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游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他狠狠道:
“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的!”
纱若月无辜道:
“是吗?你不会觉得你偷偷洗完裤子,一切就等于没有发生过吧?”
梓游:“你有病吧?你主动勾引我,然后再拿这件事威胁我?!”
纱若月:“你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假若你能坐怀不乱,做一位品行端方的君子,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吗?”
梓游:“…………”
谁能被摸成那样,还不硬啊?
他是正常男人,又不是养胃!
而纱若月还在火上浇油:
“天啊天啊,安斯艾尔假如知道他喜欢的人已经被我截了胡,摸了个遍,你说安斯艾尔得多伤心啊?”
“要是梓游多讨好我,哄我开心,我说不定可以回心转意,勉强替你保密这件事!”
梓游一气之下,索性鱼死网破道:
“你还想让我哄你开心?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我不管了,你就去找安斯艾尔炫耀这件事好了!”
“我看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至于我嘛,随他打,随他骂,随他惩罚,这是我欠他的!”
他到现在还以为安斯艾尔是纯情小可爱,就算闹腾起来,也不会怎么厉害。
即使遇到第三者危机,安斯艾尔也会含着眼泪和平处理。
这显然是非常错误的看法。
纱若月无语道:“你真敢把这件事爆到安斯艾尔的面前?”
“你难道还没发现,他就不是一个善茬吗?”
“身 I 体 I 改造,强 I 制调 I 教,这些都是他能对你干出来的事!”
梓游有个大大的坏习惯,他要是真心喜欢谁,就会不撞南墙不回头,再也看不到那人身上的缺点。
他生气道:“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非要妖魔化安斯艾尔不可?”
“我觉得他会原谅我的,事实上我的精神并没有真的出轨!”
“男人嘛,都是这样的,而且我都是被迫的!”
纱若月:“嗯嗯,安斯艾尔会原谅你的,在给你戴上贞 I 操锁以后。”
“说起来,你和安斯艾尔的感情观还真不一样。”
“我记得安斯艾尔崇尚绝对、理想化的爱。”
“所以他用不着发现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
“只要他留意到你多看了我两眼,心脏跳快了几下,他就会非杀了我不可!”
梓游为自己的清白誓死作战:“什么肌肤之亲!你少血口喷人!”
“我可从来没有多看过你一眼,也没有为你心跳加速过!”
纱若月:“你可以自己骗自己,但是你骗得了我和安斯艾尔吗?”
“别嘴硬了,你就是会对我硬!”
梓游:“你好烦啊?!所以,你既然知道安斯艾尔被逼急了是会杀人的,那么为什么还敢来招惹我?”
纱若月耸了耸肩,状若无奈地摊手道:
“当然是因为,无论我招惹你,还是不招惹你,安斯艾尔都会找机会杀我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都得怪你,谁叫你曾经那么迷恋我,把我奉作女神?”
“而安斯艾尔心胸狭窄!”
“无论是谁,只要这个人和你同你有爱情方面的情感牵连,那么安斯艾尔就非杀了他不可!”
“两位,可以别吵架了吗?我看你们真的吵了很久了。”
不知何时坐着游泳圈,漂过来的小爱轻轻敲了敲船板,彬彬有礼地问道。
她搬了救兵,把白狼抓过来调解了。
梓游:“等等,我不会认输的,我非要吵赢这架不可!!”
小爱叹息道:“算了吧!我看你是吵不赢的。”
“说真的,你与其拼尽全力辩解自己对纱若月小姐丝毫没有兴趣……”
“不如大喝一声你只不过是和她玩玩,逢场作戏罢了,绝不负责!”
白狼满脸迷茫,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
兴许他并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调解这种狗血满天的事?
他质疑道:“刚刚解决完游轮危机,你们就掐得天翻地覆!”
“你们就不能坐在一起,静静休息一会吗?”
梓游委屈道:“我什么都没干,是纱若月自己找过来的!这能怪我吗?”
纱若月冷笑道:“是你脾气差,总是对我态度不好!”
“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假如你对我客客气气,保持尊重,我至于来捉弄你吗?”
