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梁舟熟练的冲着镜头摆手打着招呼。
刚开始还挺不习惯这种营业方式的，后面慢慢也就习惯了。
主要是她的粉丝还挺喜欢看她直播的，虽然每次直播时间都不长，但经常会播。
经济人和她提议过减少直播频率，毕竟演员要保持神秘性，直播太多的话，以后观众可能很难入戏。
梁舟思考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不变了。
她觉得，可能很大一部分粉丝就是看中了她经常直播，所以才粉她的。
如果她突然减少频率的话，那些粉丝可能会心碎一地，会觉得被背刺了。
就像被芦笙无情抛弃的那些小说里的人物一样。
经纪人看到梁舟态度这么坚决，迟疑地问了句：“你该不会是准备直播带货吧？”
梁舟一脸茫然地问：“带什么货？”
经纪人说：“我怎么知道你带什么货？你不嫌累，天天直播我都不反对，但你不能带货。
“我警告你，我郑重的警告你，你怎么播都行，但不能带货，绝对不能。”
梁舟虽然不懂什么叫直播带货，但看经纪人这意思，也能猜出来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白纸黑字写了，不管怎么播都不带货。
后来她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什么叫直播带货。
她了解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直接问芦笙。
善用现代土著，是一个非常好的方式，人教版资料最好用。
并且，芦笙也和她说：“虽然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建议你不要直播带货，尤其是事业上升期，不要搞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
这件事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来着？
仔细想想，她也来这个世界很长时间了。
梁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真实。
不真实到，她甚至觉得自己得了冒名顶替综合征。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抱歉抱歉，最近家里突然出了急事。”
“我也很想你们，有空来玩啊。”
“来家里玩可不行。”
“下周吧，下周咱们一起去聚一聚。”
“不要特意请假啊，以后见面的时间还很多，现生最重要。”
大概因为梁舟已经小半个月没直播了，所以粉丝们都很担心她，弹幕比以前多多了。
多到她都看不清大家都在说什么。
“大家送的书我都有在看。”
“求放过，我真得看不完了。”
粉丝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最近一年收到的书，都能开个图书馆了。
梁舟给边给大家做读书进程汇报，摆弄东拉西扯的闲聊。
不知道怎么扯着扯着，梁舟就提出了个非常新颖的学术观点。
梁舟说：“凌在这句话里指的是一个小国，不是作者那个姓凌的朋友。”
这和芦笙学的观点完全不一样，换句话说，就是和权威教材里学的不一样。
芦笙紧忙去查文献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学者，也是持有梁舟这种观点的人。
学术观点不同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百家争鸣再正常不过，她就是担心会由此扯出来什么麻烦事。
比如说，发现梁舟其实是个二次元纸片人。
好在，梁舟不是一个提出这个观点的人，早在四十多年前，就有人提出来这个观点了。
后来也陆陆续续有几个学者，提出了相同的观点。
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真的存在过一个叫凌的小国。
所以这个观点也不被主流认可。
主流还是认为，凌是指作者那个姓凌的朋友。
不管有几个人赞同这个观点，只要有人赞同就好，这样至少只能算学术观点不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芦笙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总算能放下来了。
但是保持点警惕性总是好的。
对此，梁舟表示：“你们的主流观点是错的，我说的才是对的。”
“凌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小国家，那个国家虽然很小，虽然与世隔绝，但足足存在了两千四百多年。”
“难道你们现代人，会比我这个古代人，更了解古代的事吗？”
“……”
梁舟说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
这个理由不能和别人说啊。
难道要和别人说“我古代来的，我们那时候怎么这么这样，你们这群现代人懂什么”吗？
更何况，梁舟的那个古代，只是她虚构出来的，是架空历史，和真实历史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建构的时候，是有参照一点真实历史的，但还是虚构的部分占了绝大部分啊。
看来她笔下的世界，和她建构的也不完全一致啊。
