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萌萌的样子，让黛玉的心一下子软了。
【检测到宿主进入哈特软软模式~】
她想起团子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总爱窝在她怀里睡觉；想起团子第一次学会翻滚，小龙女难得地笑了……
那些日子，原来是真的存在过的。
杨过笑道：“团子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我想着带它出来散散心，没想到……”
他看了看场中的气氛，表情逐渐垮下来。
“……没想到撞上了这个场面。”
杨过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赵敏身上。
雅夫人，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少年。
“这位是？”
“杨过，古墓派的弟子。”周芷若低声解释。
“哦。”雅夫人点点头，“原来是龙姑娘的徒儿。长得倒是俊俏。”
杨过：“……”
他总觉得这位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玩意儿。
【杨过：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系统判定：来得非常是时候。助攻！但是雅夫人看杨过的眼神，应该是“这人长得好像项少龙啊但是好白”的心声呐喊吧哈哈哈哈嗝！】
【Anyway，重点是，团子的出现成功打断了你和小龙女周芷若修罗场的僵局！】
【宿主，你该感谢这只熊猫！】
团子挣脱杨过的怀抱，连滚带爬地扑向黛玉。
那圆滚滚的身体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却丝毫不减速度，直冲进黛玉的裙摆里。
黛玉不禁弯腰接住它。
【熊猫喜欢寒冷，不喜欢热，这雪天简直就是让它们血脉觉醒的环境啊，糖霜芝麻团子真可爱！】系统一个硅基生物竟然进入到对毛茸茸花痴的状态。
团子在她怀里蹭了又蹭，小脑袋拱来拱去，发出欢快的嘤嘤嘤叫声。
毛又软又暖，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
黛玉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离开古墓的那天，只陷入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走得太急，连团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
“傻东西。”她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团子仰头看她，圆眼睛里满是依恋。
黑黑的小爪子扒弄着黛玉的手臂，很轻很轻，像是怕爪子伤到了黛玉。
【这小团子好聪明呀，知道自己的爪子不像猫科动物一样可以收起来，所以扒弄你也尽量是歪着手，用手掌的肉垫来扒拉弄，真聪明，智商超群。这才几个月就如此聪明，以后长大了可还了得？】
然后它扭头去看小龙女，发出期待的叽叽叽叫声。
小龙女的目光落在团子身上，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丁点柔软。
那温柔太过明显，明显到黛玉移不开眼。
她记得在古墓的时候，小龙女也是这样看着团子的。
那时候，小龙女也会这样看着她。
赵敏看着这一幕，眸色暗了暗，默默后退了半步。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无人察觉。
但雅夫人注意到了。
她挑了挑眉，眯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敏一眼。
周芷若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道：“郡主？”
赵敏扯了扯唇角：“无妨。”
【宿主，赵敏的表情……怎么有点意难平的感觉？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毕：赵敏看到团子出现，意识到自己在宿主心中的位置，可能比不上一只熊猫。】
【扎心了，郡主！】
黛玉没来得及细想。
因为团子忽然从她怀中窜出，朝山庄后方跑去。
“团子！”
黛玉追了上去。
小龙女紧随其后。
雅夫人站起身，对赵敏招了招手：“走，去看看。”
赵敏无奈地跟上。
周芷若与杨过也追了过去。
团子的速度出奇地快，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地穿过回廊、掠过假山，最后钻进了一扇半掩的石门。
黛玉追进去，刚跨过门槛，身后便是一声沉沉的声音。
石门关了。
小龙女恰好也冲了进来，与她一同被困。
黛玉回头，只见石门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机关可寻。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密室独处”！】
【奖励：心跳加速BUFF，持续时间未知！】
【系统提示：此处为赵敏特别设置的暗室，需从外部开启。】
【换言之，宿主和前女友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系统友情提示：这种剧情，一般只会出现在橘里橘气小说里！】
黛玉闭了闭眼。
“……这熊猫是成精了不成？”
团子蹲在角落里，无辜地啃着竹子，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啃得专注，啃得投入，啃得理所当然。
黛玉忽然很想揪住它的耳朵问问它：你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检测到团子的智商……】
【咦？检测失败？】
【等等，这只熊猫的智商居然检测不出来？】
【有古怪！】
【而且这密室里怎么会有竹子，这可不是我放的！】
小龙女环顾四周，表情依旧平静：“这里空气流通，不必担心。”
黛玉没有应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在外面，有那么多人在场，她尚可装作若无其事。
