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游被纱若月骤然突击，不禁好一阵手忙脚乱。
有那么一会，他给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很快，梓游便迅速整理好思路。
他作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回答道：
“我认为，爱情是尊重包容，是双向救赎，是互相扶持！”
“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纱若月笑问道：“那么，爱情能有多开心呢？”
梓游想了想，道：
“我觉得，爱情的快乐就像在炎炎夏日喝到冰镇柠檬水，就像在极寒冬日躺在暖呼呼的房间里吃烤全羊！”
“那种欢欣鼓舞的感觉，像是吃了一百块牛奶巧克力还甜蜜！”
纱若月表情闪过一抹费解，看起来，她还是不怎么理解爱情。
不过对于她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所以，纱若月并没有多做追问，而是接话道：
“好吧，感谢这位幸运观众的悉心解答，你可以坐下了。”
紧接着，纱若月掏出了清纯少女歌姬的虚假人设，开始对观众营业起来！
她偏了偏头，笑容纯真甜美，美好得简直想让人誓死追随，用终生去保护她！
然后，纱若月道：“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可以讲讲题外话吗？”
“其实写《问情之味》的灵感来自于我身边的人哦！”
“我看见那些人明明都吃尽了爱情的苦头，偏偏还依然心甘情愿。我就很好奇，爱情的魔力怎么这么大啊？”
“我呢，是不知道恋爱滋味的。”
“实不相瞒，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谈过恋爱哦。希望我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碰见我的意中人啦！”
纱若月将一个单纯灵动的少女偶像饰演得活灵活现，梓游看得表情真的好复杂！
因为现在的纱若月就算再纯再可爱，他满脑子也都是纱若月之前的骚话！
他忘不了，他根本忘不了！
纱若月说，她的发I情期可以持续整整两周，等闲人是无法满足她的！
时间还在流逝，演唱会还在继续，演唱会的歌曲当然并不仅仅只有一首歌。
尽管梓游不情不愿，但恍惚之间，他还是再一次沉浸在纱若月的天籁之音之中。
*
傍晚六点，纱若月的演唱会正式结束。
梓游出来以后，在游轮二层的咖啡厅订好了雅座。
他要等纱若月过来，让纱若月履行约定，讲述关于他老师的故事。
此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大海也看起来温柔而宁静。
但梓游却无心欣赏美丽的海景。
他十分心不在焉，不断猜想纱若月接下来到底会和他说什么。
梓游本来就心烦意乱，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更抓狂了！
因为纱若月就是一个喜欢拖拖拖的超级鸽子精！
她在光脑通讯上信誓旦旦地说，马上就要到了！
结果，都一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有到！
梓游足足等到晚上七点半，纱若月才姗姗而来。
她又换了一条新裙子。
现在的她穿的是一件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童话风小裙子，黑发间别着可爱的兔子发卡。
这个女人甚至还有闲心在身上喷了一些泛着树莓甜香味的香水！
梓游迅速开始了他的发难，他怒道：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你知道吗，你让我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你就是大拖拉机吧！”
厚颜无耻的纱若月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她愣是义正言辞的回击道：
“噫，你可真是不解风情，等一等美丽的女孩子又怎么样呢？”
“我们女孩子出门打扮都很花时间的呀。”
梓游冷笑：“这就是你咕人的理由吗？你这个邪恶的、该被红烧的大鸽子精！！”
纱若月扑闪着琥珀色的无辜杏眼。
她面对梓游的怒火，竟然还扮起了可爱道：“不要怪我啦！”
“你想想，你现在可是在和最有名气的少女偶像约会，你不应该感到幸福吗？”
“多少人都求之不得这个机会呢！”
梓游冷冷道：“但我又不是你的粉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歌！”
纱若月惊奇道：“哇，你在我面前还嘴硬？你忘了精神异能的基础技能就是测谎啊！”
“别在我面前装逼啦，我知道你在偷偷喜欢我，是我的黑粉了！”
梓游：“…………”
他羞愤无比，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梓游最讨厌被扒干净老底的感觉了！好烦啊这条鱼！！
