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临月苑。
苏黎在温若芸家里玩牌输了几局,喝了半瓶易拉罐装的蜜桃味鸡尾酒,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清甜的水蜜桃气息。
厨房里,郁清雪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后递给苏黎。
女孩倚着料理台,并没有接,眼眸里漾着微醺的水光,带着些许娇憨望着她,软声撒娇:“要姐姐喂。”
“好,我喂你。”
郁清雪眼底掠过一丝宠溺,从善如流地将苏打水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递到她唇边。
苏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其实她并没有喝醉,只是眼前人绝美的五官,还有那双平日里清冷,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的眼眸,无一不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在其中。
引得她心驰神往。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在家里,她无所顾忌地捧住郁清雪的脸颊,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印了上去。
“不是口渴?”
郁清雪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料理台上,单手撑在台面,强忍着想要反客为主的渴望,克制地站在原地,声音沙哑,“亲我能解渴?”
苏黎比郁清雪稍矮一些,双手环住她的脖颈,歪头笑了笑,额头抵在她肩头,娇声嗔道:“亲姐姐不能解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一些,“但我就是想亲。”
郁清雪眸光倏地沉了几分。
伸手揽住苏黎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坐在了料理台上。
位置发生了转变,变成了苏黎俯视着她。
郁清雪仰起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女孩,有种要将她拉拽进灵魂深处的错觉,轻声唤她:“苏黎,为什么想亲我?”
突然的腾空让苏黎心跳漏了一拍,居高临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她晦暗复杂的眼眸望着,也没能错过她眼底的克制隐忍。
她双手撑在郁清雪肩上,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直白的追问。
“怎么不说话?”
“我……”
苏黎感觉自己快要深陷在那片温柔的深潭里。
“那告诉我,”郁清雪看着她,一字一句,还是想要知道那个答案,“你喜欢我吗?”
她本不该如此急切的追问。
可视线掠过女孩空荡荡的手腕,那条紫玉手镯不见踪影,还有那纤细的无名指上,婚戒也不知何时被摘下。
恍惚间,温佳茜的调侃再次回响在耳边。
一种莫名的恐慌和不安涌上心头,让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怀中的女孩,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否依旧停留在最初的“讨好”与“伪装”中?
苏黎的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狠狠一颤。
她喜欢郁清雪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见不到的时候会想她,吃到好吃的东西,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也是她。
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脸红心跳,也会因为她偶尔的冷漠疏离而患得患失……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郁清雪迟迟没有等到女孩的回答,浓密的睫羽轻轻垂下,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抚过苏黎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十分钟后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早点洗漱休息,明天带你去挑选婚纱。”
见郁清雪转身要走,苏黎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幸好郁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这时她脸色也沉了下来,严厉道:“你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苏黎撞进郁清雪慌乱又紧张的眸子里,心里那点顾虑和害怕也荡然无存。
清脆又甜软的嗓音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责备:“我喜欢姐姐。”
她很确定。
她是喜欢郁清雪的。
郁清雪闻言,整个人怔住。
下一秒,汹涌澎湃的情愫再也压不住,冲垮并带走了所有的理智。
她收紧手臂,将苏黎牢牢圈进怀里,低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并不算温柔地撬开女孩的齿关,深入纠缠,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蜜桃甜香和独属于她的气息。
“姐姐……唔……”
苏黎微微睁圆了眼睛,被郁清雪搂抱着,严丝合缝贴着她温软的身体,也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里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神智渐渐被剥离,只想和她抵死缠绵。
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暧昧。
郁清雪将苏黎抵在冰凉的料理台边缘,一手紧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穿入她脑后的发丝,迫使她承受这个深吻。
意乱情迷之际,苏黎感觉到郁清雪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捏揉,那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带着电流,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就在郁清雪想把苏黎的裙摆往上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
打破了厨房里旖旎的氛围。
苏黎红着脸,鼻尖蹭了蹭郁清雪的耳朵,小声嘟囔:“……姐姐去处理工作吧……”
郁清雪的唇瓣还流连在苏黎的耳侧,呼吸又沉又急,眼底弥漫着未退的情-欲。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额头抵着苏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回房间等我。”
苏黎眼眸浸染了靡丽的湿意,同样气息不稳,安静地点点头,并松开了她的颈脖。
郁清雪见状,又在苏黎殷红的唇瓣上重重一吻,随后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这才转身离开厨房。
拿起餐桌上的手机,给雷莎回拨过去,一边说着工作安排,一边大步朝楼梯间走去。
苏黎倚着料理台缓和了好一会儿,把玻璃杯里的苏打水喝完,这才拎着包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前往衣帽间拿上睡袍走进浴室。
想到刚才在厨房里的失控亲吻,苏黎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发现还是很烫。
不确定那人要工作多久,索性将浴缸放满热水,又往里面滴入几滴玫瑰精油。
脱掉衣服慢慢沉入浴缸里,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不知不觉便泡了许久。
等她洗漱完毕,穿着睡袍走出浴室时,发现卧室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而郁清雪穿着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涂抹着身体乳。
“姐姐已经洗过澡了?”
