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昼跟着楚细语一路进步明显, 她们就一直坐在了一起。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已经从原本的倒数第一成功追上班级的吊车尾,成了倒数第二。
但是强基班节奏紧, 大家水平相差不大,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也只差了二十来分。
伏昼握着手上的成绩条, 有些不可置信。
就真的赶上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走警校特招生的路子。
考试后,A班的同学一起出去聚餐, 暑假有三十二天,分别后又是那么久不见, 不知道那一群东西又要悄悄卷成什么样子。
大家各自打探成绩相近的劲敌假期安排。
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瓶啤酒, 不少人被子里的饮料就换成了酒, 伏昼捂住自己杯子里的椰奶死死不松手, 才被幸免。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第一次喝, 酒量不精,灌了几杯之后就迷迷糊糊的。
粘稠的目光落在正在耳语的伏昼和楚细语身上,半大的少年唇角一勾, 差点坐在桌子上。
“伏昼,你和楚细语, 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吧。”
伏昼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打趣的人醉了, 但她没醉。
她喝的椰奶。
不少人的目光看过来。
“就是啊,你们都快粘一块了,章孟和周何钰两个天天跟在你们两个后面, 距离都那么明显。”
伏昼心虚的笑了笑,余光往楚细语那边轻瞟,少女只唇角噙着盈盈的笑, 似乎在等她开口。
“嗯……你们猜嘛。”
这句话说出来,那群打趣的人就嘘了声。
对于长得好看又性格好的人,被人喜欢和关注是常态,或许一点酒醉不了人,但会有人借着这点酒意去试探。
结果出来,在意的也只是那些本来就带着答案的人。
楚细语知道伏昼的心意,就像是伏昼也明白她的,但是两个人默契的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直到很久之后,直到高考前。
相同的高考车上,伏昼接过楚细语递过来的,一个被她亲手编制的草环,戴在了手上。
“保佑你高考顺利。”
“嗯,你也是。”
考试的提醒大多数见过,有少数缺德题也大致解了出来。
分数出来,两个人填了相同的大学,一个学法,一个学医,都是这所学校的顶尖专业。
伏昼本来以为楚细语会学英语专业,之后去当翻译官,因为她的外语真的很好,但她说,想试试这个行业,没准能够攻破一些行业难题。
她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伏昼莫名的觉得,她一定可以。
章孟和周何钰也在高考后在一起了,其实混在她们之中,伏昼好早之前就觉得怪怪的,现在怪异的感觉终于被解释。
就说情侣和朋友之间总是不一样的。
七月,
居民区的小巷子里奔出来一抹浅色的影子,厚厚的,没有开封的录取通知书背在后面,她站定,敲响了一家的房门。
不过几秒,另一个纤细的影子打开了门,在笑意中接过了来自年少爱人的录取通知书,然后递上了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份。
高考后的旅行,她妈妈本来想带着她一起去,但是被言辞拒绝之后,就给她转了三万元钱,笑眯眯的让她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好好玩,不够再找她要。
她见过楚细语,之前伏昼总是带人小女孩来家里吃饭,很漂亮,很有礼貌的孩子,而且是个顶级omega,在全世界都是稀有的存在。
拿着这些钱,伏昼和楚细语,还有周何钰章孟她们两个直接乘着飞机去了一座小岛的海滩。
刚刚高中毕业的人正处于智力巅峰,和外国人交流虽然磕磕绊绊,带能勉强沟通,如果有实在沟通不了的情况,她们会喊楚细语。
英语特别好就是这个优点,要是楚细语不在,她们都不敢来这座几乎全员说英语的小岛。
她们跟着教练学冲浪,伏昼的平稳能力好差,刚开始的时候,一个高点的浪都能把她掀翻,几乎一直在呛水。
但是楚细语冲的倒是极好,教练说她的天赋很棒。
晚上的篝火晚会,她们围坐在一起,本地人在上面表演特色,烧了一些低度数的酒。
每个人都喝了一点,迷迷糊糊的,大家的酒品都挺好,倒没有做什么很发疯的事情。
除了,一直在往楚细语身上蹭的伏昼。
楚细语扶着伏昼站起来,略带歉意的看那位跳舞的人:“我先带她回去了,她可能……有点醉。”
说完,她朝往这边看的周何钰章孟打了个招呼,就扶着人回了民宿。
她们订的套间,刚好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喂伏昼喝了点酸奶,在门口守着人洗完澡。
从浴室里出来的人眼睛亮亮的,可能是刚洗完澡的人被冲去了本来就不多的醉意。
“楚细语。”少年音清润中带着点通透,入耳的时候显得格外动人。
或许夜色渐浓。
“我们……可以结婚吗?”憋了好一会儿的小狗小声开口。
“你都没到年纪。”楚细语弯唇轻笑,她倒是想和伏昼结婚,就这么牢牢的绑住她,但是还不醒。
AO的法定年纪都是二十岁。
“不过,你可以做一些现在能做的事情。”
一点星光透过窗户落在了omega的眼底,从窗外传过来一些欢呼声,那些人的活动还没有结束,或许会持续到深夜。
伏昼侧过头,楚细语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纤细的腰肢在白炽灯下隐约透着光,勾了些轮廓。
她喉咙微微滚动,垂下眼避开视线。
自己在想什么啊,好龌龊好厌弃。
可她还是轻声问:“什么是,能做的事情。”
少女缓缓走到她面前,玫瑰味的信息素逼得她往后退了几步,她抬起眸子,嵌入那双潮湿的眼底。
“或许,你可以咬我。”
她不会碰到比伏昼更好的人了,伏昼也不会再碰到比她更契合的人。
AO之间的标记是永久的,对各自都有影响的,几乎一辈子都留有对方的印记。
但她不害怕。
在那年十八岁仲夏末的穿堂风,她看见了往后四季的流转,期许与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