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烛光黯淡之地,二人抬眼相视。
俞长宣微微一笑:“为师身子乏累,一人睡图个舒坦。”
“这桑华门的塌好宽敞,加之这山春乍暖还寒,师尊抱我才好睡。”
俞长宣叫戚止胤逼得紧,他应是方沐浴回来,衣衫垮松,胸膛上缀的水珠还在淌。
更因身上烫,撞了外头凉春风,登时蒸出来许多白雾。然那雾似纱,袅袅遮在戚止胤身上,捯饬出个雾里看花。
俞长宣此刻皮似纸薄,当下堪堪叫戚止胤揽住腰肢,便如叫铡刀对半而劈,只不动声色道:“就一天。”
戚止胤却不肯让步:“不成。”
戚止胤摸在他后腰的五指更收紧了些,他额角便疼得渗出冷汗。往常他皆有余力应付戚止胤,此刻唯能凝眉道:“阿胤,你听话,走。”
戚止胤见那寻常直着身板的人儿,此刻蔫着,一副柔筋脆骨模样,身上那些欲呀躁呀尽熄了,只神色一变:“怎么了?哪疼么?若有什么徒儿能帮的,师尊尽管开口……”
帮?戚止胤又能怎么帮?俞长宣抿紧唇。
谪仙将魂托于人躯,人躯破损之际,便唯有借精兽之身暂居,以至于半人半兽,不伦不类,仙书中云此状为【兽变】。
那般怪异丑陋的模样,若是叫戚止胤瞧着了,说不准会……
又会如何呢?难不成今儿他还忧心起戚止胤对他生发了幻灭心思?
俞长宣疲于再想,只叹道:“阿胤,你帮不了,你且去了吧。”
说罢,他勉强自戚止胤怀里支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榻上走。然而才走了没两步,双腿就软下去,叫戚止胤一个眼疾手快给捞起来。
俞长宣已是半昏半醒,只泄了声低鸣似的道谢,勉力撑直双膝要走,才离了戚止胤怀半步就又要往地上跌。
一股子挫败感将俞长宣侵袭,他咬了咬唇,强压不适,还未说些什么,戚止胤已将他打横抱起往榻边走。
大手轻柔地摸住他的后脑勺,送去草席枕上。
“多谢。”俞长宣疼极累极,正欲合眼,那草席枕忽陷下去一块儿,紧接着鼻尖涌来戚止胤的味道。
戚止胤前头遭他训斥,这会儿倒不见有何沮丧,只放低了声音:“徒儿愚拙,师尊若不肯张口,徒儿便似狗皮膏药似的贴着,等着。”
话音方落,俞长宣便感颈后就贴来一只手,往常因他身子冰凉,最贪恋暖温,此刻却挣扎着把颈子往前倾了倾,说:“别摸,为师生了汗,臭。”
“不臭。”戚止胤将身子压低,亲吻他的喉结,道,“师尊就连汗滴亦如兰馥郁。”说着,又将鼻尖贴在他颈间狠狠嗅了遍。
俞长宣招架不住,一时间就连脚趾都微微蜷起。他颦眉阖眸,在意识到那只摸在他后颈的手滑去他脊背上时,骤然一颤,他所欲遮掩之物就叫戚止胤发觉。
戚止胤正色坐起身来,将俞长宣身子翻转过去,把他的袍衫生生扒下来,霎见俞长宣后背刺青一路烧红,曲曲绕绕漫着红光。
只很快那红光从就从刺青中漫出来,如瓷器上显然的冰裂纹,直延去他的腰窝。那纹漫着红光,仿佛有什么要撕开裂纹,从中探出。
俞长宣的手叫戚止胤剪在尾骨处,因无力挣扎,唯有维持着这样屈辱的姿势,将脑袋往枕里埋紧,闷声道:“纹路可怖,阿胤若看够了,就走吧。”
话音未落,他背上骤感一烫。
戚止胤抬手覆上了那不断向下延展的纹路:“疼吗?”他的嗓音既哑又沉,“是因溶月?”
