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一千营养液的部分加更
楚细语确实出去找房子了, 而且也没亏待自己,租的独栋别墅。
伏昼打开门,看见站在自己家门口,穿着睡衣端着果盘的人,面无表情的准备把门关上,余光瞥见那只严严实实卡在门缝上的手,最终还是停住,眸光里带了几分不耐的看过去。
“我说我不收留不喜欢的人, 你听不懂吗?”
“你非要做这种可怜的样子, 赌我会不会心软是不是?谁信啊。”
重话刚一说完,面前抬起眼睛看她的女人桃花眸里就覆盖上了一层水光,即使将要落下泪来,目光也稳稳的落在伏昼的身上。
像害怕她从她的视线里消失那种珍重。
楚细语只穿了一件短款睡衣,薄薄的一层,端着果盘站在外面瑟瑟发抖,伏昼咬了咬牙,接过果盘,伸手把人捞进来关上门。
“我一会儿找代送的把你送走。”一边说,她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楚细语的身上, 青梅酒味的信息素裹了满怀。
女人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 只是目光偶尔会暗暗的往各个角落观摩。
不像是有其他人住的样子,连鞋柜里的拖鞋都只有一双。
伏昼没有别的omega。
这个想法在心底稳稳的落实,仿佛刚刚被凶起来的那一点委屈也散掉,她弯了弯唇,看着前面刻意远离她,暗戳戳找代送的人,语气轻也软的开口。
“不用找代送, 小昼,我租的隔壁房子。”
伏昼僵硬的转过头,一股尴尬感油然而生,原来……不是硬要装可怜求收留,是租到隔壁了敲门看一下新邻居啊。
她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隔壁打开的房门和里面充足的暖气,一会过头,女人披着她的外套坐在沙发上不看她,摆明了一副不想回家的样子。
伏昼弯唇,语气里带着浅浅的温柔。
“姐姐,过来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人怔了怔,看向她的目光里迅速的铺上了一层水光。
这是重逢以来,伏昼第一次那样温柔,那样专注的看她,原本失温的心脏隐隐的回暖,她按捺住重新跳动的心脏,缓缓的走过去。
在掌心即将触碰到伏昼的那一瞬间被主动牵住,然后毫不犹疑的推出门外。
面前的门应声关上,从里面穿出一小声得逞的口哨。
门外,楚细语将带着余温的手心收紧,仿佛能够想象到房子里伏昼是怎么样的得意,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将肩头带着伏昼味道的衣服拢紧,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们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伏昼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穿着不知道哪一年老款式大衣的女人,围着红色围巾在门外,抱着两个餐盒瑟瑟发抖的样子。
女人从唇边吐出一圈水雾,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在看见她的时候弯了弯。
“小昼,我给你做了早餐,今天上班可不可以捎我一程。”
伏昼奇怪的看着她:“你大年初二也上班?”
“那你……”
“不好意思,我是去约会的。”
伏昼弯唇轻笑,小狗眼里点了些挑逗的神情,似乎是期待楚细语的反应。
她一贯会演,几年前的她或许会被骗,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她不知道楚细语第二次接近她是又想得到什么。
可楚细语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皲裂,只是微微低下眼,随意披在身后的长发有几缕遮住了眼睛,平白的填了几分脆弱和难过。
“你约会的朋友吃早餐了吗,带过去尝尝,我手艺很不错。”
“不用,我一会儿带她去吃茶点。”
伏昼越过楚细语,关上门后往低下车库走。
身后的人呼吸浅浅,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胸口微微起伏,然后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嗯,小舟,你帮我看一下我负责的那个病人,我今天请一天假,注意病人的饮食,有特殊情况就打给我。”
“好的,楚主任。”
茶点店里,女人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精致点心,似乎是顾及还没到的那个人,角落的地方还摆了一碗特意点上来的牛面肉,上面铺了一层辣子,冒着热气。
穿着浅灰色大衣的人姗姗来迟,似乎是刚睡醒就赶了过来,头发尾部还有点翘,看上去呆呆的。
伏昼进了门,略带歉意的坐下,“你等很久了吗?”
齐雯摇了摇头,笑得温柔。
“我也只到了一会儿。”
桌面上的甜点都已经上得很齐了,伏昼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上,弯了弯眼睛。
“特地给我点的啊?”