可如今只剩她们两个，连个打岔的人都没有。
她该怎么面对小龙女？
两人沉默相对。
暗室中只有团子啃竹子的咔嚓声。
那热情进食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响亮。小团子之前在古墓的时候还只能吃流质的食物，以及一些嫩的竹笋，如今已经可以啃竹子了。
黛玉数着……咔嚓、咔嚓、咔嚓。
她数到第十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宿主，气氛好尴尬啊……】
【要不，你先开口？】
【不然让团子开口也行，它最近学会了几个新叫声……】
黛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团子忽然站了起来。
丢下了主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小龙女脚边，仰头看着她，又回头看看黛玉。
然后，它用肉乎乎的爪子拽住小龙女的白色裙摆，硬是把她往黛玉的方向拖。
小龙女：“……”
黛玉：“……”
【团子：你们两个给我和好！本熊猫受够了妈咪们吵架！】
【系统震惊：这只熊猫真的成精了？！】
【它居然懂得撮合情侣？？？】
团子拖不动小龙女，便转头去推黛玉的腿。
它推得很用力，圆滚滚的身体一颠一颠的，发出焦急的嘤嘤嘤叫声。
“唧唧！唧唧！”
那叫声里颇有些子恼怒，如同在说：“你们两个大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黛玉看着它急乎乎的模样，忽然觉得心中那点郁结松动了几分。
“团子……”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团子的脑袋。
团子趁机又去拽小龙女，硬是把她拽到了黛玉面前。
【这还是熊猫吗？怎么人里人气的像个小孩子！】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黛玉能闻到小龙女身上淡淡的梅花香。
那是古墓旁的梅林，她们曾一同赏过的。
小龙女垂眸，声音低低的：“黛玉，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与芷若，当真只是……”
“我知道。”黛玉打断她。
小龙女愣住。
黛玉移开视线。
她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萍水相逢是气话。
她也知道小龙女不是会骗人的人。
可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你若当真只是练剑练内功，为何不与我说一声？”黛玉的声音有些哑。
“我在古墓住了那么久，从不知道你与她有这般……交情。”
小龙女沉默片刻。
“因为芷若是后来才住进古墓的。那时候，你已经……”
她没有说完。
但黛玉听懂了。
那时候，她已经在因为一点小事而生闷气了。
她回想起那几日，自己确实有些反常。
小龙女与周芷若讨论武学，她便觉得小龙女冷落了自己。
小龙女夸周芷若悟性好，她便觉得小龙女在拿她和别人比较。
她的心思太细了。
细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胡思乱想。
这毛病，从贾府带到了古墓，如今又带到了长安。
黛玉嘟嘟嘴，忽然有些恼自己。
小龙女的眼中渐渐浮现笑意。
“你吃醋了？”
黛玉耳朵微红：“谁吃醋了？我林黛玉行事向来磊落，何须……”
“那你为何不告而别？”
黛玉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若不是吃醋，她为何要走？
若不是吃醋，她为何要独自在雪中淋雨、独自对着梅花发呆、独自想着要把那些落花埋葬？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小龙女的直白面前，无所遁形。
团子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还伸出黑色的爪子拍了拍，一副“我的任务完成了”的满足模样。
【团子：本熊猫真是操碎了心！】
【系统给团子颁发最佳助攻奖！】
小龙女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黛玉的手。
手很凉，却让黛玉心中一暖。那凉意透过肌肤传来，颇有些子熟悉的感觉。
在古墓的时候，小龙女也常常这样握着她的手。
那时候，她总觉得这双手太冷了，想要把它捂热。
“我找了你很久。”小龙女轻声道，“从古墓到长安，一路打听你的下落。”
黛玉没有抽回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芷若帮我打听的。她说你与赵敏同行，又查到赵敏在这里有一个庄子，便一路追了过来。”
【所以周芷若是工具人？】
【不对，周芷若怎么知道宿主的行踪？】
【等等，周芷若是《倚天屠龙记》的人物，赵敏也是……】
【这里面水很深啊！系统正在调取剧情线索……】
黛玉心中一动，但此刻并非深究的时机。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小龙女的手很白，也很瘦。
黛玉想，这人大概是没好好吃饭。
在古墓的时候，都是她负责看着小龙女用膳的。
“好。”
小龙女一怔：“好？”
“我信你。”黛玉抬头，目光清澈，“以后若有误会，不许再瞒着我。”
小龙女漂亮的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化为一抹浅笑：“好。”
那笑容很淡，却真挚得让人移不开眼。
黛玉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知道自己方才有多担心、多害怕、多患得患失。
可如今，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小龙女来找她了。
从古墓到长安，千里迢迢。
【这“千里迢迢”在这里是宿主作为文艺青年的夸张修辞表现形式叭，终南山就在长安旁边好不好？】
团子在旁边兴奋地打滚，又扭着脑袋，咬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手，发出欢快的叽叽叽叫声。
