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尖锐的哨声响彻云霄。
待新兵收拾整齐,冲到训练场的时候,站在演武台上的教官,早已等待多时了。
【咦?我老婆呢?怎么没在这些教官队伍里,难不成被袁总教官给免职了?】
【楼上的,你要不然向那边空地上看看呢?】
【哦吼,小美人竟然在监工哎!不过,这弄得什么啊?又是挖沟,又是垒墙的?】
【不懂了吧?外行了吧?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400米障碍跑所需准备的障碍物!】
【靠,400米障碍跑?这在场的,应该没几个能跑下来吧!】
天色未亮,那病弱青年不知何时竟然戴上了一副眼镜,银框眼镜片后,是一双无机质的玻璃眸,平平淡淡、毫无起伏,让人很难想到这双眼睛满是情意的模样。
“看着倒像是个薄情的。”林七夜的声音微不可察,一旁,百里涂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好,他微张着嘴,保持住姿势,眼神盯着台上看下来的洪浩,口齿不清地动了动舌头,小声感叹道,“七夜,我给你说,你看到那虞教官拿了那几张纸了没?”
“嗯。”林七夜喉结滚动,应了下。
“你看着又是挖坑又是堆土堆的,这群教官,没憋什么好屁!”百里涂明佯装大口呼气的模样,小声补充道,“我现在发现了,咱这柔弱的虞教官,指定是被袁罡当枪使了。”
“嗯?”林七夜有些惊讶,这百里涂明什么时候看事情,看得如此透彻,“怎么说?”
“啧!你这人!你没注意到那虞教官全程都是被【假面】小队队长挟持着走的吗?!”百里涂明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幸好现在队伍还未站齐,那些教官也没怎么关注这边的情况。
“挟持?”林七夜想了想,在集训过程中,那王面对虞玉秋的行为,哪怕算成庇护弱小,也不能说是挟持吧?
“你没注意?你们俩真的是好兄弟吗?”百里涂明质疑道,“别是你单方面承认的吧?没事,七夜,你说实话,我不嘲笑你。”
“滚。”林七夜白了他一眼,这小胖子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质疑他和月饼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可恶!
不过,百里涂明看到的是什么样的?
难不成,只有他没有感受到催眠?
“那你看到了什么?”林七夜好奇问道。
“我看了什么?!我看到那王面就站在那虞教官后面半步,手握着弋鸳的把呢!”百里涂明嚷嚷道。
“…?就是站在后面?”林七夜开始自我怀疑,他怎么看到的是,那王面把月饼给举起来了啊!
“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想干嘛?”百里涂明震惊到眉毛都竖起来了。
“…”林七夜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老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难不成,被催眠的人,其实是他?!
这是什么情况?!
演武台上,“超时者,自觉出列!”洪浩神色不悦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新兵群体里,零零散散几个身影走了出来,“十圈。”洪浩冷冷开口道。
“教官,要是不知道自己…”一位新兵举起手来。
“你也去。”洪浩淡淡地扫了一眼。
“我只是…”那新兵还有些不死心。
“听不懂话吗?”洪浩火噌就冒了起来。
那新兵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加入了跑圈队伍。
“报告!”
声音洪亮的一句话,让虞玉秋都看了过来。
“讲!”洪浩眉头一挑,脸色好了不少。
“如果不知道时间怎么办?”郑钟大声问道。
“那就让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洪浩开口道,“你之前当过兵?”
“原陆军作战旅,特种兵郑钟。”郑钟开口应道。
声音中气十足,整个训练场听得一清二楚,陆军特战旅?
虞玉秋转头看向郑钟,想了下,他就点开耳麦,“洪教官。”
台上,洪浩动作一顿,轻击耳麦,“怎么了?”
“一会让郑钟先来示范。”虞玉秋嘱咐道。
“好。”洪浩点点头,低声应下,随后他抬手指了指队伍中的几位新兵,“点到的这几位,负重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扫了眼负重跑圈的几位新兵,洪浩又高声补充道,“现在所有人,前去体能训练区。”
前不久,空旷的训练场,几位身着黄色服装的教官,在虞玉秋的指示下,挖壕沟,立矮墙,筑高台,搞出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设施,“郑钟。”虞玉秋开口道。
“到!”郑钟自觉出列。
“上。”虞玉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计时器,“两分钟以内。”
“保证完成任务!”郑钟眼唰得一下就亮了起来,这个他太擅长了。
快步小跑到起点,虞玉秋看了一眼做好准备的郑钟,将手指放在了计时器的开关上,“开始!”
一声令下,四百米的跑道上,一道人影,飞速穿梭,奔跑,跳跃,攀越,支撑平衡,钻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在场新兵皆是热血沸腾。
“一分五十。”虞玉秋看着气喘吁吁的郑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没有任何负重的情况下,这个成绩,在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兵群里,很亮眼。
“好!”洪浩率先鼓起掌来。
“好!!!”众新兵也跟着鼓起掌来。
不少新兵跃跃欲试,那郑钟跑完这一圈,才累成这样而已,他们肯定也没有什么问题,两分钟以内,绰绰有余!
“洪教官。”虞玉秋将手上的计时器递了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一支黑笔。
洪浩接过虞玉秋递过来的计时器,开口道,“众新兵听令!”
“是!”
“刚才郑钟已经给你们示范过了,从现在开始到早饭之前,你们熟悉熟悉这里,日后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洪浩开口道。
新兵自行排成两列,突然,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喧哗声,“我怎么…感受不到我的禁墟了?!”
“我也是!!!”
“七夜,你怎么样?”百里涂明有些慌张。
“我也是。”林七夜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他才不是呢,他还是能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