苏黎有些讶异,擦拭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要是知道,她就不泡那么久了。
郁清雪转过头来,柔和的灯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
只见她唇角微扬,轻声解释:“猜到你可能在泡澡,就没有打扰。”
女孩这段时间在村寨录节目,居住环境比不上家里,身体疲惫不堪,泡泡澡也能舒服些。
放下手中的乳液瓶,看向苏黎,目光落在她因泡澡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问,“要涂抹身体乳吗?”
苏黎点点头,走到床尾坐下来,把湿漉漉的长发全部撩到一侧,继续用毛巾擦拭着,笑着看向郁清雪,很自然的撒娇:“头发还在滴水呢,姐姐帮我涂抹好不好?”
“……好。”
郁清雪深邃的目光扫过女孩身上浅蓝色的睡袍,拿起那瓶散发着清雅白兰花香气的身体乳,走到她身旁坐下。
苏黎身上穿着的睡袍是开襟设计,只需要轻轻一拉腰间的蝴蝶系扣,就能将衣服敞开来。
郁清雪挤出一些身体乳在掌心,开始为女孩涂抹,微凉的乳液触及肌肤,很快便晕染开来。
她的动作很轻,从苏黎纤细的脖颈开始,沿着漂亮的锁骨,再到圆润的肩头,手臂……
“够了,不,不用再抹了。”
一开始,苏黎还舒服地眯起眼,因为郁清雪指腹按揉的力道不轻不重,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温热柔软的指尖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是太重了吗?”
郁清雪的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脊背,那触感让苏黎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不是。”
苏黎难为情地摇摇头,侧过身来握住郁清雪的手腕。
暖黄的灯光下,郁清雪穿着深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笑着捏了捏苏黎的下巴,佯装不知情:“那是因为什么?”
苏黎羞赧地瞪了她一眼:“姐姐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郁清雪莞尔一笑,注视着她,女孩的眼眸清澈明亮,倒映着她的身影。
于是缓缓倾身,靠近。
苏黎没有躲闪,也迎了上去。
当彼此的唇瓣再次相贴时,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姐姐……喜欢你……”
苏黎陷在郁清雪给的情-潮里,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受不住了,才咬着下唇含糊不清的娇-喘。
郁清雪稍稍直起身,唇上还带着属于苏黎的津液,看到女孩羞得别过脸去,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
单手托着她的脸颊,掰正她的脸,亲了上去。
“姐姐!”
苏黎错愕地瞪大眼睛。
虽然是她的,但吃……也很奇怪好不好?
然而郁清雪没想放过她,又一次勾着她的舌纠缠,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的额头抵着苏黎的,呼吸沉重,眸色深不见底:“……去浴室继续?”
苏黎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意,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有过去,只能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郁清雪的颈窝。
差点没忍住咬她。
这人根本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郁清雪笑着用下巴蹭了蹭苏黎的头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还带着湿气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关上,几分钟后,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水声,以及两人情动时的呢喃与喘息声。
夜晚,还很长。
——
次日。
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苏黎睡到自然醒,卧室里窗帘紧闭,将阳光隔绝在外,空气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馥郁幽香。
看到床头的兔子月,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扯过被子盖住脸,昨晚在浴室的浴缸里,郁清雪中途出去,再次进来手里就拿着之前顾冉冉送的“礼物”。
“那天我就应该扔掉,不该心软。”
或者昨晚她没有承认喜欢郁清雪就好了。
苏黎双手捂着脸颊,在床上难为情地打了好几个滚,哪怕已经亲密过很多次,还是会在她面前害羞。
磨蹭着不愿意起床,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声,这才认命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
在衣帽间穿衣服时,她站在全身镜前面,看到自己锁骨,肩头,甚至是大-腿内-侧留下的暧昧痕迹,脸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粉色。
她这幅样子敢穿婚纱?
