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试穿婚纱,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郁清雪的眼光极好,不管是婚纱还是敬酒服都是按照苏黎的尺码定做,上身尺寸合适,每套都能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原本想要邀请温若芸和陈设计师在别墅吃晚饭,但因为郁清雪被雷莎一个电话喊去公司,温若芸也识趣的找借口离开了。
“是已经开始调查了吗?”
苏黎连续试穿了十几套婚纱,此刻有些疲惫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想到郁清雪接到电话那刻的凝重神情,一股不安和恐慌,就像是藤蔓一样,慢慢爬上心头。
她眼睑低垂,深呼吸了两次,才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18:05。
徐茉应该已经下班了,这才拨打了电话过去。
听筒里嘟嘟声响了三次,电话就被接起来。
“茉茉,郁清雪的人大概什么时候能查到……我身上?”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地开口:“最快……一个礼拜。”
徐茉从不否认她和师姐的厉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也懂。
即便是“清除”了痕迹,但郁氏集团内有“高手”坐镇,顺藤摸瓜查到她们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郁清雪真的要追究,她和师姐可能会面临官司。
不过苏黎是她的朋友。
她们也没有做任何“损害”郁氏利益的事情,或许郁清雪看在苏黎的面子上,不会追究责任。
但这话她没有在女孩面前说。
“好,辛苦你了。”
苏黎抿紧了唇,也告诉徐茉不用再查下去,如今郁清雪已经警觉,想来后面的事她自己会安排人去查。
挂断电话后,她还是把尾款转给了徐茉。
挣扎许久,她有了决定。
与其让郁清雪查到她身上,不如她自己老实交代,要是真的“解释”不清楚,到时候就耍赖撒娇呗。
要是郁清雪真的生气了。
那她就想办法哄哄她。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
苏黎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郁清雪坦白,因为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生怕再发生别的变故,决定今晚等郁清雪回来。
不管多晚都等。
傍晚时分。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城市都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俨然一副暴风雨即将降临的架势。
别墅三楼观影室。
心神不宁的苏黎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直到噼里啪啦的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才拉回她的思绪。
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铃声,在寂静空荡的房间格外刺耳。
苏黎以为是郁清雪打来的,小跑过去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名,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妈,您找我有事吗?”
电话是苏母打来的。
或许是真的担忧,苏母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急切:“你要是不忙,现在就回家里一趟,你二姐也回来了。”
二姐?
她从小镇上回来了?
苏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母亲火急火燎喊她回家,大概还有别的原因。
“外面下雨了,你别自己开车,我让郑叔去接你。”
苏黎轻轻“嗯”了一声。
通话结束后,她点开微信,置顶一栏郁清雪的头像,依旧安安静静,中午发给她的信息,现在也没有任何回复。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蔫蔫地垮下肩膀。
心也高高悬着。
不管她怎么安慰自己,都落不到实处。
一个小时后。
苏黎回到苏家别墅。
还在玄关处换拖鞋,苏母就从厨房出来,快步来到她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二姐跟你爸在书房聊工作上的事,妈有点事跟你说。”
等女儿换上拖鞋,苏母抓着她的手腕就往电梯方向走,路过厨房时,不忘提醒正在煲汤的刘妈,“小黎回来了,刘妈你把枸杞放进锅里吧。”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让刘妈做了药膳,等会儿你多喝两碗汤,驱驱寒。”
电梯缓缓上升,苏母看着小女儿,满眼心疼。
家里三个女儿,就小女儿随了她,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
“叮——”
电梯门打开。
苏黎和苏母一前一后走出电梯,知道母亲是心疼她,哪怕不喜欢喝药膳,嘴上也没有拒绝。
书房在二楼尽头的房间。
父母的卧室在电梯右侧。
“您要说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
苏黎见母亲谨慎地关上房门,并且还上了锁,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苏母打开卧室的照明灯,转过身来,目光严肃:“两年前你非要进入娱乐圈,我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强行干涉过你。”
要不是昨天看到小女儿的微博,还不知道她后天就要进组拍戏的事。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女儿却还要去外地拍戏,就算郁清雪没有意见,那郁家其他人呢?