“嗯,我怕你早上吃甜的会腻。”
伏昼极少吃甜的,但其实只是不爱糖果那些工业糖精,她觉得奶茶少糖的,还有动物奶油的甜点蛋挞泡芙这些东西都还可以。
但她没有告诉齐雯,就只弯唇道谢。
这些年,因为伏立的缘故,伏昼和齐雯吃过很多饭,甚至单独出去旅行,去游乐园,去电竞房。
但距离都是停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该有的分寸。
伏昼吃东西的样子极为专注,没有了小时候的狼吞虎咽,拿筷子的手指修长白皙,仅仅是看着就感觉很有力量感,整个人都显得优雅得体。
齐雯的目光处处小心而晦涩贪婪,视线的最终落点在伏昼的侧颈,贴上抑制剂的那一小块肌肤,她的视线顿住,而后垂下,浓密的睫毛盖住浅色的眼睛。
如果她是omega就好了。
如果,没有楚细语就好了。
即使她知道爱情从来都是公平的竞争,楚细语只是比她更被伏昼喜欢,她没有错。
吃完饭的alpha抽出一张纸巾,按了按唇角,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犹豫,许久,才轻轻的喊了她的名字。
“齐雯。”
很轻很温柔的声音,落在心尖上微微打着颤,坐在对面的人抬起眸子,恰到好处的藏住那一点不安。
“听说你们公司领导想把你调去外面的分公司做项目经理,如果愿意的话,你就去吧,那边的发展总比这里好,而且……是你老家。”
伏昼是真的把齐雯当朋友了,也有特意去留意齐雯工作上的事情。
对面的女人笑得晦涩。
“怎么说起这个?”语气顿了一下,“我目前还没有去那边的想法,留在这里挺好的,我这些年都在这儿,去那里反而不习惯。”
“那好吧。”伏昼又去端了一碗冰豆花,这是这么多年,伏昼为数不多一直喜欢吃的东西。
今天的豆花好像和以往的不同,还多藏了一抹玫瑰香。
……?
玫瑰香?
伏昼惊醒一样的回过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老款大衣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大冬天的穿着露肩绒衣,精致的线条尽数收入盈盈不足一握的腰后收紧,小腹处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
是很冻人的穿搭。
察觉到伏昼的视线,楚细语微微抬手,隔空敬了伏昼一碗冰豆花。
伏昼飞快的回了头。
谁家好人把信息素附着在别人手中的食物上啊,楚细语是正经omega来的吗?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齐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另一张桌子上的楚细语,目光里含着说不清的晦涩。
而楚细语只是轻轻勾唇,浅色的眼睛里含了数不尽的占有和势在必得。
齐雯收回目光,再看向伏昼的眼睛里落下浅浅的难过。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哪怕是楚细语不在的那几年,也努力配合着伏昼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楚细语,刚刚回来的,这个缺席了伏昼六年的人,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在潜意识里,将她和伏昼的距离拉的无限接近。
出了早茶店的们,冷空气携着些风雪扑面而来,伏昼偏头看身旁的人:“要不要送你回家?”
拒绝的话在口中饶了绕,齐雯的余光瞥见跟着她们站起来的女人,说话声音柔和了些。
“好,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把人送到家门口,伏昼站在车前目送齐雯离开,本来已经走出了几步的人忽然回过头踮起脚,轻轻的抱住了她,一触即分。
“伏昼,谢谢你。”
伏昼站在雪地里,头发和睫毛上沾了些冰花,随着情绪的挣扎颤动。
好久,她从喉咙里吐出干涩的几个字。
“齐雯,对不起。”
三个字,是对她六年感情最绝望的回应。
女人站在原地,牵强的笑,却怎么也张不开唇说没关系,她低头,伸手接住落下来的,还温热的泪水。
慌乱的回过头往反方向走,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了一路,在进门的前一刻,又不可抑制的回头看还站在风雪里的人。
最后一面落下的雪,就算作她和伏昼共白头。
汽车缓缓驶入车库,从地下走出来的时候,伏昼看着又站在她门口像个雪人一样的楚细语,两眼一黑又一黑。
大雪天,零下十几度,穿着这么一个单薄的露肩衣,就站在她门口,她要是再晚点回来,楚细语冻僵了都没人知道。
听见脚步声,楚细语僵硬的回过头,从苍白的唇中吐出来的气体已经没有了温度。
伏昼赶紧脱下衣服把她包裹住,输入密码把人带着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暖气像是救命药。
楚细语感受到披在身上的,带着青梅酒味道的大衣,冻僵的心脏逐渐的回温,而后,她接过伏昼给她倒的水,一抬头,撞入alpha漆黑的眼睛里。
“自己家就在隔壁不回,跑来别人家门口站着当雪人,楚细语,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又这样的癖好了?”
套着她衣服的女人在她话落下之后,毫无征兆的扑过来抱住她,刚刚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融化在两个人之间,伏昼被冻得手臂颤了颤,可怀里的人却越抱越紧,埋在她后颈的呼吸带着些潮湿。
伏昼推人的手顿了顿。
总不能……又哭了吧?