还是算了吧。
【抱歉,昨晚是我不对。】
【可以先看看婚纱的图片,喜欢的都留下来,明天我让设计师去家里。】
似乎是心有灵犀,苏黎正在小声抱怨,今天不能去婚纱店试穿婚纱,郁清雪就发了信息到她微信上。
【哼——】
【姐姐每次都这样说。】
【下次还是一样。】
苏黎换上一条高领的长袖针织裙,一边低头打字,一边慢慢吞吞往楼下走。
昨晚在浴室里,她就提醒她,不要在身上留下痕迹,要穿婚纱,郁清雪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也许,真的是被她那句喜欢刺激到了。
楼下餐厅。
陈阿姨见到她立即前往厨房,将早就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
“夫人您慢用,我去小区外超市买瓶酱油。”
苏黎轻轻“嗯”了一声。
拉开餐椅坐下,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
【阿黎,你喜欢我。】
【我很开心。】
“阿黎。”
明明郁清雪发过来的是文字,苏黎的心跳还是有片刻的紊乱。
仿佛又听到了那人低沉缱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昨夜情到深处时,她似乎也听到郁清雪这样唤她。
家里爸爸妈妈,大姐和二姐都喊她小黎,顾冉冉偶尔会喊她小黎黎。
郁清雪是第一个叫她阿黎的人。
就,总觉得很涩情。
苏黎拍了拍再次升温的脸颊,告诫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
把手机放在旁边,端起杯子喝了口里面的牛奶。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上午10点,通常这个点顾冉冉还在睡觉。
苏黎打开免提,叉了颗圣女果,疑惑地眨眨眼:“你店里员工的伤好些了吗?知道你这两天忙,我都没给你打电话。”
那头顾冉冉没说话。
苏黎隐约听到悠扬婉转的萨克斯音乐,眉头微蹙:“你还在清吧?没回公寓休息吗?”
与此同时,color清吧。
偌大的店里只有顾冉冉一个人,她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她握着杯威士忌,哪怕酒量再好,连续喝了几杯,脸颊也染上了酡红。
“小黎黎,”她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一丝懊恼,“我好像……稀里糊涂掉进梁榕设计的陷阱里了。”
苏黎似乎是没听清,追问道:“什么意思?你跟梁榕姐怎么了?”
顾冉冉左手无力地搭在吧台上,想到昨晚在餐厅答应梁榕“假扮”女友的事,脑袋就嗡嗡的疼,再次仰起头,将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算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不等苏黎再问什么,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苏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也愣了好半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顾冉冉说话的声音透着懊恼和疲惫,大清早就在清吧喝酒,到底怎么了?
