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我和张丞凯去了一趟周耀东的文具店,这回周耀东没有搞抽奖活动,他直接送了张丞凯一块从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
“谢谢哥。”张丞凯笑道。
“金榜题名!”周耀东拍拍他的肩膀道。
他又转向我,笑嘻嘻地道:“你比完赛了?听说是第二名?”
“对啊。”我叹了口气,“没办法,明年再说吧。”
周耀东道:“第二名也很好了,你想想你初中什么时候考过第二名?”
我:“。”
张丞凯笑了一声,揉了一把我的头,手搭着我的肩膀,对周耀东道:“我弟的那一份我帮他考了。”
周耀东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高考当天,张丞凯的舅舅给他在附近定了酒店。我爸让袁向月开车送他,我爷爷则准备好饭菜,每个人都分工有序。
我和詹子帆无所事事,詹子帆刷着手机微博,道:“高考作文题上热搜了……我看看我们这里的……切,好没意思啊。”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没去考场,却也跟着紧张起来。晚上回家,我和张丞凯简单打了通电话,我就催促他赶紧好好休息。
“嗯,晚安。”张丞凯对我轻声笑了笑,“考完去找你。”
我登录qq,找到初中的qq群点进去,在里面发了一句:【大家高考加油!】
陆陆续续有几个过去的同学回复,但人不多,赵嘉惠在群里说:【加油!】
赵嘉惠……我还记得她,看见这个久违的名字,我不禁想起过去和她一起上补习班的日子。
高考正式结束的那一天,我和我爸、爷爷、袁向月一起去接张丞凯。袁向月特地买了一束花,我爸把家里的相机也带了过来。
我们等了一会儿,看见张丞凯从考场里走出来,他手里拎着的透明文件袋还是三年前中考时用过的,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张丞凯——”我高兴地朝他挥手,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远远的,张丞凯闻声转过脸,在看见我之后也露出了笑容。他在人群中间穿梭,夏日的阳光直射下来,照亮张丞凯年轻英俊的脸。
“考完啦!解放啦!”我一把抱住他跳了跳,“这花送给你。”
“小凯,来拍张照纪念下。”袁向月笑道。
张丞凯的舅舅和舅妈也在这里等他,大人们都知道这一天是张丞凯生命中很重要的日子,纷纷搭着他的肩膀,和他在考场外合照。
不过……跟他拍的最多的人还是我!
我爸刚开始还有耐心,到最后受不了了,怒道:“陶自乐!你到底要拍多少张?!拍写真吗!”
张丞凯:“……”
“哈哈哈哈,爸!”我笑道,“最后一张!真的是最后一张了!”
袁向月接过我爸手里的相机,说:“陶天佑,你也过去和他们拍一张。”
我和张丞凯默契地对视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爸,我爸被夹在中间,只能对着镜头无奈地微笑起来。
高考结束后,张丞凯的空闲时间第一次超过了我。他和何知礼忙着参加一中的各种同学聚会,我和詹子帆倒是凑不上了。
与此同时,我初中的同学也有一些人“复活”了,我那个戴眼镜的小同桌在qq上活跃起来,天天都在快乐地补番。
蔡皓轩同样考完了试,再次想要约我出来,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他,只说高职还没有放假。
蔡皓轩:【那你什么时候放假?】
我:【应该还有一阵子。】
蔡皓轩:【好吧……】
等到填志愿的时候,张丞凯没有丝毫犹豫,第一志愿选择了他想去的上海。听詹子帆说,何知礼又跟家里大吵一架,但这次她赢了,所有志愿都填了北方的大学。
张丞凯忙完了十八岁的头号大事,现在终于有空来折磨我了,问道:“你专转本关注得怎么样了?”
好在我早有准备,老实答道:“买了一些资料,比赛第二名也有了加分……不过可以选择的学校没那么多,要么在邺城,要么只有南京的三所。”
“南京……”张丞凯随手打开百度查了查路线。
我说:“肯定是邺城的大学容易点。”
张丞凯思索片刻,说:“但是南京的学校会更好。”
离我报名考试最起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我扒着张丞凯的背,跟他抗议道:“不是明天考试!来得及!我们暂时不要说这些了啊,你好不容易考完试,一定要大玩特玩!”
张丞凯:“……”
他笑了笑,勾住我的腿弯,顺势背起我,侧过头问:“你想玩什么?”
“我想去网吧!”我笑道。
张丞凯啧了一声,说:“陶自乐,你就这点出息。”
张丞凯不知道网吧为什么这么吸引我,我告诉他以前周耀东说可以偷偷告诉我黑网吧在哪儿,但我很有原则地没有跑去玩。
“还有这种事。”张丞凯黑了脸,有点气愤地道,“周耀东自己不学好,你别被他带坏了。”
我笑嘻嘻地道:“他现在还挺有钱的,网店做的很不错……我怀疑他可能要请个人来看文具店,自己不一定有空了。”
“把身份证拿着,去网吧。”张丞凯道。
我欢呼一声,从张丞凯身上跳下来。路上我打电话问詹子帆和何知礼来不来,詹子帆嘲笑道:“玩来玩去还是玩电脑……活动太低级了,我们暂时不参加……晚上出来吃饭!”
他们不来,就只好我和张丞凯两个人去。其实张丞凯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在前台充完钱之后好奇地往里面走,发现只有无烟区和双人包的环境能好些。
“包间。”张丞凯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拉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我往里面推了推。
我还没反应过来,问:“不去外面坐了吗?”