楚细语六年前都没那么爱哭,再见面短短两天哭好多次了。
所幸没有,等两个人身上的温度都回升到舒适的范围,楚细语从伏昼的怀里离开,动作粘稠,像是舍不得。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小昼,你和她回家了吗?”
“跟楚医生没关系吧。”
伏昼去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罐冰饮料,还没打开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按下来,被冻红的指尖沾染了点雾气。
大冷天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楚细语作为医生一定更知道里面的坏处。
但伏昼只轻轻拍掉楚细语的手指,耐心在她第二次抵住她手上的饮料时消耗殆尽。
“楚细语。”伏昼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同时压抑的,还有这些时间隐隐沉在心头的情绪。
“你现在,此时,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管我呢?我喝不喝冰饮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我现在死在这里,你把我送到了医院,签字你都找不到身份不是吗?”
“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吗?六年零七个月,你决定离开的时候,你决定利用我的时候,你在我精心告白那天晚上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你有给自己留过退路吗?你想过和我和好吗?你考虑我的心情了吗?”
“现在一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挤入我的世界,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我宁愿和你永远没有瓜葛,如果你还顾念旧情,就离我远一点。”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眼尾挺红,却死死的抑制着没有落下泪。
“小昼,不是的,我……”
“别说你爱我,别说你后悔了的这种话,我不信。”
伏昼打断了楚细语,几乎粗暴的把她往外面推,女人没有挣扎,顺从得像个提线木偶,眼神空洞的被抽走了灵魂。
赶走了楚细语之后,伏昼面色苍白的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双手颤抖的打开抽屉,手指在那几瓶药上面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落在了安眠药上。
仰起头吞了两粒,她甚至顾不上换衣服就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着了就不会想起被抛下的那几年,就不会去想楚细语一个人在国外的那几年,就不会去怜悯,去心疼,去有再试试,原谅她的想法。
她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伏昼并不清醒,她摸索出手机,置顶的信息格外显眼。
“伏昼,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见你姐回来了,还站在你家门口。”
信息是周何钰发的,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冻得嘴唇发紫,眼眶还是红着的,像是哭了好久。
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住,距离周何钰给她发这条信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楚细语应该回去了吧……
个球。
伏昼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女人。
楚细语应该已经回去过,身上披着的那条伏昼的外套已经被换了下来,这件依旧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大衣。
伏昼又一次把人捞了进来,“你不是医生吗?就这么让自己在外面冻着?”
楚细语应该是被冻迷糊了,费力的去看她,眼眶红肿得又落下泪来,伏昼下意识的接住,一时间居然有些怕楚细语哭坏了眼睛。
伏昼叹了口气,伸手把楚细语布满冰雪的外套脱下,就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卧室里,掀开被子,“躺进去。”
身边的人呆呆的,似乎是脑子都被冻僵硬了,正当伏昼以为自己要再说一遍的时候,原本还哭得一抽一抽的人脸上浮出一抹莫名的羞腼。
她脱下自己沾了些风雪的裙子,一转眼就只剩下一条底裤的躺了进去,然后抬起眸子看在她脱裙子的时候就不自然偏过头的伏昼。
伏昼刚起床不久,被子里还有她的温度,楚细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一点点的往里面蹭,终于留出了一人的位置,然后弯唇看着她。
像是期待她也躺过来。
伏昼懒散的背过身,“你在这里暖一会儿,暖好了我亲自送你回隔壁。”
“这次是我一个人在家把你放进来,如果以后我有女朋友了,我们两个人在家,你就在外面冻着,多久都不会有人管你。”
狠话一个接一个的放,楚细语感受着被子里残留的青梅酒味信息素,比她床上的,伏昼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要浓郁。
她浅浅勾唇:“好。”
伏昼应该是去弄吃的了,厨房里传过来煎肉的味道。
楚细语悄悄的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蹭上青梅味信息素,然后暗地里打量这个房间。
蓝白色调,没有格外的布置显得有些阴沉,房间的窗帘用了两层布料,把光全部格挡在了外面,不像记忆里那么明媚,但又很有生活气息。
楚细语的目光在书架上那一排小狗小雕塑上停了一会儿,再低下眸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小瓶药。
她拿过这个没有写字的小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几种药物混合的味道涌入鼻腔,随之而来的是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来的,这些药物的用途。
她低下眸子,落在这瓶药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脖子好酸好疼,明天再补一千个字。
小昼就这么不断心软。
姐姐一边哭还一边回去把小昼的外套放到自己睡觉的被子里面捂着,再换了件几年前的衣服出来面壁。
其实被子里已经有三件小昼的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