“临近婚期,有很多事情要忙,虽不用你亲力亲为,但你人都不在海市,这算什么事?”
“……就不能等婚礼过后再去拍戏?”
苏黎听到苏母苦口婆心的话,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唇,上前揽住母亲的肩膀,将她按在梳妆凳上坐下,很认真的解释:“我明白您的意思,是怕郁伯母……会趁机为难我吧?”
苏母是过来人,如果今天苏郁两家角色调换过来,她也会有意见。
本来女儿娶的就不是她满意的媳妇,如今婚礼在即,还在捣鼓别的事,心里怎会没有怨气?
“这次你就听妈的话,先把拍戏的事放一放。”
苏黎弯腰抱住苏母,像是小时候一样撒娇,脑袋蹭着她的肩窝,故意用又甜又软的声音说:“您就别担心了,姐姐……郁清雪都没有意见,她同意我去拍戏,就算郁伯母真的生气,她也有办法解决。”
苏母的眉头却蹙得更紧,拍了下小女儿交叠在她身前的手:“感情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要一意孤行对吧?”
“……我没有。”
苏黎委屈巴巴地站直身体,揉了揉被苏母打痛的手背,咬着下唇,小声嘟囔。
苏母侧过身来,微微仰头看着不服气的小女儿,又舍不得说太重的话,只能软声劝说:“清雪跟她母亲的关系本就僵硬,你如今嫁过去,虽然不用常年跟他们住在一起,但你也要喊沈芸一声妈。”
她相信沈芸不会到处编排她女儿的不是,可往后的日子还长,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
苏黎眨眨眼,又眨眨眼,知道一时半会儿无法说服母亲,索性往后退了几步,在床尾的软椅上坐下来,不着痕迹转移话题:“您知道她们母女关系不亲近的原因吗?是不是跟郁清雪小时候走丢有关系?”
苏母睨了小女儿一眼,别人家里的事她哪里知道?
不过都是道听途说。
“当年沈芸生郁清雪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又因外人的设计跟你郁伯伯闹离婚。”
女人生孩子本就危险。
再加上丈夫的“背叛”,精神和肉体都无比脆弱的时候,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并有轻生的迹象。
“她并非不爱自己的孩子,故意将她弄丢,只是生病了。”
苏黎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低垂着头喃喃自语:“所以还是跟这件事有关。”
“应该不是……”
苏母没注意女儿突然低落的情绪,当初郁清雪跟二女儿订婚,记得有一年中秋,她们一家人到郁家老宅拜访老夫人,意外撞见郁清雪跟沈芸争吵,老夫人这才提了一嘴。
“六年前跟郁清菀出国谈合作的人,还有她的舅舅,也就是沈芸的哥哥,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
舅舅和外甥女一起出国,但回来的只有舅舅,偏偏他对外甥女失踪的事一无所知。
后来……听说郁清雪还对沈周用了非常手段,是沈芸心软,偷偷把人给放了送出国,如今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苏母总算反应过来,小女儿分明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今天上午我跟秦棠打过电话,知道这个角色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妈妈不是让你退出剧组,就是……时间上能不能协调一下?”
苏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黎也说不出强硬的话,可剧组不可能等她一个女三号,要是她跟《谪仙渡》总导演高导请长假。
怕人家当场就要换了她。
“后天我肯定要进组,这样吧……到时候我跟高导商量,看看能不能婚礼前一个礼拜回来?”
见小女儿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苏母脸上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来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结婚跟谈恋爱不同,你成为郁清雪的妻子,也要顾及郁家各位长辈的感受。”
“嗯。”
苏黎乖乖点头。
很快又听到苏母说:“你二姐这次散心回来也稳重了许多,正在书房跟你爸了解公司的基本业务,决定两天后进入公司实习。”
“啊?!”
苏黎睁圆了眼睛,她不是惊讶二姐要进入公司实习,而是震惊“这件事”整整提前了半年!
是她和唐谨宁之间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跑什么?慢点——”
苏母见小女儿站起身就往门口跑,险些被地毯绊住脚跌倒,急忙喊道。
这边。
苏黎猛地推开门,刚跑到书房门口,不等她敲门,里面的人就把门打开了,她的手差点敲到苏砚脸上。
“怎么冒冒失失的?刚到家吗?”
