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细语拒绝了她。
这几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不可置信，楚细语不喜欢她吗？不喜欢为什么容忍她接近，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做那么多亲密的事情。
那是，只有情侣只有爱人才可以做的一切啊。
她不相信。
于是她几乎执拗的把素戒捡起来，重新圈到楚细语的指节，呼吸浅浅的，灼烫的，像她眸底的泪光。
如果是骗人的。
如果楚细语从前的几个月都在骗她，那为什么不继续骗呢？
她没有被骗的价值了吗？
一个已经喜欢着她的，愿意被利用的伏昼对楚细语而言没有价值了吗？
她好想问面前的女孩要一个答案。
但自始至终，响应她的只是一双快要落泪的眼睛。
时间在僵持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终于低下头，戒指被她从女孩的指尖取下来，她随手放到了口袋里。
低着头几乎狼狈的逃窜。
她没有看见，后面，楚细语原本痛苦到要落泪的眼睛在有一瞬间变得茫然，缓慢失神的瞳孔逐渐聚焦，她抬起眸子，目光落在周围在往后无数年几乎刻入她梦里的场景时怔住。
然后，一滴沉重的，迟了许多年的泪落在碎了一地的鲜花上。
她回到了哪里？
是梦啊，是现实吗？
是折磨了她好久的，又让她不愿意忘记一遍遍重温的，伏昼和她告白的那一天。
距离她出国只有最后一点时间了。
她要出去的，她一定要出去的。因为只有出去了，才能够在未来的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的，以一个平等的地位站在伏昼面前。
才可以……不再是那个，没有一点把握，时刻依附着别人活着的。
可经历了国外的那一年，她再也没有办法去忍受，她的未来踩在伏昼的肩膀上。
她几乎是奔跑了出去，呼啸的风在她耳边沙沙作响，眼前的背影越来越近，那个尘封了好久的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
绯红的眼睛看过来，目光在和她撞上的那一瞬间低下来，看不清情绪。
但扑面而来的窒息几乎要把她吞下去。
她好迫不及待，好急切的把自己塞到伏昼的怀里，alpha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对不起，小昼，对不起……”
“我没有想伤害你。”
伏昼低着眸子，张了下唇。
她要说什么呢？
说楚细语没有错，本来就是她先出格了，是她在越界，是她对自己的姐姐有了这样肮脏的心思。
是她的错。
可是。可是，
她好委屈啊，她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带着眼泪的对不起。
她的爱给楚细语负担了吗？
她为什么要过来抱她，要哭成这样，要让她觉得惭愧，让她想抱着她哄她，让她想要把自己的喜欢贬低到尘埃里去取悦她。
伏昼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她是伏昼啊，她明明，明明被那么多人喜欢，她在哪里都是焦点。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眼泪顺着浓密的睫毛一滴滴滚落，耳边，女孩轻柔的，哽咽的，软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落下。
“我喜欢你。”
“小昼，我爱你，我有理由的。”
“你可不可以，好好听我说，再听我说一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