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哦，买这衣服的时候商家送的，拆完就随手塞进来了，放着吧，不用管它，”季笑凡伸手接了被周彦恒捡起来的那双还没穿过的袜子，顺嘴开着玩笑，“我对你够好吧？还专门买了套衣服，很贵的这个。”
“衣服的颜色很适合你。”
季笑凡的审美忽高忽低，可总是往周彦恒的心口上撞，他选的这是套白底红字的经典配色篮球服，兼具了浅色的包裹扩张感、微微透肤感，也有明度正好的红色点缀，穿起来时，人既青春又明艳，露在外边的胳膊腿白得发光。
周彦恒忍受着不可言说的冲动，帮他把衣服穿上。
接着提议：“袜子也穿上吧。”
季笑凡：“为什么？”
“我很喜欢，”周彦恒说什么话都不会脸红，他很正经，说起了不正经的事，也像是在聊什么高雅的话题，他蹲了下去，说，“脚伸出来，我给你穿。”
“我靠，好变态，”
好歹是个成年人，想了两秒，季笑凡大概理解了他喜欢的点具体是什么，于是说，“但这袜子可能有点显腿短，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周彦恒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没关系，你的腿本来就很长。”
穿完袜子了，周彦恒站了起来，轻快地说：“要是能选，我其实希望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你，甚至更早。”
季笑凡：“你十几岁……我才几岁，你认真的？”
“没有，我有时候会想象和你的同龄人，我十几岁，你也十几岁，”周彦恒笑，往季笑凡的嘴上一吻，继续说，“那样的话，也很不错，当然，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季笑凡看着他的眼睛，猛地，想起了之前某天接收到的那组照片——十七岁的周彦恒。
说心里话，他好喜欢他那时候，甚至想一想都要脸红的程度。
季笑凡随口说：“你那时候太帅了，我高攀不起。”
“什么意思……”周彦恒立马从赞叹的话语中找到挑刺的理由， 说，“你嫌我现在。”
“不是啊，怎么可能？我说你帅你还不高兴吗？你这人……太油盐不进了，真的。”
周彦恒：“怎么办？我已经长这么大了，没办法变回那时候了。”
“不用变啊，你现在是长大了、成熟了，又不是老了，”季笑凡没憋住笑，清清嗓子，说，“我服了，连自己的醋都吃，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周彦恒：“你不想跟我一起变老？”
季笑凡：“想。”
跟一个感情上不值得信任的人在一起了，季笑凡自己却成了会被怀疑始乱终弃的那个，他心想，面前这个人真有点无理取闹，因为真实的情况大概是：即使周彦恒到了八十岁，也有大把年轻貌美的男孩愿意和他结婚。
季笑凡抱住了周彦恒的脖子，脸挨到他肩上去，低笑着说：“只要你过几十年不嫌弃我就好，要是你嫌弃，我到时候就走了，你找个小的好好伺候你吧。”
“先别想那么远，”因为季笑凡夸十七岁的自己很帅，也因为他企图几十年后落跑，还叮嘱自己找个小的，周彦恒确实是有点生气了，生气再加上今晚压抑着的某方面，他于是使劲地、猛地在季笑凡屁股上拍了一把，然后手也不拿开，把嘴凑到他耳边，说，“十七岁哪里有三十几岁懂得多？而且那时候也照顾不好你。”
季笑凡还他两拳：“我靠！疼，你……疼！”
周彦恒托着他，面对面抱他起来，出了浴室往卧室走，催促道：“再给你个机会，重说。”
季笑凡：“重说什么？”
周彦恒：“我几岁更有魅力？你最喜欢几岁的我？”
季笑凡被他的边走边动手动脚弄到惨叫，说：“喜欢现在，喜欢现在的你行了吧！”
周彦恒把脸埋到他身上，享受地闻他的味道，要求：“对我换个称呼，哪怕只是今晚也可以。”
“换什么？”季笑凡问。
一个简单直接的问题，却换来周彦恒良久的沉默，他没说话，抱着季笑凡从浴室走到了床边，然后放下他，跪上床推倒了他。
在高处看着他。
“叫什么？”没戴眼镜的季笑凡继续问，笑着问，故意逗他，“你得告诉我，我才知道怎么叫。”
周彦恒开始脱自己的睡衣，问他想不想吃糖。
“不吃不吃，你走！”
季笑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躺在床上把脸转了过去。
结果周彦恒脱到剩下了灰色格子睡裤，光着上身俯下身，掐着季笑凡的脸迫使他转了过来，说：“喊老公可以吗？”
“凭什么？都是男的，为什么不是你喊我？”
周彦恒很坦荡：“我可以喊你啊，老公。”
季笑凡伸长了胳膊摸摸他脸，冷笑：“很棒，但是心不诚。”
周彦恒：“心诚是怎么样的？你给我示范一下。”
季笑凡：“不要。”
说的只是说的，不代表就要那样做，这晚的后来，季笑凡还是吃了“糖”，而且是被亲晕、并被美色迷惑的情况下主动的。
叫老公了么？叫了，但完全不情愿，只是为了求饶，谁知道周彦恒特别受用，那一局结束，揉着对方红扑扑的脸，说了声：“乖老婆。”
好烦，季笑凡心想。
然而，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认为自己一米八几、薄肌的体型往那里一躺一长条，完全搭不上那三个字。
可是他不知道，在周彦恒的眼睛里，他正是很乖很可爱的，尤其在刚才那样的时候——一向狗腿温顺的人会让人觉得无聊，可脾气很倔的、直率的这种男生，流露出脆弱的时候最吸引人了。
更别说季笑凡长了一张浓颜系的美男脸，白皮肤，还有一双漂亮到不行的眼睛。
“再叫一声。”最后一局结束了，周彦恒又想听了。
“老公。”说话的时候，季笑凡不敢看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乖，翻身，我看看。”
周彦恒揉了揉季笑凡的腰，让他翻过身体，正好躺在自己怀里，然后与他接吻，说：“你还租房子，没事，但我们开始同居，你多搬一些东西过来，可以吗？”
裤子没了，上边的篮球背心被卷到了胸口，季笑凡脑子混乱地往下扯，在周彦恒怀里点了头。
回答他：“好，同居。”
周彦恒问：“不高兴？”
“没有啊，我……有点痛。”
“啵，”周彦恒往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对不起，我给你看看吧。”
“不用，”季笑凡忽然龇起牙乐，说，“没事，你先躺着，我有事问你。”
周彦恒：“你问。”
季笑凡：“上次你说要跟我去骑马，现在还能不能去？”
“可以啊，”周彦恒忙点头，“那是我一个朋友的马场，就是杨桃视频的赵总，你应该知道，那块地就在北京南边，可大了，还有狗啊，羊驼啊，很多别的动物。”
季笑凡：“找时间带我去。”
周彦恒：“当然，但你为什么突然就提这个了？”
季笑凡：“因为……想跟你出去玩吧，跟你一起干什么都挺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