苏砚握住苏黎僵持在半空的手,眼底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来。
目光掠过二姐左手拿着的文件袋,上面写着人事档案,苏黎的心一沉再沉,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小声开口:“回来有一会儿了,二姐这是……要去公司上班吗?”
说着她指了指档案袋。
苏砚轻轻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件事。她从书房出来,顺便把门带上,自然地挽住苏黎的胳膊,说起另外一件事:“你下午发在朋友圈的婚纱每一套都很漂亮。”
原本以为妹妹会比她晚嫁人,如今她倒是走在自己前面了。
这时苏母重新换了条裙子出来,看到两个女儿手挽着手往楼上走,叮嘱道:“记得半个小时后下楼吃饭,别又让刘妈上楼请。”
苏黎停下来,回头冲苏母做了个鬼脸,俏皮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二姐说说悄悄话,不会耽误吃饭的~”
苏砚莞尔一笑,无奈地摇摇头,看到小妹还跟以前一样明媚活泼,也替她感到开心。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三楼苏黎的卧室,哪怕这段时间她没有在家里睡,房间里也是一尘不染。
苏砚有点好笑地看着妹妹,等着她的下文。
苏黎关上门,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外面的雨变成了蒙蒙细雨。
自家姐姐面前,没有卖关子,而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唐谨宁闹矛盾了吗?”
苏砚站在床头,苏黎清脆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她拿着相框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浸染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重新把相框放回原处,照片里小妹和顾冉冉站在长长的阶梯上,她们身后是国内某5A景区的正门。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进入公司实习的事情。”
苏黎转过身来,目光有些凝重:“她欺负你了?”
“小说”里,二姐和唐谨宁在南方小镇的剧情比较重要,在那里她们朝夕相处三个月,有过争执也有过温馨甜蜜,感情因此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后来唐谨宁被唐家人找回去,被迫和二姐分开,两人长达一年的时间不见,那时苏家的生意落败,二姐独自撑着岌岌可危的公司,奶奶提出让她联姻,二姐心里装着唐谨宁,很果决的拒绝了。
“我们……分手了。”
分手两个字说出口,苏砚还是会觉得胸口沉闷压抑的厉害,眼睑低垂,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耳边也随之响起妹妹温和的声音:“分手了也没关系,你还有我们。”
或许是笃定二姐最后还是能跟唐谨宁在一起,苏黎并没有很在意,全当这点“小插曲”是她们感情路上的试金石。
不过此刻二姐伤心是真的伤心,于是多说了两句:“你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对你是不是真心,你肯定能感受到,不管现在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也许将来你们依旧会重逢。”
苏黎漾荡着薄薄雾气的眼眸里,露出一抹震惊来,侧过头看着神色颇为认真的妹妹,也说出藏在心底的猜测:“我……我始终觉得那晚她说的话是违心的,要是爱一个人都能伪装,那她的演技也太炉火纯青了。”
三天前的晚上。
唐谨宁回到家里,买了她喜欢的点心和鲜花,开口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分手。”
无论她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出原因,甚至半夜离开民宿,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张便利贴。
【我回家了,不用找我。】
紧接着她发现唐谨宁删除了她的微信,手机号也注销了。
一夜之间,那个人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既然她说是回家了,没准是真的呢?”