【复合成功！撒花！】
【宿主的感情线终于回到正轨了！】
【奖励：复合成功礼包x1！】
【包含：甜蜜值+100、团子好感度+50、虐狗技能解锁！】
【等等，赵敏那边怎么办？】
……
石门从外面被打开。
赵敏站在门口，身后站着杨过和周芷若。
雅夫人则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眯眯眼看着，神态悠闲。
“找到机关了。”赵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两位没事吧？”
黛玉与小龙女并肩走出，团子窝在黛玉怀里，吃得满嘴竹子渣。
【哎呀，这只毛茸茸的小熊猫真是太可爱了，好希望我能够有一个机械手伸出屏幕来rua它呀！】
赵敏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愣了一瞬间。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看来是和好了。”这话说得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雅夫人走过来，眼光在黛玉和小龙女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赵敏。
“啧啧。”她摇了摇头，语气里颇有些子惋惜，“赵郡主，你来晚了一步呢。”
赵敏斜了她一眼：“夫人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雅夫人笑得深长，“郡主方才在外面等着开门的时候，可是一脸紧张呢。”
赵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点裂痕。然后又撇了撇嘴。
“夫人。”她的声音淡淡的，“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雅夫人哦了一声，却丝毫不惧。
她在战国后宫见过的风浪，可比这厉害多了。
一个小小的郡主，还吓不住她。
【雅夫人：吃瓜吃到大料了！】
【系统评价：这位夫人实在太敢说了！】
【她这是故意戳赵敏的痛处啊！】
黛玉微微颔首：“多谢郡主相助。”
“举手之劳。”赵敏的回答很简短。
简短到有些敷衍。
众人往回走。
杨过和周芷若走在前面，小龙女与团子同行，黛玉落后了几步。
雅夫人不知道凑到周芷若旁边说了什么，周芷若的脸瞬间红了。
赵敏忽然放慢脚步，与黛玉并肩。
“林姑娘。”
黛玉侧目看她。
赵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神情忽然变得认真。
雪花飘落在她的发间，衬得她眉目如画，英姿飒爽。
她穿着一袭暗红色的织锦，腰间系着一条镶嵌宝石的腰带，整个人华贵逼人。
可此刻，她的眼神却有些深沉复杂。
“若我，偏要勉强呢？”
黛玉一愣。
这句话，莫名地熟悉。
她在脑海中搜索着，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黛玉怔怔地看着赵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赵敏凝视她片刻，忽然噗嗤一笑。
“开玩笑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如同方才的认真只是错觉。
“林姑娘不必当真。”赵敏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洒脱，“我敏敏特穆尔，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哎呀，对哦，忘记了，郡主其实不叫赵敏，那是她的化名，而她其实是蒙古人来着。可是穿越到100年前，原著里野心勃勃的郡主怎么不想着改变历史，让元朝不要覆灭呢？莫非是怎么知道了？不仅是知道了以前的历史，还知道了之后的历史？】
【或者实际上是个现代人穿越了？】
黛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是颇为复杂的情绪。
雅夫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黛玉身边。
她看着赵敏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林姑娘，你可知道那句话的出处？”
黛玉摇了摇头。
雅夫人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赵郡主的成名之言。”她说，“据说她当年对着心上人说了这句话，然后……就在一起了。”
黛玉心中一震。
【宿主，赵敏那句话……】
【“偏要勉强”，是《倚天屠龙记》原著里赵敏对张无忌说的名台词。】
【她去抢亲的时候，范瑶也就是她以前的师傅兼部下，劝她不要勉强，然后她说偏要勉强，这可是经典台词呀！】
【她对张无忌说了这话后，两人最后在一起了。】
【现在她对你说……】
【宿主，莫非，赵敏她是认真的。】
黛玉握紧了袖中帕子。
赵敏穿越到这个神雕侠侣的世界线来，目前没有张无忌，那么原来的剧情怕是也被打乱了。
雅夫人看着她的表情，又叹了口气。
“可惜了。”她摇了摇头，“赵郡主这样的人物，动情一次可不容易。”
黛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赵敏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团子旁边的小龙女。
团子在雪地里特别的兴奋，时不时就翻一个跟斗。
黑白相间的皮毛上沾了雪花，活像一个糖霜小丸子。
寒风拂过，雪花纷飞。
黛玉忽然发现……
赵敏方才转身的那一刻，漂亮的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是落寞？还是不甘？
【宿主，你觉得……赵敏那句“开玩笑”，是真的在开玩笑吗？】
黛玉没有回答。
远处，赵敏的声音传来：“愣着做什么？回去烤鹿肉吃。”
她的语气轻快，一如往常。
雅夫人拍了拍黛玉的肩膀，笑着走开了。
她的笑容里颇有些子深长的含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好戏。
黛玉站在雪中，心绪纷乱。
.