纱若月刚刚坐下，忽然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主动过来搭话。
他满脸兴奋，明显就是刚从纱若月的演唱会走出来的。
他热情奉承道：“纱若月小姐，您对于深海的造景实在太美了！”
“一切的一切，简直像您真的到过万里之下的深海一样！”
紧接着，富商又想摆弄一下自己博学的见闻，故意道：
“您对深海之城的塑造，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据说，亚特兰蒂斯是旧人类时代的最高结晶之一！”
“亚特兰蒂斯的子民都居住在深海之下，他们精通生物改造技术，为自己改造出类鱼腮的器官，可以在海水中自由呼吸。”
“然而，在大灾变爆发时期，亚特兰蒂斯被彻底覆灭。他们与地上城市永久断联，再无一点音讯。”
“唉，这是多可惜的事啊！我们失去了一颗那么闪耀的明珠之城！”
纱若月听到这些话之后，就被逗笑了。
她表情戏谑道：“你还真是武断，说不定亚特兰蒂斯人都没有死，还好好活着呢？”
纱若月嫌大腹便便的富商长得丑，没兴趣和他多说话。
所以，她直接启动精神异能，命令道：“你，赶紧走，有多远滚多远！”
“烦都烦死了！我可没空和你说话，我要和好看的漂亮少年聊天！”
富商中了催眠，双眼空洞得如同傀儡。
他如纱若月所命令的那样，真的躺在地上，骨碌碌一路滚下了楼梯，物理意义上的有多远滚多远。
梓游愣了愣，他发表了反对意见：
“呃，我觉得这人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我觉得女孩子，做事还是应当温柔一点……”
纱若月无语道：“之前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多管闲事？”
“拜托，我想让他滚，就让他滚！”
当今的世道极为混乱，非常流行强者为王、弱肉强食，并不流行“尊重包容”、“扶助弱小”等价值观，有很多人甚至还经常嘲笑圣母。
梓游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小耳濡目染这样的社会风俗。
他很知道自己算是小众人士，不能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价值观。
所以，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换了一个话题。
梓游试探地问道：
“我看到了你在演唱会时的全息幻景，你在其中塑造了一名银紫色鱼尾的女性人鱼。”
“我记得，我老师正是遭受一条银紫色鱼尾的人鱼的诅咒，所以才精神混乱，流浪落难。”
纱若月淡定道：“哦，你说这个？”
“那条银紫色鱼尾的家伙正是我的亲姐姐纱幽兰，她长得还挺好看吧？”
“不过她其实并不是脾性温柔的人鱼，而是喜欢带来暴风雨等灾难的塞壬哦！”
“当年，她也算得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呢。当然，她还是没我好看啦！”
“重要的事得说在前头，我得申明一下。我姐姐和你老师之间，隔着重重误会。”
“真正毁了你老师的人，不是我姐姐！”
“所以，你要是想为你老师报仇，别找我们塞壬一族。因为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去杀波塞冬！”
梓游灵魂质问道：“你居然用你死去的亲姐姐写新歌？这不好吧？”
纱若月：“咋滴？艺术创作就是需要素材！”
“你、安斯艾尔和嘉燃也都是我的歌曲素材库，不服就来打我啊！”
梓游：“………？？？你这个缺德怪！”
纱若月刚才说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它们在梓游脑海中不断盘旋飞舞，令他忧心忡忡。
梓游当然决心为老师复仇，但是要面对一位老牌的神级异能者？这难度也实在太恐怖了吧！
不过，即使再难，梓游也得想尽办法，去尝试做一做！
纱若月开始讲旧事了，她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的老师和我的姐姐曾经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嗯，没错，她们就是百合，我姐姐好像是年下攻来着。”
梓游：“………”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梓游就被炸懵了。
百合！原来长辈那代人的风气还挺自由开放的哇！
纱若月道：“在一次航行中，你的老师意外遭遇了海难。”
“我的姐姐效仿小美人鱼，救下了你的老师，将她带回深海之城。”
“我姐姐讨厌深海的混乱无序，更讨厌我们所奉行的弱肉强食的规则。她最崇尚规则与秩序，也崇尚援助弱小的美德，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十分向往。”
“而你的老师博学多闻，温柔高尚，很会照顾人，恰恰好长在我姐姐的XP上。”