真是奇怪，难道还有中间商赚差价？
所以，该不会她觉得是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才是小说作者笔下的虚构世界吧？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按理来说，梁舟生活的世界的历史，应该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啊。
难道现实世界的古代人，其实也都是会异能的？
只是现在灵气消失了，她们没办法修炼了，所以连带着历史上那些真实记录也都成了神话？
这件事不能细想，想多了容易陷入虚无。
芦笙深呼吸了两下，又喝了杯水，强行让自己从虚无中走出来。
“太子殿下，您以后还是尽量聊点吃喝玩乐吧，别聊这些雷区话题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知道了。”
“诶？太子殿下，你去哪儿？”
“去外面走走。”
“等等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夜晚的江边灯火辉煌，但路上早已没了行人。
梁舟和芦笙一前一后，走在塑胶跑道上。
芦笙伸出手，刚想挽梁舟的胳膊，梁舟忽然开始低头看手机，看着看着就发起了语音，好像是在回工作消息。
芦笙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假装调整卫衣抽绳。
她把抽绳在手上绕过来绕过去，都走出去五百多米了，梁舟还在那玩手机，就仿佛手机粘在手上和眼睛上了似的。
芦笙在梁舟背后小声嘀咕着：“还总说什么你们现代人，你们现代人的。
“说的好像你不是现代人似的，手机不离手，走路玩手机，熬夜玩手机，现代人的通病你都有。”
梁舟转过头问她：“你说什么？”
芦笙一把抽走梁舟的手机，“走路的时候别玩手机，不安全，容易掉河里淹死。”
梁舟说：“三次元人类能淹死，我是纸片人，淹不死。”
“三次元人类淹死了还能打捞到尸体，你淹死了什么也捞不到，全变成纸浆了。”
梁舟打量着面前，如死水一般平静的江面，“你说，我要是现在跳进去，会不会变成纸浆？”
这件事她已经考虑很久了，甚至还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试验过，她在水里不呼吸也不会死。
不知道跳到海里，她会不会被压得像比目鱼一样扁。
比目鱼应该很自由吧？
芦笙见梁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还以为她精神错乱了，“太子殿下，你可不要乱来啊。
“知名艺人深夜跳河，这不得在热搜上挂个三天三夜。”
梁舟斜靠在护栏上，看向头顶的路灯，“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芦笙顺着梁舟的视线看过去，除了路灯什么也没看见。
夜晚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上什么都没有，连个鸟都没有。
“没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芦笙对她的称呼，从“您”变成了“你”。
说话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大概终于记起来，自己才是拥有绝对权力的那个人了吧。
如果芦笙要把她写自己的话，那她会瞬间湮灭的。
就像那些被她烧没得垃圾一样。
连半点粉末都不会存在。
没有什么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真不知道芦笙天天都在害怕些什么。
要说起来的话，自己才是该担心的那个人吧？
担心哪天一个不好采，得罪了这位作者大人，她真的在书里给自己写死。
她当初把那个白色的火种送给芦笙，大概是想留下一点存在的证明吧？
总不会是为了讨好芦笙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来着，怎么一点都记不住了。
她该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老年痴呆吧…
二次元纸片人竟然也会生病吗？在作者没写她生病的时候。
芦笙说：“你今天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是不是经纪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梁舟摇了摇头，感觉稍微有点头晕，“回去吧，累了。”
芦笙说：“累了那就回去吧，今天也折腾一天了。”
“不对啊，你一个纸片人怎么会累？”
难道梁舟在这个世界久了，慢慢开始变成三次元人类了？
芦笙边走边甩着卫衣抽绳。
真的好想让走近科学节目组来研究一下啊。
为什么会有中间商赚差价。
为什么二次元人物能打破次元壁。
为什么纸片人会觉得累。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芦笙正在神游的时候，突然被梁舟牵住了手，吓得她浑身一机灵，说起话来都磕巴，“怎…怎…怎么了？”
“前面那颗树后面有人。”
“这人世间哪儿没有人？没有人那还能叫人世吗？”
“有坏人。”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