【冉冉,你还好吗?】
【我现在去清吧找你吧。】
清吧里。
顾冉冉看到微信上苏黎发来的信息,揉了揉肿胀的眉心,按住语音键说话:“不用过来,我要回公寓睡觉了,等我把事情理清楚再跟你说。”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拿上手机和包包往后门走。
来到主乾道拦出租车。
无意间看到路人打量的目光,恍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录制两期节目,她也变成“公众人物”了,还是注意点,别给苏黎惹麻烦吧。
二十分钟后。
顾冉冉回到公寓,懒得洗澡也就没回主卧,而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经意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粉色礼盒,将她的思绪也拉远了。
时间回到昨晚8点。
市中心一家著名的西餐厅。
环境清幽,餐厅里开着中央空调,温度适宜。
顾冉冉抵达餐厅后,一眼就在大厅里找到梁榕的身影,下班时间的她,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戴眼镜。
而是穿着一袭白衬衫裙,灯笼袖搭配金色纽扣,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那张清丽动人的脸。
“请坐。”
梁榕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也站起身来,随后把菜单递给她,“想吃点什么。”
顾冉冉本来就不想来,但来都来了,放松姿态在她对面坐下来,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点吧,我都行。”
接下来的时间。
梁榕只是闲聊,偶尔提到医院遇到的趣事。
顾冉冉时不时嗯一声,虽然她跟梁榕从小就认识,但小学时梁榕一家人搬离海市,后来又出国念书,她们之间的交集少的可怜。
至于母亲说她小时候剪过梁榕的辫子,这件事她是真的不记得。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梁榕的母亲。
王阿姨性格温润,就像是一株优雅的兰花。每年她生日,总会收到王阿姨寄过来的礼物。
用餐结束,侍应生上前来撤走了餐盘,桌上只留下两杯柠檬水。
顾冉冉看了看时间,也不假装客气:“店里少个人,会有点忙,没事我就先走了。”
梁榕放下水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嗓音清润:“冉冉,再耽误你五分钟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袋子里的病历资料,“想请你看看这个。”
顾冉冉疑惑的接过来,当她看清楚病例上患者姓名和诊断结果时,不由得愣住了。
“王阿姨?心脏病?”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梁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
母亲和王阿姨是三十多年的朋友,要是王阿姨有心脏病,母亲不可能不说。
梁榕微微垂眸,遮掩了她眸底的真实情绪,声音很轻:“三个月前体检时发现的,情况……不是很太乐观,她自己也一直瞒着,怕大家担心。”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明显是不安的表现。
顾冉冉抿了抿唇,把病历资料放在餐桌上,等着梁榕的下文。
果不其然,很快便听到她低哑的嗓音响起:“我突然回国……也是跟她的病有关。”
“刘院长说要尽量避免让她情绪激动,最好能保持心情愉快……”
梁榕说着又顿了下,抬眸看向餐桌对面的顾冉冉,眼神复杂,且还带着一丝恳切,“我妈她一直很喜欢你,最近又总是催促我找对象,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我,我就是担心……”
顾冉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思议。
总不至于让她当她的女朋友。
然而梁榕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怔住了。
“真的很抱歉,也知道这样说很冒昧,但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梁榕双手紧紧握着水杯,嗓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助,“冉冉,你能不能……假扮我的女朋友?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偶尔陪我回家吃顿饭,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就半年,半年后我们以性格不适合分开,这样我妈也能彻底死心。”
顾冉冉张了张嘴,一时无语。
假扮情侣?
还是和梁榕?
下意识就要拒绝,可对上梁榕那双悲切又担忧的眸子,又想到从小对她还算不错的王阿姨,愣是没把那句“不行”说出来。
“我……”
顾冉冉开口发现嗓子哑的不行,于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咳嗽两声才继续,“梁榕姐,这……太突然了……”
“我明白。”
梁榕及时接过话,没有逼迫,而是推己及人道,“这确实是个不情之请,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我妈那边,最近情况确实不太稳定。如果可以的话,你空闲的时候能去看看她吗?”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这声叹息,还有梁榕眼中挥之不去的“悲伤”,让顾冉冉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好吧……我答应你。”
话一出口,顾冉冉自己都傻掉了。
对面的梁榕似乎也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眼底那沉重的阴霾散去了不少,甚至漾开了一点极淡的笑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但顾冉冉确信自己看到了。
“谢谢你,冉冉。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梁榕站起身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盒子,放在顾冉冉面前,“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看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回家吃顿饭。”
之后的事情。
顾冉冉有些记不清了,和梁榕分开后,她浑浑噩噩开车回了清吧,然后……就开始一个人对着酒瓶发呆。
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
顾冉冉抓起茶几上的礼盒,很粗鲁地将其拆开,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枚胸针。
图案是一片枫叶形状,上面镶嵌着碎钻。
“到底几个意思?”
王阿姨催促她找对象,所以才“挑中”深受王阿姨喜欢的她?
