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在京城只待一个周末,回沪城前夕,听闻他要走的朋友攒了个局,邀他聚聚。
陈聿怀对这种活动一向来者不拒,当晚推开包厢门,那群狐朋狗友的眼神算得上如狼似虎,互相推搡叽喳道:
“哟,来了来了,快问呀。”
“你去你去!”
“我才不去,要去你去。”
“问什么?”陈聿怀在沙发上坐下,把那几个歪作一团的人挤到一边,翘起二郎腿。
坐他旁边的发小邬臻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听说你阳痿,真假啊?”
闻言,陈聿怀险些没管理好表情:“...你从哪听来的?”
“还不是因为你爹,”邬臻乐不可支道,“你老子这两天四处找治阳痿的专家,圈子里能有啥秘密啊,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了。”
陈聿怀:“......”
邬臻:“你不会真不行吧?”
陈聿怀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你猜?”
邬臻道:“少来这套。让我猜,肯定是你老子催婚吧?”
“是啊。”陈聿怀挺大方承认。
“听说还给你安排相亲了,”旁边有人问,“眼光那么高啊?平时出去玩不碰美女就算了,孟家那个都看不上?”
陈聿怀说:“我就不能洁身自好么?”
“得了吧您嘞,”那人拍拍他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说教语气,“在这儿你敢标榜自己洁身自好,跟屎里淘金没两样。”
“你是屎就算了,别把其他兄弟拉下水。”陈聿怀悠悠看他一眼,其余几人哄堂大笑附和,互相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你这嘴毒的毛病一点没变。”邬臻见状给他递了根烟,“走,出去抽一根。”
纸醉金迷被甩在身后,两人走到走廊尽头,那有个小露台,今夜的风很大,吹散了几分闷热。
陈聿怀低头点烟,衣摆被风卷着豁喇喇拍打着栏杆,发丝也被卷去脑后,露出沉郁的轮廓。
打火机的火舌被风舔舐得不成样子,明明灭灭搔着烟尾,就是撩不着。
邬臻一面帮他挡着风,探究似的看他,“对了,你家最近准备拓展新业务了?”
风太大,陈聿怀放弃了点烟,咬着烟嘴含糊不清问:“什么新业务?”
“娱乐。”
陈聿怀有些诧异:“没听说,哪来的风声?”
他虽然不太关心家里的产业,但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陈家主要涉猎新能源这块,和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
邬臻道:“上回我听朋友说你弟在接触这方面的人,总不会是他要出道吧?要我说,可能和你有关。”
“不清楚,可能只是他个人兴趣吧。”
“少装傻白甜啊,你自己心里门儿清得很。”邬臻手指虚虚点他。
陈聿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总共就一双眼睛,总不能时刻盯防着他。”
“得,你那双眼睛我看只黏在某个人身上吧。”邬臻意有所指揶揄,“说真的,你这追人技术真够烂的,要不我教你几招?”
陈聿怀道:“得了吧,你哪个不是睡服的?”
“那也得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睡啊,再说了,我又不是只走肾不走心,那些花花草草最后不都被我折服了?”
陈聿怀嗤笑一声:“还花花草草,你就是一块荒地,任由野狗在上面撒欢。”
邬臻没反驳:“算了,不和你掰扯这些,回沪城之后别忘记那事就成。”
陈聿怀把烟弹进垃圾桶,懒洋洋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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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的录制进行得很顺利,Boss Tone录完音轨,和混音师交接完工作,专辑制作进入后期处理阶段。
忙了一段时间的乔让终于闲下来,谌秋逮着机会顺势邀他过来参加Can't Stop的十五周年庆。
当晚来的都是些老顾客,全场酒水免费,闹哄哄的人挤人。
应谌秋要求,乔让把乔温也一起带过来,一大一小的忘年交躲在吧台后面,游戏打得不亦乐乎。
乔让看了一眼供不应求的调酒师,又看了看偷闲的谌秋,“生意不做了?”
