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在戚止胤眼睑处排开一条细长的水线,同那落细雨时积在檐边的雨丝十分相似。
俞长宣无端生了预感,他觉得自己早晚会变作檐下人,叫这少年的热泪浇得狼狈不堪。
俞长宣舔舔干裂的唇,不料会舔着点药的苦汁,于是极轻地皱了眉。
他想,这是因药苦,断不是因戚止胤,只收拾好心绪,不多时便又笑起来。
“笑,究竟有什么好笑!”戚止胤气愤道,“你可知多少巫医、铃医前来诊脉,无不要我守过七日,便为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