顾冉冉盯着手上那一枚精致又优雅的胸针,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妈,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去梁家拜访一下王阿姨呗,听说她生病了。】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母亲。
顾冉冉把胸针放回盒子里,随后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把盒子扔进里面。
如果王阿姨真的病重,那假扮梁榕的女朋友半年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
12:00。
郁氏集团,总裁办。
郁清雪处理完邮箱里的邮件,关掉电脑屏幕,低下头,看到无名指上的婚戒,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染上轻浅的笑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转动着戒圈,解锁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正要给苏黎视频,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
雷莎拎着私房菜送来的午餐进屋,将食盒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拿着平板电脑来到办公桌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郁总,《谪仙渡》的演员名单确定了,太太也在其中,饰演女三号“澜雨”。”
郁清雪微微挑眉。
嘴角不自觉勾起,点开输入框,正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黎,突然想起什么,又删掉了已经编辑好的文字。
结果出来。
苏黎想必也会很快知道,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站起身来,朝着休息区走了两步,见雷莎还站在原地,疑惑地蹙起眉:“还有事?”
雷莎轻轻点头,上前两步把平板递给郁清雪,她做事习惯了严谨认真,虽然公司的事务接触不到娱乐圈,但自从苏黎成为郁清雪的妻子后,她就多留意了些。
“饰演男二号的艺人叫沈星野,私家侦探那边查出来一些东西,郁总您看,我们需要介入吗?”
娱乐圈艺人偷税漏税可是大忌。
一旦被曝光,他出演的《谪仙渡》也会陷入风波中,哪怕电视剧拍摄完成,播出时间也遥遥无期。
这势必会影响到苏黎。
郁清雪一目十行,很快将平板电脑上关于沈星野的资料看完,眼神冷了几分:“把资料发给高秦。”
他是个聪明人,看到资料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雷莎领命后退出了办公室。
郁清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食盒,一共有四层,两荤两素,还有一盅汤。
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拍摄了一张照片,当她发给苏黎之后,才隐约察觉到一件事。
指尖滑动屏幕,往上翻看她和苏黎的聊天界面。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时候苏黎甚至都没有开口问,她便会主动交代她的行程安排。
话说另一边。
别墅里陈阿姨都做好了午餐,苏黎早餐吃的晚,其实也不太饿,又不好辜负陈阿姨的心意,于是下楼来到餐厅。
还不等她坐下,经纪人陈清就发了好几条信息在她微信上。
【小黎恭喜你,你被高导选中了!】
【“澜雨”这个角色是你的了,相关合同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要是没有问题明天到公司签字。】
【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你有注意微博粉丝量吗?虽然你只录制了两期《重要的你》,结果也远超我们的预期。】
她真的被选中了!
苏黎眼睛一亮,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想立刻马上告诉郁清雪这个消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点开微博,进入后台,发现粉丝达到了五百万。
眨眨眼,连着刷新三次,页面上数据都没有变动,甚至还涨了两个,她好似也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
难怪陈清会如此激动。
【好的,陈姐,我稍后就看合同。】
“太太看起来很开心。”
陈阿姨端着一盅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苏黎脸上灿烂的笑容,竟也有片刻的晃神。
苏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跟陈阿姨分享喜悦:“很开心,我通过了试镜,可以出演喜欢的角色。”
陈阿姨也露出笑脸:“恭喜太太。”
【图片】
苏黎这时也看到了郁清雪发过来的午餐,看看聊天页面上的照片,又看看餐桌上同样的汤,眉眼弯成月牙,按住下方的按钮说话:“我跟姐姐喝同样的汤耶,对了,还有,我能出演《谪仙渡》了哦~”
现在是午休时间。
郁清雪也正在吃饭,所以回复很快。
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苏黎指尖轻点屏幕,寂静的餐厅里便响起对方温柔又带笑的声音:“嗯,阿黎很厉害。”
她喊她阿黎。
苏黎没有开免提,而是把手机放在耳边,郁清雪说的那句话,是通过听筒传出来的。
却好像是那人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不仅耳朵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就连脸颊也是。
甚至就连脑海中都出现了某些旖旎靡丽的画面。
郁清雪坐靠在浴缸里,背脊弯曲,她看着她半阖眼帘,情不自禁喊她阿黎。
偏偏那时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软趴趴靠在郁清雪怀里。
予以她索取。
因她而掉眼泪。
却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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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拳][抱拳][抱拳]好吧,第四次,删除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