俞长宣就答说:“溶月的死劫乃是天命,为师逆天而行,如何能不受罚?无妨,歇歇便好。”话说到此处,他顿感双足隐生怪异之感,便知兽变将至,忙道,“为师已将一切同阿胤交代了,但求你能留为师个清静……”
“师尊,”戚止胤的声音也抹上点肃色,“若您当真只是需要歇息,何必支开我?您还同我隐瞒了什么?”
俞长宣只把脑袋又转回枕里,道:“走。”
“休想。”戚止胤说着,大掌把着俞长宣的腰,将他粗鲁地翻回来,“师尊,不要躲,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的。”
俞长宣只吼道:“走——!”
这声喊得足够带威,带起他体内炽盛的灵力,凭空冒出青火燎红了戚止胤的手。
“阿胤……”俞长宣生了片刻失措,只突地又敛住,凉薄道,“你若再不听话,为师不介意再伤你一回。”
外头铁马叫春风吹得叮啷直响,诚如俞长宣此刻的心跳。
戚止胤一声不响,下榻离开。
俞长宣只又唤住他,道:“寻你师伯过来。”
戚止胤冷嗤:“见他可以,见我不成?”
俞长宣知他心里有多怨愤,却实在无力顾及,只道:“有劳你。”
他歇在榻上,听着那木门掩紧的声响,几乎是门方合拢,就摇灭了满室烛火。
在那落针可闻的昏晦里,一阵灼烧感蓦地在俞长宣双腿上生出,紧接着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皮蜕下的响。
肌肤光细的小腹窦生几块银闪闪的白鳞,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随之化作了粗.长而柔软的蛇身,虽说已叫他竭力蜷起,依旧弯绕着铺满了塌。
其中要属尾巴尖最为脆弱,单单往榻木上一撞,便叫俞长宣的身子为之战栗。他生自火灵根,又因精兽为蛇,身凉,此时无尽烫均压制在身子以内,燥热逼得他几近神志不清。
他自知最宜的排解法子自当是寻一冰灵根修士作炉鼎,泄尽体中岩浆般的烫液。
可他不齿如荒.淫小人那般堕入情.欲,于是咬紧被衾,强压不受控的呻吟。
顷刻热汗将他浸泡,身上却依旧冰凉。
他扭动着身子,鼻尖抵住戚止胤曾枕过的位置,残香幽冷,却叫他更热得厉害。
不多时肆显就来了,他乃妖,嗅觉颇敏锐,甫一进门便捂了鼻:“这屋里怎会有诱人堕情的迷香?俞代清,莫非你连一个和尚都不放过!”
俞长宣只道:“我救溶月遭了天罚,其一为【天雷】,其二便是【灭道】……”
肆显闻言,声色反而一凛:“无情道断情绝爱禁欲,若受天罚灭道,必要【引罚】,尝透道心动摇的噬心之苦才能解除。引罚法子要以同人欢好最佳……若不如此,天罚难以止息……既这般,戚止胤待你有浓情,便为最佳人选,你何故赶出他?”
“将体中热血倾出亦可引罚,虽成效甚微,多泄几回血也成。”俞长宣道,“可蛇性淫,定要散迷香引诱接近者,阿胤本领通天,若意乱情迷,欲同一野兽模样的怪物欢好,我此时未必能阻止他。”
他停顿须臾,又道: “桑华门表面克己复礼,门下却多甘作炉鼎的急功近利者。你且去替我寻一非冰灵根修士来,届时他作鼎,舔食我之血。我供真火,助他炼化金丹,催生元婴。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肆显冷笑:“说得有理有据,可你根本就有解迷香的法子,你不过是怕兽变模样叫戚止胤瞧着,令他幻灭!俞代清,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肆显。”俞长宣温声唤他,话音中却蕴满了威吓意味。
肆显不理他,自顾道:“贫僧心善,还送佛送到西,给你挑个口风紧实,又灵秀小巧的,挑个同戚止胤大不相同的!”
说罢,肆显夺门而出。
不至一刻,门吱嘎一响。
这般快?俞长宣感到意外,莫非是戚止胤重返?
俞长宣倏地掀了被衾来掩紧自个儿的身子,抬手驱动朝岚,试探道:“阿胤?”