梓游:“嘁,我看你是因为和安斯艾尔有仇,想报复安斯艾尔!”
白狼一脸菜色,强行打断了这个话题。
他转头对纱若月道:“纱小姐,您的所作所为并不合适。”
“无论男女,都不应当去调 I 戏他人。如果梓游并不情愿,您就应当及时收手!”
纱若月挑起眉,反问道:“是吗?若是梓游也有点乐在其中呢?”
梓游怒道:“才没有!我是被强迫的!!”
纱若月:“得了吧,你的灵魂说你不愿意,但你的身体说你很爽!”
这时候,小爱也吃不消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深海异种,最恐惧的是持有者去谈恋爱了。
一急之下,小爱亲自出手,给梓游斩桃花。
小爱试图采用激将法道:“纱若月小姐,你对梓游屡屡关心,莫不是喜欢他?”
“您充沛的情感令我惊叹不已。听说塞壬一族一旦爱上人类,便是至死不渝!”
这种话题对于纱若月来说,绝对堪比逆鳞,纯属故意揭开她的旧伤疤。
因为她的姐姐纱幽兰,就是为爱而死,而纱若月最鄙夷被情爱所俘虏之人。
她那张柔美清丽的脸骤然沉了下来,恍若风云欲来,遍布阴霾。
纱若月冷冷道:“你之所言,全都是虚构!”
“对于塞壬来说,人间有百情万味!”
“能愿意独独痴心一人的,都是蠢到不能再蠢的傻瓜!”
小爱故作惊奇道:“可是,您真的很喜欢在梓游面前打转!”
“甚至,您在玩弄他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计算您这些行为的潜在风险。”
“这看起来,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纱若月硬邦邦道:“别将我看轻!我不过是游戏人间,绝不会动情!”
“梓游总是说什么真正的爱是灵魂之间的吸引,我看这东西才没什么好稀罕的!”
小爱叹息道:“但我真的很害怕!”
“您今天抢着为梓游解决生理问题,我怕明天您就会爬上我持有者的床!”
纱若月神情微僵。
她心底很不满,心道,睡梓游又怎么了?
她身为最优秀的捕猎者,难道不就应该去征服最美丽强大的猎物吗?
但小爱的意思,却是在贬低纱若月实在太过于主动!
也是,若是自己能用一个暧昧的微笑将梓游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主动爬上自己的床,当然要比强行推倒梓游更显得具有魅力!
这时候梓游也受不了,他微微咬了咬牙。
对于他而言,被女人欺负实在是一件极度丢脸的事,能够大事化小就应当大事化小。
他央求道:“别说这件事了,小爱!就当今天这件事从未没发生过,好吗?”
小爱没好气道:“你倘若忍气吞声,不愿狠狠发难。恐怕纱若月小姐只会觉得你太好欺负,继续玩弄你!”
梓游明显很委屈。
他打过纱若月,也骂过纱若月,但就是治不住纱若月!
白狼道:“纱若月小姐,既然你处事不当,总该对梓游道下歉吧?”
纱若月声音冰冷道:“白狼,我看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开玩笑!”
“我尊贵如此,又凭什么给别人低头道歉?”
由于现在的情况是三打一,纱若月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也不过是白白被骂而已。
这时候,纱若月也不再笑了。
假若她不保持盈盈的笑容,不流转最温柔多情的眸光,她身上那股属于野兽的强烈侵略性就会彻底浮现上来。
她盯着梓游,语气缱倦不已。
但那副姿态却像是要活活咬断梓游的脖子,把他按在爪下生吞活剥:
“梓游,我会永远记得,你骂我是一个三流货色。”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万分后悔,跪在我脚边,向我求饶!”
被强悍野兽锁定的恐怖,使得梓游无比心惊肉跳。
但他也性情骄傲,绝不肯退让,他回答道:
“那么,我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在我们之间,这场战争的最后,到底是谁胜谁负!”
纱若月哂笑一声,便是掉头就走。
此刻云卷云舒,波涛静谧,人声嘈杂。
纱若月还只将这当做一场狩猎,她对情爱不屑一顾,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任何人心动。
但身而为人,又怎么能预料到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