暖阁内，炭火正旺。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暖意融融。
“赵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周芷若的声音在暖阁里响起，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地，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检测到室内的八卦浓度爆棚！】
赵敏正端着茶盏，闻言微微一愣。
黛玉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雅夫人原本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拨弄着手边的一碟松子。
听见这话，她的手停住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
她认出了这种语气。
这是要表白的语气。
她在赵国见过太多了。那些王孙公子、世家子弟，每次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时，都是这个调调。
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破釜沉舟的感觉。
雅夫人悄悄挪了挪位置，让自己能更清楚地观察周芷若的表情。
妙啊。这场戏，有趣。
【叮……检测到大型修罗场即将收官，请宿主做好吃瓜准备。】
【话说，周芷若这姑娘终于开窍了。在古墓里那会儿，看她对敏敏的眼神，本系统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当时赵敏说要去长安闯荡，周芷若那个眼神哦……欲说还休，欲言又止，恨不得把“我舍不得你”五个大字贴脸上。】
【本系统当时就预判了，这俩迟早的事。】
黛玉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瞥了一眼雅夫人，发现这位传说中的海后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嘴角是意味深长的笑。
那松子，倒是剥得越发起劲了。
小龙女靠在她身侧，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丁点微妙的变化，她看了黛玉一眼，没有说话。
赵敏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她拿了丫鬟送上来的一袭银狐领的白裘，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照人。
她没有追问，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唇角是那抹惯常的、看透一切的浅笑。
“外面雪大，仔细脚下。”赵敏客气地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暖阁。
门帘落下的刹那，雅夫人迫不及待地凑到窗边，往外张望。
“哎哟，这可有意思了。”她低声道，那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看那周姑娘，明明是要向敏敏表明心迹。我冷眼瞧着，那丫头看敏敏的眼神，都快把人融化了。”
黛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她可是读了全部的原著，那里面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花也是快要冒出来了。
而且那开放式的结局，感觉再往下发展，两人就要抛下张无忌自己过日子了。
雅夫人却不依不饶，索性坐到黛玉对面，压低声音道：“林姑娘，你说敏敏会答应吗？”
“这要问郡主自己。”黛玉淡淡道。
“哎，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雅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端的是风情万种。
“难得有这等好戏看，你就不好奇？”
【雅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八卦精，当年在赵国后宫，那些妃嫔之间的恩怨情仇，她门儿清。】
【这会儿看人家小姑娘表白，她比当事人还激动。】
【话说宿主，你有没有发现雅夫人的眼睛都在放光？这是专业吃瓜人的眼神啊。】
【而且雅夫人的注意力全在吃瓜这边，完全把皮肤白版本的项少龙，也就是杨过丢到了脑后，这是什么情况？】
【在本系统看来，白色皮肤的向少龙看起来清秀漂亮许多呀。】
【等一下，这怜星公主和邀月宫主是古龙笔下的人，也就是说古龙的世界和金庸的世界，还有黄易的世界，现在是三个世界融合的状态！】
【那么由此可证，会不会古龙笔下的丁鹏也出现，那可是同款漂亮脸蛋的巅峰状态啊！平平无奇的古装扮相巅峰。】
黛玉心中暗叹。
她不关心什么杨过的脸蛋，只关心赵敏的幸福。
而这雅夫人，当真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小龙女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有一丁点好奇：“她们在说什么？”