无人回应,唯脚步声依旧平稳,径自冲榻边响来。
这样的沉默更助长了俞长宣的不安,他死死攥住身下褥子,坐起身呵道:“戚止胤,你若不想来日追悔莫及,便立马滚出去!”
那影儿却一分不停,很快就到了他榻沿。来人起了那厚重的帷帘,只这一掀,涌入俞长宣鼻腔的却是淡淡的苦味,同时,他听着了长生碧玉铃的响。
——是桑华门弟子。
俞长宣放下心来之余,又生了些许怅然若失,仅冷声道:“肆显同你交代清楚了么?”
来人并不吭声,只将手中帷帘拿绸带捆去顶头。
俞长宣瞳孔已变作蛇般竖状,瞅谁皆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儿,眼虽落在来人面上,倒看不出那人五官如何。
此番虽仅需那人饮下他血,却定要作出个亲密姿态,否则就够不着灭道的槛。可他就连睁眼瞧那影子都倦厌,只合眼简白道:“骑上来。”
这声落下,靴子砰地落地,陌生的气息登时将俞长宣笼住,令他反胃连连。
然而,却迟迟不见那人上榻。
俞长宣忍耐着,方起了半身要去辨清那人位置,不料才抬了点儿,就叫那人一把掼倒在榻。
俞长宣大惊,怎会有人中了迷香依旧有这般大的气力?
他稍稍睁目,眯起双眼,顿感身子一重,原来来人一举坐上了他的腹。虽说不过应了他的吩咐,可那重量还是令俞长宣微微皱眉。
俞长宣心道,那肆显说着要给他寻个小巧修士,却找来这么个粗犷之人,当真是半分靠不住。
他知来人受迷香蛊惑,免不得行事粗鲁,就当作给猫儿挠了似的,任来人撕开他的襟口,只在那人要去掀他的被衾时一把攫住那只手,淡道:“安分点,莫再碰触他地。”
俞长宣说着,摸出腰间别住的一把匕首,正欲割腕泄血供那人舔食时,手腕忽给那人攫住了。
俞长宣无所谓似的轻笑:“若怕了便走吧,我再去寻个人便是。”
来人并不听,只欺身压了下来。
当唇瓣叫人吮住时,俞长宣差些呕出腹中秽物。他眼中杀意腾出,骤然落了齿,又啐出那人漏进他口腔的血。
那人吃疼,倒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将他翻过身去,手自他腹部下探,把住了他的欲。
俞长宣怒极,斥声:“住手!”却因此刻身负重伤而挣扎不得。
那人的鼻息喷在俞长宣后颈,是浸过情.欲一般的湿淋淋与浑浊。
俞长宣刹那以指甲割破了指头,欲画血符制住那人儿,却听一声朗笑:“师尊不是要寻人泄烫么?怎么这样抵触?”
那声音敲痛了俞长宣的耳,画符的指立时停住:“……阿胤?”他生了些微张皇,“怎会是你?”
俞长宣骤然拧头,便见戚止胤双腿岔开,跪在他的腿侧,乌云般黑压压地迫着他。
俞长宣背手去捉他腰间的铃铛,确乎是桑华门信物,喃喃:“你为何会佩着这铃铛?”
“徒儿若不佩上,还能爬上师尊的床吗?”戚止胤将手更收紧了些,冷声道,“若非徒儿在师尊门前遇着那沈霁,就要被蒙在鼓里,浑不知今夜师尊还要招待桑华门弟子食血!”
“为师既这般做,自然有为师的道理!”俞长宣去扯他的手,“撒开!”
“怪了。”戚止胤说,“书上皆道这般法子最易解体中燥热呢,怎么摸了老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戚止胤,你放肆!”
啪!
手掌抽出,拍在搭满墨发的榻头,巨响便自俞长宣青丝之末渗进了他的骨骼。
“别人俱都行,为何独我不行?”戚止胤那恭谨话音陡然变沉,“俞代清,你明知我对你有情,你遇了麻烦,却更情愿叫他人碰你,凭什么?难不成我竟比不上那些桑华门的歪瓜裂枣?!”
