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重重咬下,却又恰到好处,没有刺破皮肤。
宋隐又轻轻地“嘶”了一声,但不仅没躲,反而把手往上抬了抬,就像是在献上祭品一般。
察觉到了这点,连潮的血液沸腾得更厉害,牙齿不由更用力,却又在最后那刻生生忍住了力道。
于是白皙的皮肤将破未破,那道被勒出了印记被咬成了牙齿的形状,红得像是要滴血。
连潮握住那只手,将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他覆身在宋隐的身上,盯着他的眼睛,哑声问:“疼吗?”
宋隐点了点头:“嗯。”
“那喜欢吗?”
“……”
“我命令你,要诚实回答。”
“喜欢。”
“还要继续吗?”
“……好。”
连潮沿着那道已经红得不能再红的牙印咬了一圈,紧接着又沿着这条小臂咬了下去。
宋隐既然在献祭。
那么他理当品尝。
色授魂与,浮色生香。
不多时,宋隐右边的整只小臂都布满了牙印。
这样的疼痛恰到好处。
他像是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在连潮侧躺下来之际,宋隐轻轻环着他的腰闭上了眼睛,是一副心满意足,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的模样。
他这样样子看得连潮有些失笑:“困了?”
“嗯。”宋隐在他怀里闭着眼点点头,“其实之前……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的。前几天我一个人睡得还可以,但今天不知怎么就……后面再去看医生吧。”
连潮故意板着脸,在他耳边问:“所以,你说的要我,只是指这个?”
其实做不做到最后,宋隐无所谓,但他确实想稍微感知到一点疼痛,所以故意说了这句话来撩人。
于是他此刻不免有些心虚,干脆闭着眼不回答了。
俨然又是一副撩完人却不打算负责到底的样子。
连潮垂眸看他一眼,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下。
他抓得有些用力,戒指硌得宋隐手背有些痛。
下一刻宋隐却也顾不上手背了。
他的掌心像是被火烫到了……
“连队——”
“换个词。”
“领导?”
“再换。”
“……老公?”
“嗯,这个还不错。”
“——唔!”
宋隐蓦地睁大双眼。
居然猝不及防被——
牙齿。
质地坚硬的金属戒指。
前面。后面。
刮过去。
同时反复刮过去。
十根修长在黑白琴键上翻飞,落指快速而又有力,于是琴声激昂得像是要下一场暴雨。
然而还未到副歌,歌曲就突兀地戛然而止。
所有触感忽然皆数离去。
眼睛被领带盖上。
视觉陷入黑暗,感官更是被无限放大。
“连——”
“又喊错了,该罚。”
“老公?”
“嗯。”
“你为什么——”
“这种事,也要请求了才可以。”
“…………”
人如宋隐,也不免羞耻到浑身都红透了。
对于连潮想要听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开口求我。”连潮贴着他的耳,却似乎不肯真的吻上,“得到我的允许,你才可以。”
“……”
宋隐不肯开口。
于是琴声重新响起。
然后再一次戛然而止。
宋隐浑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手指快把床单都抓破了。
一次之后是第二次。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连潮俨然化身成了残忍的暴君。
终于,宋隐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请你……请你允许我……”
连潮总算重新俯下身去。
这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动用到牙齿。
已经濒临极限的宋隐一下子——
“宋宋乖。这是给你的奖励。”
·
次日宋隐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他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这似乎是一种累到极致后的空白感。
紧随其后而来的,则是身上无处不在的轻微刺痛感。
他站起来,下意识走到穿衣镜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上下都是牙印。
他眨了眨眼睛,神魂归位般,昨晚的各种记忆全都涌了上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嘴也非常酸。
那是因为连潮先帮了他。
还帮了好几次。
于是他也投桃报李,做了同样的事。
那么,连潮也会嘴酸吗?
如果不会,岂不是说明我不如……
宋隐的自尊心不免受到了打击。
不过这段时间非常短暂。
很快他就想通了,觉得这也没什么要紧。
宋隐还是累。
于是很快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他发现床单已经换过了。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似乎还在。
他几乎立刻脸红心跳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全都浮现在了眼前。
算起来,他也就用嘴投桃报李了连潮一次。
严格意义上来讲,两人甚至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那是因为连潮说要顾及他的身体。
可是……
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应该要比真正发生什么还要更……
连潮没有进去。
却…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是被肆意摆弄的祭品。
身上每一处都被献祭者的武器弄脏了。
泥泞,潮湿。
他像是淋了一场又一场黏腻的雨。
忽然间,房门推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连潮的声音传来:“宋宋,醒了吗?”
宋隐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冲向浴室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连潮敲响了浴室门,声音好似带着笑意:“怎么了?”
“……没事。我先洗个澡。”
“好。时间不要太久,当心低血糖。”
“嗯。”
宋隐刚把花洒打开,浴室门被打开。
只见连潮长腿一迈,进来了。
他的手上还抱着一个笔记本计算机,像是有紧急工作要处理。
“你……”宋隐好奇地看着他,“你进来做什么?”
连队拉过一把椅子,居然直接坐了下来。
抬头看宋隐一眼,他把计算机放在膝盖上,噼里啪啦敲起了键盘:“有个邮件需要回复一下,你洗你的。”
宋隐:“……?”
“玻璃门不用拉。”
“?”
“我要看着你。免得你低血糖摔倒。”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连潮敲下回车键,抬眸看向宋隐,一双瞳孔很暗,发出的声音则很沉,像是不容忤逆:“宋宋,这是命令。”
“……”
宋隐数次欲言又止,但还是乖乖地在连潮的注视下,洗完了整场澡。
连潮在宽大的浴室对着计算机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洗澡的宋隐。
他的脸冷硬如铁,关键部位又被计算机挡住了。
宋隐实在看不出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总之领导表现得很冷淡禁欲,几乎跟在办公室处理公事的没有区别。
宋隐:“…………”
宋隐洗完澡,连潮也处理完了工作。
然后连潮把计算机放到卧室,拿来浴巾仔细地帮宋隐擦身体,吹干头发,再带着他去到楼下的餐厅。
宋隐忍了一早上,终于忍不住了:“领导?”
“嗯?怎么?”连潮问他。
宋隐上下瞥他一眼,正色道:“虽然我是不介意……但是,我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你也顺便挂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