苏黎拉着苏砚在床边坐下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浓密的睫羽微垂,眼眸深处是一片萧瑟。
唐谨宁肯定是被唐家人找到了,不得不回去,又不想把二姐暴露在唐家其他旁支“继承人”面前,这才狠心提出分手。
尽管“分手”这事提前半年,大致剧情也能跟“小说”里重合。
“不想再去学校教书,到公司上班也挺好的,反正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砚原本烦躁不安的心被苏黎几句话安抚下来,抬起手刮了下女孩的鼻梁,脸上再次露出的笑也更加真实:“谢谢小黎。”
苏黎俏皮地眨眨眼:“二姐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唐谨宁爱你是事实。”
“嗯。”
苏砚余光扫过衣帽间,忽然想起来她给妹妹带了礼物回来,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我回房间拿一件东西。”
“好啊,我在房间等你。”
苏黎脱掉拖鞋躺在床上,不知道郁清雪有没有回复她消息,光脚踩在地毯上去拿书架上的手机。
就在这时郁清雪打了电话过来,苏黎眼睛一亮,侧过身倚着书架,然而意外也发生在一瞬间。
“啪——”
书架第四排放置的陶瓷花瓶摆件擦着她的额角砸落在地毯上,随即发出沉闷的声响。
碎裂后的碎片飞溅。
几乎是同一时间。
苏黎感觉一阵莫名的眩晕,眼前一黑就要摔倒,耳边好像传来了郁清雪迫切的喊声,她眼疾手快抓住旁边的书架,没有真的跌倒。
一阵刺痛传来。
她低下头,只见鲜血顺着她脚踝流淌,瞬间把白色的袜子和浅色地毯染成红色。
“什么东西摔碎……”
苏砚回屋刚打开行李箱,就听到苏黎房间传来一声巨响,来到门口看到满地狼藉,还有女孩脚踝内侧不断涌出的血,顿时像是被人扼住脖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反应过来后一边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向妹妹,一边冲外面喊:“爸——小黎受伤了,你快过来——”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父看到屋内的狼藉,脸色也是剧变:“快,快去医院处理伤口。”
陶瓷碎片割伤,按理说不应该流那么多的血,唯一的解释就是伤到血管了。
“爸,血止不上……”
苏砚抽了好几张纸巾摁住妹妹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很快将纸巾浸湿,她慌乱又无措地看向苏父。
苏父从浴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女儿伤口做紧急处理,然后转身蹲下去:“小黎别怕,爸爸背你,我们先去医院。”
苏黎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她被苏砚搀扶着趴到苏父背上,瞳孔里眼神都还是涣散的。
苏砚也跟着往外走,无意间看到地上的手机,弯腰捡了起来。
还在通话中?
“苏黎?苏黎你说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伤到哪里了?”
手机贴到耳边,郁清雪焦急的嗓音传来,苏砚攥紧手里的纸巾,立刻解释道:“她被陶瓷碎片割伤,估计是伤到血管,我们马上送她去人民医院。”
“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头郁清雪就挂断了电话。
苏砚愣了片刻,没时间再想其他,拿着手机往楼下跑。
半个小时后。
人民医院,急诊室。
今晚值班的人是梁榕,看到苏父背着苏黎进入办公室,她也震惊了一瞬,起身来到女孩跟前。
检查她受伤的地方,语气凝重:“没有伤到主要动脉,是静脉的一个分支,所以流血比较多。”
郁清雪一路小跑赶到急诊室,正好听到梁榕说的这句话。
“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黎强忍了一路,这时候看到郁清雪,再也忍不住委屈,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郁清雪跟苏父和苏砚点头示意,很快来到苏黎跟前,握住她伸出来的手,压着翻涌的情绪,哑声道:“怎么弄成这样?”
苏黎紧抿着唇,脚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又真切的告诉她在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明明她都没有碰到书架。
只是拿手机而已。
那个陶瓷花瓶怎么会掉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
梁榕动作熟稔的给苏黎清理伤口,检查,局部上麻药,伤口很深,皮肉往外翻,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
她要准备缝合,怕苏黎害怕,正要说点什么,就见郁清雪已经上前一步,把女孩抱进怀里。
“轻点,她怕疼。”
清冽的声音响起,梁榕着实有点意外,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等麻醉发挥药效,才开始给苏黎缝合伤口。
郁清雪单手环着苏黎,另一只手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脑勺,好似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见女孩疼得蹙眉,一颗心都要绞碎了。
“我不是怪你。”
郁清雪再开口,嗓音低沉,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受伤了也是你自己疼,我再着急也没办法替你,之前我就说过……算了,下次要注意安全。”
这时候再提往事也没有意义,而且苏父和苏砚还在外面,总要给女孩留几分面子。
等梁榕将伤口处理好,她才开口:“麻烦梁医生开一些止疼药。”
梁榕站起身来到洗手池前,挤了消毒液洗手,又来到电脑前坐下。
余光瞥见郁清雪动作轻柔地给苏黎擦拭眼泪,敲击键盘的手都顿了下。
果然,传闻都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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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