谈过对象。
他在国外也才不过短短两年,这么快就被这里的文化腐蚀了吗。
之后几轮都没有抽到谢迟认识的人,都是外国人大家都玩得很大。
过了好久才终于轮到哈里森选,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由沈知明提问,“你上一次难以忘怀的亲吻是什么情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出来哈里森和沈知明这两个人在针锋相对了。
他们纷纷用吃瓜的眼神来回扫视这两个人,被夹在中间的谢迟不太习惯被这样注视,始终低垂着头,将视线锁定面前的酒杯。
哈里森听到这个问题笑出了声,他将手放在桌子下面,轻轻戳了下谢迟的大腿。
谢迟不解地看向哈里森,就看到哈里森满脸询问的神情。
平时迟钝的谢迟一下一福至心灵,哈里森这是,在问他能不能说吗?
谢迟脸颊染上薄红,哈里森这个举动,好像是恋人之间在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秀恩爱一样。
可是,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还有,昨天的那个吻,当时他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呢。
是现在他回想起来还会脸红尴尬的程度。
沈知明看到哈里森在看谢迟,他勾唇轻笑,他就知道这些外国人是很开放的,现在恐怕是不好回答了吧。
沈知明状似关怀地问道,“怎么,是不方便说吗,我不介意你选择喝酒的。”
哈里森这才将目光从谢迟身上移开,“没什么不方便说的,让我难以忘怀的亲吻,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在我的卧室,那时候我刚洗完澡。”
“哦~”在哈里森说完后,一群人开始起哄。
谢迟在起哄声中将头埋得更低了,昨晚的情形被哈里森描述出来,怎么听上去更暧昧不清了,他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沈知明得意地瞥了谢迟一眼,看吧,外国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和你暧昧不清,也不影响他们和别人亲吻上床。
谢迟根本没注意到沈知明的眼神,他不敢抬头,怕脸上的红晕出卖自己,让其他人也发现,和哈里森亲吻的就是自己。
亨利联想到昨天那么多通未接通的电话以及哈里森的火气,更是震惊,枉费他还费尽心思在这里帮哈里森谋划表白大计,结果这小子已经背着他吃到嘴了,而且还不告诉他。
下一轮又到了谢迟了,而且按照规则,这次他不能再选真心话了。
谢迟认真评估了下自己的酒量,这么多人的场合还是不要喝醉比较好,他做出了选择,“那就大冒险吧。”
谢迟随意抽取了一张卡片。
亨利将其念出来,“请与你右手边的第一位同性,一起进行软糖接吻。”
右手边,第一位同性,那不就是哈里森吗?
软糖接吻他不知道,但是接吻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谢迟懊恼不已,早知道就选喝酒了,他转头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见谢迟在看他,便低声道,“我很乐意配合。”
哈里森旁边的金发女孩听到后尖叫一声,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捂住了嘴。
亨利开始给大家科普软糖接吻,他拿出一个长条软糖,“就是两个人分别咬着一边,直到将这个软糖全部吃完。”
“当然,中间不可以用手,软糖也必须全部吃完。”亨利补充道。
谢迟听这个描述,觉得那个场面视觉效果上和真的亲吻也没什么差别了,不过只要他快点将软糖咬断,应该就不会真的亲到了。
而且所有人都认真地完成了挑战,所以他不能够拒绝。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谢迟视死如归般起身站到旁边的空地上。
哈里森也跟着站在了他的对面。
和谢迟的尴尬窘迫不同,哈里森看起来很享受或者说很期待这个游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