“不去,就在这儿。”张丞凯道。
“好吧。”我坐下来。
网吧电脑的游戏特别齐全,这三年里张丞凯一直在学习,我每次想让他陪我玩之前的网游,他都说没空,以至于我现在彻底A了那个游戏,他都还没创号!
“想玩什么?你总打工的那个?”张丞凯对我之前喜欢的游戏还有点印象。
我说:“不玩那个,我和你一起玩新的。”
张丞凯笑道:“那你快选,不然我要看电影了。”
我故意露出鄙视的神情,笑道:“你也没出息!”
选来选去,我发现了一个叫做《饥荒》的游戏,我觉得在一众魔兽与武侠的图标之中,它的画风有点特别,于是对张丞凯说:“我们玩这个吧。”
张丞凯没意见,他说:“看起来不是很好玩,玩五分钟试试。”
随后,我们一口气玩了五个小时。
我:“……”
张丞凯:“……”
我恍恍惚惚地问:“刚才我怎么死的?这一次我活了多久?”
张丞凯也有点恍惚,但他的自制力比我好一点,沉默地道:“你饿死的。”
我:“……重开。”
张丞凯看看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地提醒我:“詹子帆约了我们吃饭。”
我恋恋不舍地捏着鼠标,觉得这游戏简直太上瘾了,在张丞凯的催促下,我磨磨蹭蹭地离开了网吧。
张丞凯叹了口气,揽着我的肩膀道:“陶自乐,你家里也有电脑,回去下一个。”
“回去你也要陪我玩。”我说。
“看你表现。”张丞凯瞥了我一眼,道。
我抓狂道:“我表现得还不好?!”
詹子帆和何知礼在烤肉店里等我们,两人已经提前点了东西,詹子帆正忙着烤肉,我刚坐下,双眼冒光地张开嘴巴:“啊——”
詹子帆:“……”
他把脸转向张丞凯,怒道:“张丞凯!”
张丞凯:“。”
我一愣,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你吼他干什么!”
詹子帆轻飘飘地笑道:“他是你哥啊,他不管你谁管你。”
“小气鬼。”我卷起袖子,也开始帮詹子帆烤肉。
何知礼看起来心情不错,以往身上那股紧绷的感觉随着高考结束散去了些,她道:“吃完去唱歌吗?”
“好啊。”我立刻响应。
除了网吧,ktv我也没去过。以前我家里倒是有唱卡拉ok的机器和话筒,但我爷爷说在家唱那个太扰民,久而久之那套设备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吃完饭我们四人一起结伴去ktv,何知礼开了个小包,我忽然问:“这算是她喜欢的事吗?我们三个不是答应要做她的马仔来着?”
詹子帆:“……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没忘。”张丞凯说,“但我觉得不是。”
果真,何知礼对我们道:“我还没有行使权力,陶自乐你不要妄图浑水摸鱼。”
我嚷嚷道:“谁浑水摸鱼了!我就提醒你一下。”
詹子帆在包间里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笑道:“坐啊。”
“选歌选歌。”我道。
只有我们四个熟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大家都选了一首想唱的歌。唱完一轮后,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半天才震惊地说:“你们怎么都这么专业?只有我在走调?!”
三人同时:“……”
“原来你们都很有天分啊。”我酸溜溜地道。
詹子帆说:“你的rap也很有个人特色。”
我看着他:“是烫嘴的特色吗?”
詹子帆憋了一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唱完歌,我们在路口分别,何知礼说过两天再约。我看明白了,高考结束后这姑娘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和张丞凯打算散步回南园街,夏夜懒散又漫长,还有不少人像我们一样留在外面。我们边走边聊,我忽然想起学前班的时候,张丞凯和他的朋友在台上表演的事情,笑道:“凯凯,我记起来了。你小时候就很会唱歌……都是学习害了你!”
张丞凯:“……”
“那时候很多小女生喜欢你。”我对张丞凯挤眉弄眼,故意逗他。
“你再说。”张丞凯警告我。
我们穿过有着城墙的公园,我心跳得有点快,故意摇头晃脑,很夸张地问他:“哥你到底喜欢谁啊?是不是早就偷偷谈恋爱了不让我知道?”
该死的,我太想知道了,但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张丞凯啧了一声,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道:“我没谈。”
“我不信。”我说。
张丞凯手臂一伸,勾着我的脖子,熟练地把我捞到怀里来,从身后夹着我,嗤笑道:“我说话你都不信了,陶自乐你要造反!”
我忍不住笑起来,和张丞凯像是小时候一样玩闹。他现在又新学了一招对付我,那就是挠我痒痒。
“哎哟!”我一下子触电般地扭起身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造不造反?”张丞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他还是没放开我。
我的头往后仰,一瞬间过去惯用的反击方式跳进我的脑海,我如法炮制,故意撅起嘴对着张丞凯,想让他像过去一样松开我。
下一秒,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想退后却有些晚了。张丞凯压根不按套路出牌,他没有动,让我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脸上,分开时还发出很响的啵声。
我目瞪口呆:“……”
他,他……他怎么不躲啊!!!
作者有话说:
《饥荒》这个游戏现实中应该是13年发行的,在本文中的时间稍稍提前,大家不要纠结=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