俞长宣死死扯住被衾,吼声:“你若还认为师这师尊,马上走!”
“走?我不光不走,还要看看您究竟藏了什么!”
“为师能藏什么?!”
“那您缘何死揪着被衾?”戚止胤挥袖亮了室内烛火。
俞长宣拔声:“住手!”
声未及地,煌煌烛火已刺痛了俞长宣的眼,他本能性地抬手去挡,被衾就叫戚止胤扯开,盘绕的蛇身霍地暴.露在外。
若戚止胤保持沉默,他或许还能好受些,偏生那倒抽凉气的微弱声响钻入了他的耳。
俞长宣依旧瞧不清东西,他却能感知到那对深沉的视线紧紧贴在他身。
他想,戚止胤是叫他的身子骇住了么?
心头一沉,俞长宣道:“怎么?觉着恶心了?是你自个儿要瞧!你……”他说着,喉间忽而哽住,变作了气音,“为何你非要瞧透为师的丑相才好?”
俞长宣心中有如一片浪涛翻滚的海,百感交替冲前,他越发无措,越发心灰意冷。
“丑?”戚止胤突地一笑,掌心在他的小腹展开,贴上那晶莹剔透的软鳞,“分明这样漂亮……”
俞长宣急遽摇头,道:“你是给迷香蛊惑了。”他说着,自袖袋里摸出灵丹,要给他解痴。
戚止胤不等俞长宣塞,自个儿已捉了他的手来把那丸药含进嘴里,连带着舔了舔俞长宣的指根。
他捱得极近,吞咽声久久留在俞长宣耳畔。
戚止胤问他:“这药何时见效,徒儿可启唇夸赞师尊了吗?”那声音很快便带上了恼怒,“就因这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便欲他人来帮?俞长宣,在你眼底,我就这样不值得信任?”
“就连为师都觉得丑陋的东西,又怎能希求你能接受?”
戚止胤自嘲般一笑:“您还是不肯信徒儿……”
俞长宣忙要去扯帷幕遮挡自个儿泛上酡红的面庞,却因那帷幕适才早叫戚止胤扎紧,半分也扯不动。
戚止胤将他固执的手摘下来,说:“遮住又有何用,解不了您身上的燥呀!”
俞长宣给那话逼得绷紧了脑中弦,蛇尾不住地晃动起来:“闭嘴。”
戚止胤就解了衣衫压上来,笑说:“怎么?师尊也知晓徒儿在引诱您吗?”
俞长宣将头撇开,小腹忽一紧,那桃花目旋即泛上了盈盈水光,他扬声:“戚止胤!”
原来戚止胤并未听他讲话,那手到处踅摸,此刻竟落去了他的蛇尾上。
若是浅尝辄止,俞长宣倒能勉强受住,偏生戚止胤竟上手揉捻起来,他摸得缠绵,催得俞长宣弓起脊背。
戚止胤望向俞长宣迷蒙的双眼,道:“徒儿早闻蛇之尾尖,如人之十指,连着心。”
俞长宣又耻又恼:“你既知这尾如十指连心,便尽快撒手!”
戚止胤浑似未闻,只笑:“那怎么行?徒儿得住师尊泄火呀。”
俞长宣板着脸儿:“这事为师自会想办法,你走吧。”
戚止胤冷笑:“我走了,等师尊再寻他人过来饮血吗?”
俞长宣难耐道:“那你倒是饮血啊!”
“饮血何其慢,徒儿知道还有更快的法子。”
戚止胤在他身上落下轻吻,一路向下。
俞长宣胸腹剧烈起伏,拱起的腰被戚止胤托住。
混沌间,俞长宣想到从前未叫庚玄带出山时,因总无饭食,又放不下自尊去偷抢,便总盼花开,好去吮吸花蜜填腹……
此刻那吮蜜人倒变作了戚止胤。
戚止胤小心地启唇,将花瓣与花颈皆含进了喉里。他动作十分轻柔,摸于花根的手偶时松开又捏紧,配合着舌,催促花吐蜜。
戚止胤仿佛饿极渴极,含着,吞咽着。
俞长宣羞愤难当,叫他折腾了三回也就彻底脱了力。欲.潮连带着破道的惩戒,令他数回濒死。
然而俞长宣身上碎纹终消隐下去,戚止胤将那蜜吐在手心,在俞长宣腹上抹开,笑说:“燥热解干净了?”