谌秋头也没抬,使唤乔让:“今天店里忙,你顺道帮个忙呗。”
乔让端着杯子正要喝,嘴还没沾酒,闻言啧了一声:“敢情你叫我过来打白工啊?”
谌秋理直气壮:“那怎么了,你在我这儿白吃白喝少了?”
“....”乔让放下杯子,“事先说好,待会儿客人投诉我可不管。”
“放心吧,免费的他们不会要求太高。”谌老板显然深谙做生意的奸商之道。
乔让一时无语,走到吧台后面,物料的陈设基本没怎么变,在肌肉记忆的帮助下,那些配方重新捡起来也不算难。
店内不少顾客他都眼熟,还见着了340²当年的几个成员,如今都已成家,有的还在写歌当副业,有的另谋出路混口饭吃。
几人寒暄一番,除了感叹当年,竟也没多少话题。此刻才能真正感觉到人与人之间分道扬镳的残酷。
不可避免地聊起陈聿怀,有人说:“说实话,我总感觉跟他总有种处不熟的距离感。”
下面接话:“可能是有点傲吧。”
其余人点点头,乔让一面凿冰,一面心不在焉听他们说话。
偏偏他们还要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小乔,说起来,当时也就你跟他熟点吧?我感觉他挺听你话的。”
乔让的手一顿,冰锥失准偏颇半分,刺入指腹,涌出鲜血。
“不熟。”他皱了皱眉,抽了张纸止血,手被冰得失去知觉,倒也没什么痛感。
听话?只不过是谁有所求,谁处下位罢了。
谌秋正好结束一局,看了吓一跳,“怎么又搞出血了?严不严重?要不要上医院?”
“不深。”乔让摇摇头,谌秋从抽屉里翻出绷带递给他。乔温见状,也扔下手机跑过来,难得当回贴心小棉袄帮他压着绷带止血。
过了一会儿,乔让拍拍她的后脑勺,“放心,死不了,玩你的去吧。”
谌秋怪愧疚的:“你休息吧,我来。”
手指渐渐回温,刺痛后知后觉漫上来,乔让道:“没什么大事,你陪乔温玩会儿。”
“行,那你有事叫我啊。”店内吵得慌,谌秋把乔温带到楼上的休息室去了。
没过一会儿,刚刚还热火朝天讨论陈聿怀的前队友突然噤了声,乔让不明所以抬头,原来是本尊来了。
进门的陈聿怀目光投向这边,走过来客气地一口一个x哥叫过去,最后才到乔让,略有些诧异地挑起半边眉梢:“来杯威士忌,加冰。”
“没冰球了。”乔让公事公办冷着一张脸,其实是懒得凿。
“普通冰块就行。”
“不卖。”
陈聿怀也不恼,“那还剩什么?”
乔让不想和他掰扯,转身拿了基酒,混了一堆有的没的液体,叮叮当当调完,推给他,“特调。”
“这是什么?”陈聿怀看着那杯颜色不详的酒,“你说的特调不会是专门调来报复我的吧?”
“你没那么大面子。”
陈聿怀低头喝了一口,随后表情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
乔让盯着他,“怎么,有意见?”
陈聿怀艰难抑制住想吐的欲望,咽下酒液,扯出一个近乎乖巧的笑:“当然...没意见。”
“哦,那你别浪费。”
陈聿怀眼皮跳了跳,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只能自搬石头砸脚,一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乔让问:“爽不爽?”
陈聿怀憋出一个字:“...爽。”
乔让笑了,很轻的那种,似乎只是嘲笑,但确实真情实意勾了勾嘴角。
陈聿怀心猛地漏了一拍,舌尖舔了舔上颚,口腔里诡异的味道挥之不去,却让他有些兴奋,紧紧盯着乔让,“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乔让把脏杯子收回去,懒得猜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陈聿怀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指上,微闪了一下,“你不想知道当年坑你父母的开发商去哪了吗?”
※作者有话说
把周二要更新的这章提前了。
卖惨环节:居然还掉收,玻璃心碎了TT……求你们不要走啊怜爱一下作者好吗……呜呜呜呜呜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