“她常常给我的姐姐讲许多关于人类的事，也似乎挺喜欢我姐姐的，放任她随意亲近她。”
“一来一去，她们就在一起了。”
“在热恋时期，你的老师向我的姐姐承诺：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她会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决不辜负我的姐姐。”
“然而，当你的老师上岸之后，却背叛了我的姐姐。她竟然和波塞冬在一起了！”
“我的姐姐性情刚烈，忠贞痴情，一生只能爱一人。”
“所以，她倘若被负心，就非杀负心者不可！”
“为了上岸，她砍断自己的鱼尾，用秘药长出人类的双腿。”
“唉，我姐姐并不像我，具有适应环境的拟态天赋。她想要上岸，就必须这样做。”
梓游试探道：“其实我恢复的记忆并不是很多。”
“但我觉得根据我老师的审美品味，在她的眼中，你姐姐的魅力应该大于波塞冬。”
纱若月笑道：“你想的是对的！”
“在这个故事的表面，是你的老师辜负了我的姐姐纱幽兰，所以遭受报复，落得异能尽毁，精神疯狂的下场。”
“但真相是，她俩都被波塞冬坑了！”
“你老师的异能对思考能力有着无与伦比的加成。她不像只热衷于赚钱的大资本家安斯艾尔，她追求知识，崇尚真理。”
“所以，在她的大脑内，记忆了数不清的各大学科书籍，她本人堪比一座移动的大图书馆。”
“但过于庞大的记忆量，也会给当事者带来强烈的负荷。”
“综上，你的老师患有一种名为思维暴动症的疾病。”
“当这种疾病发作之时，她会头痛无比。”
“在严重的时候，她就会丢失一部分记忆，或者记混一些事。”
“某次，当你的老师经历了思维暴动症的严重发作之后，她意外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记忆。”
“所以，波塞冬冒名顶替了我姐姐的身份，成为了你老师的‘救命恩人’兼‘伴侣’。”
“你的老师并不怎么想要孩子，但波塞冬却设计让她怀孕，陷入了虚弱期。”
“讲句题外话，波塞冬是罕见的双异能者。”
“他的第一异能是控水，第二异能则名为暴食。”
“他可以通过吞噬同进化路线的高阶异能者或者异种，得到飞跃式的进化。”
“正是因为暴食的异能，波塞冬的血脉生来就会掠夺母体的力量，甚至有可能把母体的生命力完全吸干。”
“安斯艾尔并没有继承波塞冬的暴食异能，但他在被孕育之时，也会本能抽取母体力量，就是他导致了你的老师陷入严重的虚弱时期。”
“这时候，波塞冬又私下底匿名联系我姐姐，他给她提供帮助，帮助在人类世界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她一步步走到你的老师面前。”
“然后，他设计激怒我姐姐，利用我姐姐毁了你老师。原本，你的老师那么强，对战赤红之王都不会落在下风。”
“但因为怀孕导致的虚弱期，她对塞壬以死为祭的诅咒毫无抵抗能力，竟然直接从高高在上的顶级异能者沦为了一介废人。”
“完事之后，波塞冬又顺便汲取了我姐姐尸骸中的力量。”
“要我说，还真是便宜他了！”
“波塞冬在消化掉我姐姐的力量之后，控水异能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二次进化。”
“不仅如此，他还籍此顺利突破，成为了新的神级异能者！”
“唉，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姐姐的选择！”
“爱情折磨得她死去活来，她竟然愿意放弃千年的寿命，去燃烧生命诅咒负心者，这也太糊涂了吧！”
“我一直还挺想找人吐槽吐槽这件事的。”
“恰好最近看到安斯艾尔和嘉燃都相继在情爱方面翻车嘛。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我愚蠢的姐姐。”
“陷入爱情的他们，简直好像我的姐姐一样不可理喻啊！”
“所以，我就在今天约了你过来聊天！”
“看看，要不是我的心血来潮，你又怎么可能拿到这么珍贵的信息？”
知道了这些事后，梓游忽然感觉特别难过。
——至高洁者坠入泥泞。
——至痴情者误会并毁尽挚爱的人生。
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悲哀绝望了，甚至比最荒诞的悲剧作品还要戏剧性。
他闷闷不乐道：“要是安斯艾尔知道这些往事，知道他曾连累了他的母亲，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纱若月不以为然道：“他会伤心个鬼！你不知道，他可敬重波塞冬了！”
“我劝你别和安斯艾尔讲这些事！”
“万一安斯艾尔贪恋波塞冬给予他的权势，不愿意为了他的母亲和波塞冬决裂，那你可就尴尬了！”
梓游不同意！
他据理力争，力图帮安斯艾尔洗净污名：“你把安斯艾尔看得也过分差劲了吧！！”
“安斯艾尔看起来冷淡，其实非常注重感情！”
“要不然他怎么会始终铭记着他少年时期的事，对我念念不忘？”
“谁对安斯艾尔好，他一定会记得的！”
“他私底下，其实是很想得到母爱的。但老师因为前尘旧事的原因，确实对待安斯艾尔不好……”
安斯艾尔与老师这对母子的关系简直是一团乱麻，梓游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解。
