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了,天气干爽,尚有几分凉意。
温叙白好不容易忙完一个大案子,总算得了空,这日便起了个大早,去到了附近的公园跑步。
冷不防他遇到一个人。
由于那画面太过惊悚,温叙白不敢相信,刚开始目光也就掠过去了,片刻后他还是觉得不对,倒着跑了几步,这才得以确认——他看见的人居然真的是宋隐。
只见宋隐穿了件老头背心,底下一条宽松大裤衩子,脚上趿拉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手里还拎个鸟笼……
俨然一副在胡同里住了半辈子的老北京做派。
一边走,宋隐一边与旁边的大爷聊着闲天。
过了一会儿,他把鸟笼挂在旁边的树上,进入旁边的队伍中,跟老大爷们一起打起了太极,有模有样的,看来已经这样练了很久了,俨然一副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养花遛鸟打太极的退休生活的样子。
温叙白:“…………”
虽然亲生父母不尽如人意,宋隐终究是被江南的烟水富养大的,从前他的精致是从骨子里出来透出来的,可现在……
不是吧,连潮怎么把人养成这样了?
好在人长得足够好看。
近来他应该是休养好了,白玉似的脸,骨相极清,竟把老头背心穿出了时尚感,与周围大爷们的画风过于格格不入。
温叙白正欲上前打招呼,忽然看见一个正在散步的年轻小帅哥眼睛一亮,朝宋隐走了过去。
眼见着两人交谈了几句后,宋隐拿出了手机,似乎在与年轻帅哥交换微信。
温叙白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了连潮,再幸灾乐祸地走到宋隐跟前。
宋隐狐疑地对上他的目光,余光瞥见什么,当即侧过头望了过去——
不远外疾步走来的人,正是连潮。
连潮早起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务,不久前刚赶到公园,本打算去门口买点早餐,再接宋隐回家的,就在这个当头,他看到了温叙白发来的视频。
瞥见连潮的表情,回想起温叙白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宋隐看一眼面前的年轻人,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的。
领导喜欢管教,那就让他管教好了。
但昨晚两个人弄得狠了些。
宋隐现在屁股还疼得厉害,当断则断,决定走为上计。
说时迟那时快,宋隐先是用温和的目光瞧向连潮,再朝他温柔地一笑,最后猝不及防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腿就跑,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年轻帅哥也意识到不妙了。
他是干街拍的,刚见宋隐长得太过漂亮,这便上前和他约个时间做个拍摄。
其实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解释。
然而冷不防看到大步走来的连潮面如罗剎,可怖之极,他当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宋隐跑了过去。
年轻帅哥以前干过狗仔,风里来雨里去,练就了一身不输刑警的长跑本事,很快也就一溜烟没了影儿。
对于连潮来说,那段视频本来没什么。
太久没谈恋爱的温叙白的心理确实扭曲了,这他是知道的。他不能中计,否则便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然而——宋隐跑了。
年轻帅哥也跟着他跑了。
何意味?
连潮面色一沉,当即追了上去,沉声呵斥:“宋宋,你给我站住!”
什么情况?
连潮这表情也太可怕了。
算了,我也先跑路算了。
于是,在连潮靠近这边之前,温叙白也先一步掉头跑了。
四个人登时在公园展开了长跑拉锯战。
文建业正好在附近看报纸,冷不防一抬头,看见温叙白和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连潮相继从自己身边狂奔而过。
他当即号召旁边的退休老刑警们,还有平时一起在公园锻炼的大爷大妈们一起追了过去。
“哟,那是小连!肯定有情况!走,快支援!务必要把犯罪份子抓住!追!!!赶紧追!!!”
就这样,一大群人乌泱泱地,莫名其妙地在公园跑了起来,期间还吸引了无数围观群众的加入。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在跑什么。
总之先一起跑吧。
跟着跑下去没准就能知道到底有什么热闹可瞧了。
……
良久后,一大群人躺在草坪上喘粗气。
温叙白缓过劲来,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矿泉水,坐起来瞧向宋隐和连潮:“啧,既然是家事,回家关起门来,两个人悄悄处理嘛。你看我们这一群人跟着受苦受难的——”
闻言,两人的眼神同时望了过来。
连潮眼神冷冽,宋隐直接带着杀气。
而后宋隐先道:“难道不是你惹出来的?”
温叙白:“…………”
后来还是文建业老师说了句公道话。
搞清楚原委后,他看着温叙白大摇其头:“小温啊,下周末我会组一个相亲局,你一定要去啊。该找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