俞长宣指头都动不得了,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戚止胤便抽了一条薄衾将俞长宣的蛇身裹住,道:“徒儿带师尊沐洗去。”
戚止胤才同李寒木安排来照顾他们的小弟子吩咐一声,那人就飞快地差人准备好了沐浴需得的杂物。
戚止胤将俞长宣往汤池里送,自个儿也跟着下池,又将那昏昏欲睡的俞长宣往他怀里抱,拿皂角来给他搓洗身子。
顷刻,手却捋起来他的尾,说:“师尊这蛇身会保留多久呢?”
俞长宣含混说了什么,戚止胤贴耳去听,依稀听得俞长宣道:“不能沾水……”
戚止胤一怔,忙将俞长宣提起来,抽过巾来给他抹干身子,却不见他有何异样,只当是自己错听又多想。
他将俞长宣抱去榻上同睡,光搂着俞长宣还不够,直待将俞长宣的尾巴尖也抱进怀里才满意。
翌日清晨,屋门忽叫不速之客一脚踹开。
敬黎进门后先鬼哭狼嚎一声:“师尊许久未见,可想死徒儿了!”
他边说着边冲榻行去,一声“师尊”还没喊出来,就和那方睁眼的戚止胤对上了眼,一时间面面相觑:“咦,师伯不说这是师尊的屋么?大师兄咋睡这儿?”
倏地,榻上就闪过一道银白,敬黎大惊失色:“呃!怎么这桑华门还有蛇!”
他睨了会儿那蛇,神情便变了变,笑道:“这条银蛇和寻常的野蛇不一样,还挺可爱的!”
戚止胤愣了愣,忙去捉那蛇,喊:“师尊?”
岂料那蛇闻声跑得飞快,三下五除二便下了榻,若非叫门边一人抬脚拦住,就要逃不见影。
肆显身为妖,光是盯着那蛇鹊灰色的眼,便知他是俞长宣所化。
俞长宣嘶嘶吐着舌,道:“火身遇汤泉,将人躯彻底灼坏了……你快快将我藏起!”
肆显低声道:“欸,贫僧可不会养蛇。再说,若不紧挨冰灵根修士,这蛇躯少说要七日方能复原。”
他说着将那蛇捉起,绕在指尖,道:“你们师父这些日子要寻医问药去,很快便回来,这蛇是他着意留给你们解闷的,你们好好待它,千万别养死了!”
便在俞长宣十分惊异的目光下,将他推去了戚止胤手里。
戚止胤先前拿这蛇当俞长宣,恨不能从肆显手里把它夺来。眼下得知它不过是条小蛇,就全然失了兴趣,只将它送去桌上,说:“阿黎,你照顾好它。”
肆显虽有几分怕蛇,却也知道戚止胤的脾气,他若说不干便是真不干。他怕这蛇真死了,要没法子同师尊交代,于是伸出一个指头,戳了戳蛇头,说:“小蛇,你脑袋怎么还没小爷我指头大,瞅着怪可怜的……你吃什么呀,吃肉吗?”
俞长宣给他摸得脑袋一耷一耷,分外无奈,便想着吓他一吓,给他吓跑。于是扭动着身子缠上敬黎的指头,又主动拿凉腹去贴他的掌心。
谁知敬黎反倒眉开眼笑起来:“欸,这么亲近小爷?”他将下巴往桌上支,看到小蛇额间亦有红痕,就说,“巧了,师尊这儿也有那么一块……”
突地传来啪一声,敬黎摸着背惊叫道:“大师兄,你干什么打我呀!”
俞长宣困惑地伸出脑袋去瞧,忽觉得天旋地转,一切归位时自个儿已被抓去了戚止胤手心。
戚止胤看向敬黎,漠道:“你心粗,定养不好,还是我来吧。”
-----------------------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垂耳兔头]明日再更新一章二合一,将字数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