老师因为迁怒，讨厌流着仇敌之血的安斯艾尔，是常理之中。
安斯艾尔怨怪母亲并不爱他，也是常理之中！
梓游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并不准备立刻告诉安斯艾尔这些前尘往事，而是打算彻底调查完老师的过去背景之后，再向安斯艾尔彻底摊牌，询问他的看法。
梓游又道：“纱若月，你知道这么多关于老师的事。”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老师的本名是什么，她过去又是哪方势力的人？”
纱若月：“喂，不要为难我啦，你还是试试自己想起来吧！如果我告诉你，那不就是在资敌吗？”
她还好意思说自己不会资敌！
这个女人明明时不时就卖一点波塞冬的老底出来，还暗搓搓想看梓游去杀波塞冬！
她的底线分明是薛定谔的，随着她的心情随意变动！
梓游试图挑拨离间道：“你和波塞冬合作，难道就不怕被波塞冬吃掉吗？”
“你可是水系异种，波塞冬吞噬你就会变强！”
纱若月笑了，她道：
“波塞冬不敢杀我，因为我掌握着一种他梦寐以求的关键技术，关乎于他能否再实现一次最最重要的进化。”
“你知道吗？神级异能者若是想要进一步突破，那就必须去改写世界的规则。”
“在此期间，他们将会对世界产生天翻地覆的影响。”
“若是波塞冬想要突破，他就得去让海水淹没整个世界。”
“啧，我估计到时候，会生灵涂炭吧？”
如此惊天动地的恐怖之事，她却轻描淡写得只像是随口一提。
梓游：“可是，你总要去为你的亲姐姐报仇吧？！”
“波塞冬害死了纱幽兰，你怎么能无动于衷，还站在波塞冬这一边，同他合作呢？”
纱若月被梓游的话逗得乐不可支。
她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动听，犹如檐下风铃，道：
“你还真不了解我们啊！”
“我们塞壬一族生来无心无情，不互相猎杀就好了，又怎么会讲究亲情？”
“纱幽兰那家伙纯属是因为爱上了人类，才长出了一颗心脏，变得拥有七情六欲。”
“我和纱幽兰关系不怎么样，她对我来说，顶多就是一个饭搭子。”
“至于她翻车这件事，我只觉得她像个十足的傻瓜，丢尽了我们塞壬一族的脸！”
“我们塞壬都应该去做玩弄人心的海王！”
“她跑去搞1v1，还被人挖了墙角！我姐姐蠢笨如此，我都不想承认她是我的亲人！”
梓游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目瞪口呆，连忙大叫道：“你明明是塞壬，却对外自称人鱼歌姬？？”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
纱若月丝毫不觉得盗名是一件可耻之事，她理直气壮道：
“那没办法，我们塞壬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听！”
“你们人类不都说我们塞壬是会吃人的海怪吗？所以我上岸时，就借了人鱼的名头一用！”
无语的梓游：“……………”
他有万千的槽想吐，却碍于情面，吐不出来！
一时间，饭桌彻底陷入了沉寂。
纱若月没有任何冷场狂魔的自觉，她随便起了一个话题，又道：
“梓游，你来这里，是想参加两日后即将举行的那场拍卖会吗？”
“我记得，拍卖会上似乎有一件好东西，是一台来自理想国的机偶。”
“当然，卖家可不保证真假，那东西没准是个山寨货！”
梓游很喜欢理想国相关的事物，他几乎是立即对那台机偶萌生了兴趣。
他客气道：“谢谢你的提醒，到时候我会仔细留意一下。”
过了一会，梓游又犹豫着道：
“对了，在你的全息深海幻境中，存在一些具有人类肢体的深海生物。”
“那是你创作的吗？你的品味是不是……呃，太猎奇了？”
纱若月琥珀色的眸子中突然流露出狡黠又快乐的光彩，她嫣然一笑，故作神秘道：
“深海是那么广阔神秘，约占地表总面积的71%。梓游，你怎么知道那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梓游坚持道：“我才不信世界上会有那样的怪物！”
“鱼是鱼，人是人，怎么可能有生物同时兼具鱼与人的特征？”
纱若月但笑不语。
梓游：“还有一件事，我很奇怪。”
“纱若月，你这次演唱会开得好仓促，都没怎么做过公开宣传。”
“你又为什么会在一艘游轮上开演唱会呢？”
“以你的知名度，你难道不应该在剧院、体育馆之类的地方举办大型演唱会吗？”
纱若月随意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演唱会嘛，我想开就开，高兴了就开一场！”
“反正我的团队资金自有人买单，我用不着担心赔本的事。”
“好了，我和你聊的时间够长了，今日的问答到此为止！”
“梓游，你应该也赚够本了吧？”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的问题也实在太多了！简直像一个大型的好奇宝宝嘛！”
梓游认为具有求知欲是一件正常的事，他拒绝承认自己是好奇宝宝。
不过事到如此，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好交谈的了。