“该说的话，总要说清楚。”黛玉拢了拢手中的暖炉，淡淡道。
“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情深，是敢于开口。”
雅夫人击掌赞叹：“说得好！我在赵国见过多少痴男怨女，明明两情相悦，偏偏藏着掖着，最后生生错过。敢开口，才是真本事。”
她说着，又往窗外瞟了一眼。
透过半透的窗纱，隐约能看见两道身影站在回廊下。
“你看你看，周姑娘在说话了。”雅夫人兴奋地拉了拉黛玉的袖子，“哎呀，我怎么听不清呢？”
【宿主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个死鸭子嘴硬一样。】
【刚才，某人明明喜欢龙姐姐喜欢得要死，非要阴阳怪气。要不是熊猫团子助攻，你俩现在还在互相伤害呢。】
【所以说，开口这件事，对宿主来说也是难如登天。】
黛玉：“……”
她咳嗽一声，决定无视这个越来越不敬业的系统。
雅夫人见她不搭茬，转而拉住小龙女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龙姑娘，你说周芷若能成吗？”
小龙女想了想，认真道：“芷若是个好姑娘。”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雅夫人撇撇嘴，“我问的是敏敏会不会答应。”
“这要看郡主怎么想。”小龙女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雅夫人无奈摇头：“你们俩，一个赛一个的无趣。”
她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恨不得把脸贴到窗纱上去。
【雅夫人这吃瓜姿势，本系统给满分。】
【专业、敬业、乐业。】
【建议以后开设吃瓜培训班，她来当讲师。】
雪地回廊下。
月光与雪光，将整座山庄染成一片白。
周芷若站在廊柱边，双手绞着衣袖，脸颊被冻得通红，又泛起了绯色。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真的开口了。
在古墓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这个场景。想过要如何措辞，如何表达，如何让赵敏明白她的心意。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赵敏是什么人？
蒙古郡主。汝阳王府的掌上明珠。智计无双，手腕通天。那样的女子，应该配一个同样惊才绝艳的人。
例如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林黛玉。
而她周芷若呢？
不过是峨眉派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论出身，她只是船夫的女儿。论武功，她不及师父十之一二。论才情，更是及不上林姐姐那样的人物。
可是……
可是她控制不住。
赵敏在古墓里那些无聊的日子，是她陪着说话。赵敏有时候会对她笑，会捏她的脸，会用那种宠溺的语气叫她傻丫头。
每一次，她的心都会加快。
后来赵敏去了长安，她留在古墓练功。
可她练功的时候，脑海里全是赵敏的脸。
她的笑，她的眼，她说话时那副算计天下的模样。
她想她。
想得几乎要发疯。
所以当小龙女说要去长安寻黛玉时，她毫不犹豫地跟来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赵敏拒绝，她就死心。回峨眉山，好好练功，再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赵敏答应……她不敢想下去。
赵敏倚着廊柱，姿态悠闲。
月光洒在她的白裘上，是淡淡的银光。她的眉眼在光影中愈发明艳，却也多了几分冷傲。
“说吧。”她的语气平静，“能让峨眉派的周掌门单独约我出来，想必不是小事。”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
雪花落在她的发髻上，化成水珠。
她的发髻挽得简单，不过是最普通的峨眉式样，上面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和赵敏头上那支镶嵌红宝石的相比，寒酸得几乎可笑。
可她没有退缩。
她已经退缩得够久了。
“我知道……”她开口，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没你聪明，没你尊贵，更没有你的雄心壮志。”
赵敏挑眉，没有打断。
“和你相比，我就像……”周芷若抬起头，眼中映着月光，“像一只萤火虫。而你，是天上的月亮。”
“萤火虫与月亮？”赵敏轻笑，“这比喻倒是新鲜。”
她的心中，其实有些触动。
周芷若这丫头，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心思。
【呵呵，原来这周芷若是黑化之前的版本啊。】
【虽然当上了掌门，但是行事作风，还是之前那个被灭绝师太pua久了的受害者的样子。】
【期待看周芷若小姐姐黑化的样子，那才带劲！】
“但是……”
周芷若话锋一转，那双一直温柔的眼里，突然迸发出光彩。
“萤火虫，也会想追逐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