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连潮来说,婚期当然是越近越好。
他一点都不想拖。
宋隐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正式上班了。
如果刚上班马上又请婚假,终归不太好。
因此,如果两人在这个月内结婚,再适合不过了。
被其他人问到为何结婚如此匆忙的时候,连潮就是这么解释的。
时间如此赶,跑太远结婚,肯定是不成了。
亲朋好友来不及请假不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很多知名的可用于结婚的场地,也早已被预约满了。
既想婚礼的场地华美适宜,又想短时间内把一切都准备到完美无缺的地步,实在有些困难。
温叙白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随口道:
“近一点的话,东南亚怎么样?东南亚的漂亮海岛那么多,总有几个是不热门的,你们打听下,没准就捡漏了呢?”
东南亚。
海岛。
听到这两个词,连潮和宋隐双双望向温叙白。
两个人的眼神都颇为古怪。
“…………”
温叙白也反应过来了。
轻咳一声,他当即摊了摊手道:“看看,这种事问我干什么?我又没结过婚。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连潮原本是坚持要好好操办一场婚礼的。
毕竟这种事一辈子只有一次。
更何况宋隐是从那么远的南方过来的,他理当给对方一场最盛大的、此生仅有的婚礼。
不过后来宋隐把他劝住了。
“这栋花园洋房应有尽有,户内户外都能摆宴,不如就在家里办个简单的仪式,只请亲朋好友,热闹一下就好。
“等以后哪天心血来潮,或者遇见某个特别适合结婚的地方,我们再补办一场也不迟。反正来日方长。”
连潮被“来日方长”这四个字感动到了,最终也就按照宋隐的意思走了。
一番商量后,两人决定先在国内办个小型的仪式,之后再去国外同性合法的地区补个登记,顺便在那里做大概为期一周的蜜月旅行,回来后就开始双双上班工作。
如此,一个月内就可以完成结婚、蜜月、复工,什么事都不耽误。
很快,两人婚期将至。
温叙白当仁不让成了伴郎。
这日他去买伴郎服,找了连潮的表妹汪希澈当参谋,没成想她还带了个伴儿,居然还是自己众多前女友中的某个。
该前女友有个洋气的英文名,叫Lisa.
温叙白一见到她,颇有些不自在。
只因当初他是先提分手的那个。
Lisa倒是很自然地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像是完全不把那段过往放在心上了。
汪希澈也会参加婚礼,这次陪温叙白出来,也是为了给自己买一套合适的小礼服,以及能够用来搭配礼服的饰品。
路上Lisa一边陪着她采买,一边和她手腕着手说悄悄话。
两人光是说悄悄话也无妨。
架不住她们时不时会回过头,看一眼负责拎包的温叙白。
终于,温叙白按捺不住了,上前问:“你俩说我什么呢?”
“也没什么。”Lisa朝他一眨眼,“我们就是没想到,你兄弟居然是个gay啊。所以……”
温叙白眼皮一跳,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即板起脸问:“所以什么?”
Lisa直言:“你从小到大,身边好像就他一个亲近的朋友吧?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我们不免怀疑你也……嘿嘿。”
Lisa和汪希澈默契地相视一笑。
温叙白:“………………”
我说呢,最近爱情运怎么这差劲,姑娘们全都离自己远远的……
总算找到原因了是吗?!
看来等婚礼结束,他必须要离连潮和宋隐远一些了!
另一边,花园洋房有重要的客人造访。
——祁臧和许辞。
恰好工作上有些事情需要沟通,祁臧和连潮去到了书房,于是宋隐暂时独自在二楼的会客室招待许辞。
上次一别后,许辞和宋隐算是一见如故,两人时常会互相发一发微信。
然而迷宫行动后,对于许辞来说,宋隐便算是断联了。
事关机密,许辞无从打听细节,也是最近才大致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当即和宋隐通了好几次电话。
“卧底经验,我是有的。我要提醒你,心理方面的问题,可能会有延迟效应。你一定要多注意,有征兆要提前干预。”
“我有熟悉的心理医生,到时候推给你。”
“嗯,比如你最近睡眠情况如何,会不会做噩梦,或者容易惊醒?”
“你描述的那些,听起来有些像解离。最好尽快去做一个评估。嗯,好,结完婚就赶紧去吧。”
……
这些事情,许辞先前在电话里和宋隐沟通过。
这次好不容易见了面,他也不免多问了几句,以确认宋隐是否真的安然无恙,没有任何遗留的心理问题。
对此宋隐颇为感动,很坦诚地把自己的状况与许辞做了分享,之后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婚礼上。
宋隐前去换了件白色西装,再回到会客室。
虽然只会在家里举办一场小型仪式,但宋隐还是挺重视这件事的,也就提前在许辞面前试穿了一下礼服。
“我家里人还没到,先问问你的意见。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许辞围着宋隐转了一圈,随即道:“倒没有不合适。不过好像单调了点。有没有什么饰品?比如胸针什么的?
“另外,应该要配一条领带才对。要浅色的。”
宋隐还没回复,忽然听到书房那边传来了动静。
看来是连潮和祁臧谈完了事,要出来了。
考虑到要给连潮惊喜,这件礼服,宋隐是没给连潮看过的,当即也就给许辞使了个眼色,与他一起赶在书房门打开前,先一步回到了主卧。
及至主卧,宋隐关上房门,然后径直去了衣帽间。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在衣帽间找到心仪的领带。
一边在衣帽间继续翻找,他一边问许辞:“我是一条浅灰色的领带的,哪儿去了呢……麻烦你帮我看看衣柜有没有。”
“好。”许辞的声音遥遥传来。
歪头逐渐没了动静。
宋隐又低头翻找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睁大眼睛站起来,愣住三秒后赶紧冲向了主卧。
果然坏了。
宋隐皱起眉来,看到了那个刚被打开的、挂满了各种绳索、链子、还有镣铐的大柜子。
宋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段时间后,许辞与宋隐并肩坐在了窗前的懒人沙发上。
看向宋隐,许辞表情严肃,语气则显得语重深长:“连队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宋隐摇头,很诚恳地:“没有。我愿意的。”
许辞:“…………”
“其实……”
“嗯?”
“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
“…………”
“那个,许支——”
“咳。没事的。我能理解。如果不涉及真的伤害,那也没什么。注意把握分寸即可。”
“……嗯。”
“设置安全词了吗?”
“……嗯。”
“好的。”
“……”
“……”
“嗯……那么——”
“嗯?”
“许支,我们去厨房看看?那边还煲着汤。”
“啊对,差点忘了。嗯,走吧。”
“许支。”
“嗯?”
“刚才你提到了安全词,该不会你和祁队——”
“没有。我们不玩这种的。”
“哦。”
“嗯。”
“走吧?”
“好的。”
“去完厨房,我再带你去客房参观。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讲。”
“好,没问题。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
“^_^”
“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