梓游主动起身，去前台买单。
纱若月此人毫无淑女的风度。
她也跟了过去，趁机点了十五份蛋糕打包，狠狠宰了梓游一笔。
梓游稍微愣了一下，纱若月就恃靓行凶，掏出她那张绝顶清纯漂亮的脸，去刷梓游。
纱若月眨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令人心折的哀怨来。
她难过道：“梓游，我讲给你这么多珍贵的情报，你难道连一点点小小的宵夜都不肯请我吃？”
真是一报还一报，梓游经常拿脸把安斯艾尔刷晕，现在轮到他被纱若月拿脸刷晕了！
一个超级美少女这样对人说话，再不去买单，实在是天理难容吗！
但梓游残存的理智还在战斗，纱若月点了整整十五份蛋糕！这，哪里是一点点小小的宵夜啊！
这种巨大的饭量，都能抵得过十个大汉了！
而且纱若月是假清纯啊，她本体是个会说骚话的坏女人！
纱若月见梓游不动，又催促起来。
她轻轻咬着唇瓣，琥珀色双眸中透出盈盈的水光，她忧郁道：
“梓游，你是不是讨厌我？才不想给我买单？”
“可是……我却是好喜欢你的！”
她的裙摆好漂亮，特别卡哇伊，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图案。
她身上散发着树莓的甜美香味，沁人心脾，这是直男（虽然梓游已经不直了）无法抗拒的香味。
梓游开始昏头昏脑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自动伸出去，开始刷卡买单。
纱若月这才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赏给了梓游一个甜蜜的笑脸，慢声道：“这才不错哦！我允许梓游，你可以和我下次约会～”
梓游的理智已经开始回归。
他看着已经买好的单痛不欲生，咬牙道：
“不是约会！你这个女人不要说这么暧昧啊，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我们就是见面聊个天……总之我清清白白的！”
纱若月冷笑一声，道：“死渣男，居然还撇清起关系了！”
“让我数数你的战绩，你怎么有脸说喜欢上安斯艾尔的？你一边亲嘉燃，又一边为我的脸心跳加速！”
梓游含怒道：“这能怪我吗！！”
“你们俩都自带蛊惑性被动技能，我能怎么办啊！我是想远离你们的，但你们不愿意远离我啊！”
纱若月嘲笑道：“等安斯艾尔出来，我看他不被你气死才怪！”
“说不定以后你得戴着贞I操锁出门，想想就可怜！”
梓游的脸又烧得通红了，他大怒道：“你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啊！”
“我的安斯艾尔才不会这样做！”
“他是一个摸摸手就会脸红的纯情小可爱，你把他说得简直像是个变态控制狂！”
纱若月耸耸肩道：
“我可没说错一个字，安斯艾尔就是一个变态控制狂！”
“你好自为之，希望以后见到你的时候，你没有被调I教成毫无自我意识的性I奴I隶！”
梓游气得要死，他要和纱若月理论！
他要抢回自己买的十五份蛋糕，不要给纱若月吃了！
可是纱若月看着柔柔弱弱，实则体能超强！
她轻轻松松扯下梓游抢袋子的手，捍卫住了那十五份蛋糕。
纱若月优雅道：“送我的东西，你还好意思拿回来？你是个男人吗，梓游？”
梓游：“吃我的东西，还对我喜欢的人挑拨离间！”
“你这个人品败坏的混蛋！！”
“我是不打女人，但你再敢说安斯艾尔的坏话，我就要找你打架了！”
纱若月道：“你打得过我吗？”
“别到时候打不过，就气得哇哇大哭喔！我可不像嘉燃，你哭得再可怜，我也不会哄你的。”
她带着从梓游手里薅来的战利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独独留梓游一人在原地疯狂破防。
*
从咖啡厅出来以后，梓游就莫名其妙感觉游轮到处都怪怪的。
海面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空气变得湿润无比，到处都飘荡着一股浓浓的水腥味。
甲板也变得滑腻无比，就好像某种生物体一样分泌着黏液。
当梓游与一个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猛地转过头！
但那个人的身影已经彻底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有好一会，梓游怀疑自己看错了！
因为刚才那个人的后脑勺上，似乎正趴着一只半透明的章鱼！
人类的头盖骨被掀了开来，章鱼的腕足探入其中，口器正在贪婪地吸吮人的脑子！
而那个人竟浑然不觉任何异样，还在正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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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归啦，随榜更新[奶茶][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