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像棉花糖一样,很软
F国,镇上某酒店。
10:35。
吃完早餐回房间的路上,顾冉冉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心里就跟有小猫抓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终究是按捺不住,也不管南半球是不是半夜,直接拨打了苏黎的电话。
“你打给小黎吗?”
旁边林月注意到顾冉冉的动作,浅浅抿了一口瓶子里的苏打水,又不紧不慢的拧紧瓶盖。
“刚茜姐不是解释了原因?既然落花有意,流水也并非无情,咱们就别跟着掺合了。”
F国这边要比海市温度低,她倒是穿着针织长裙,顾冉冉穿的单薄,深蓝色牛仔裤搭配杏色V领衬衫,风一吹就有些冷。
她见顾冉冉缩了缩脖子,轻声叮嘱,“等会儿出去玩记得穿一件外套。”
“我也不是怪她隐瞒……”
顾冉冉小声嘟囔,听筒里嘟嘟声响了几声,很快就被切断,提示‘暂时无法接听’,她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手指悬在重拨键上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很显然,电话被苏黎挂断了。
林月多少猜到顾冉冉的心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比较客观的分析:“小黎之所以没有告诉我们,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在纠结犹豫,我们的机票都是小黎订的,郁清雪想要改签,也需要小黎本人同意,你觉得呢?”
顾冉冉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她才忍到现在联系苏黎。
“算了,我是出来玩的。”
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生闷气就太不划算了。
退一万步讲,感情的事情,就算她是苏黎的闺蜜,也没有权利干涉。
也许就像是林月说的那样,苏黎愿意改签跟郁清雪单独去玩,就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另一边,国内天刚蒙蒙亮。
B市吴县。
县城靠近城边的一栋两层楼房,院子一角种植的几株藤蔓,正生长的繁茂,枝蔓爬满了墙面。
二楼主卧。
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内光线不是很亮,苏黎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第一反应不是接听,而是挂断。
因为她正跟郁清雪躺在同一张床上,她脑袋还枕着对方的胳膊,发丝也落在她的脖颈上,只要稍稍动一下,便会触碰到郁清雪温软的身躯。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支起身子想要下床,可刚刚挪了半寸,便被郁清雪搂着腰重新勾回怀里。
苏黎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身后的人。
当郁清雪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还带着淡淡的冷香,那香就好像是钩子,将昨晚那些暧昧又旖旎的画面勾出来,她的脸颊和脖子立刻染上一层绯色,耳尖也烫得厉害。
事情是这样的。
她和郁清雪确实登上了飞往R国的航班,只不过一上飞机她就察觉到郁清雪在发热,她喊来空乘,喂郁清雪吃下退烧药。
谁知刚过去十分钟,经济舱突然传来骚动,一名中年男子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突发脑梗,机长了解情况后,很抱歉的通知大家,他需要在B市迫降,否则中年男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飞机落地后。
郁清雪还昏昏沉沉地睡着,脸颊烧得滚烫,苏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把人喊醒,搀扶着她,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下了飞机。
结果郁清雪说什么也不去医院输液,表示吃了退烧药明天就会好,苏黎拗不过生病的人,只好由着她。
这栋两层楼房,是郁清雪养母早些年租过的房子,她回到郁家后就将这里买了下来,留作念想。
原本她是住在隔壁的房间,半夜听到“啪”的一声闷响,担心郁清雪出事,外套都顾不上穿就跑了过来。
“很抱歉把你吵醒了,我……我就是口渴想要喝水,然后手滑了……”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玻璃杯的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滩水渍,郁清雪睁着猩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歉意。
苏黎绕开碎片跪坐到床上,伸手去摸郁清雪的额头,指尖传来烫人的温度,她眉头蹙了起来,“你又发热了。”
说着她挪到床边,拿出床头柜抽屉里的退烧药,起身离开房间,等再回来时,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一只手拿着扫帚。
“再吃一次退烧药……”
苏黎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轻手轻脚扶着郁清雪坐靠在床头,喂她吃一颗退烧药,又把水杯凑到她嘴边。
看到郁清雪虚弱无力的模样,心里泛起细密的疼,嗓音带着几分愠怒,却因为担心,声音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明天要是还反复发热,你必须去医院,不然……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郁清雪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顺势靠在她肩头,很认真地说:“好,要是还发热,我就乖乖去医院。所以,能不生气了吗?”
馥郁的冷香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苏黎僵坐着一动不敢动,心脏也跟她作对似的,砰砰跳个不停。
不着痕迹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她动了动发麻的腿,睡得迷迷糊糊的郁清雪突然收紧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阿黎,别走……”
苏黎眉心微蹙,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郁清雪,耳畔就响起她轻声的呢喃。
一声阿黎,熟稔又充满依恋,好像一片温柔的羽毛划过心湖。
她哪里还“忍心”离开。
只是一瞬的心软,她便被郁清雪轻轻一带在床上侧躺下来。
面对面相拥,呼吸交织在一起,就宛若楼房墙面的藤蔓,彼此纠缠,密不可分。
这样亲密又温馨的画面,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让她抗拒这逾矩的亲近,另一个却贪恋这份温柔。
思绪万千的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直到她听到手机铃声“醒”过来。
苏黎偏头看向窗户方向,灰蒙蒙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想起来床前的玻璃碎片还没有清理,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拿开郁清雪圈在她腰上的手,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心跳又不争气地慢了半拍。
刚刚坐起身,身后便响起郁清雪又低又哑的嗓音:“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我,我睡醒了。”
苏黎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睡裙,经过一夜的纠缠,真丝睡裙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她不敢回头,快速穿上拖鞋,顺便打开了房间里的照明灯,紧接着又走到床尾拿起扫帚,仔仔细细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
做这一切的时候,始终低垂着头,心慌地眨着眼睛,内心也在祈祷,郁清雪千万别提昨晚“同床共枕”的事情。
“辛苦你了。”
郁清雪撑着手臂坐起身,夏凉被顺势滑落在腰上,露出里面雾蓝色的睡衣,昨晚发热身上出了汗,睡衣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应该不用去医院,我先洗个澡,等会儿带你去吃早点。”
郁清雪掀开被子下床,没着急去卫生间,而是走到苏黎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扫帚,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昨晚谢谢你,没能按照计划去R国,会怪我吗?”
苏黎愣了一下,抬眸望向她,撞进郁清雪满是歉意的眼眸里,心头微酸,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生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再说临时改签去R国,也是她自己答应的。
郁清雪将苏黎短短几秒内的眼神变化都看在眼里,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刮了下苏黎的鼻尖,眉梢染上笑意:“阿黎,你真的好乖啊。”
“你快去洗澡吧……”
苏黎的脸颊再次升温,低头躲开郁清雪温柔含笑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殊不知绯红的耳尖已然暴露了她的紧张和慌乱。
郁清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轻应了声“好”,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直到关门声传来,苏黎才敢抬起头,抬手碰了碰滚烫的脸颊,胸腔里那只兔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似的,耳边反复回响着郁清雪那句温柔的呢喃。
半个小时后,楼下。
苏黎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条浅粉色娃娃领的连衣裙,领口镶嵌着蕾丝花边,长发松松盘起,用白色发箍固定,后颈散落几缕发丝。
她正拿着手机拍摄爬满墙壁的藤蔓,听到右侧传来脚步声,神差鬼使将镜头对准了大门口。
“咔嚓”一声。
郁清雪的身影被永远定格在镜头里。
她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搭配黑色的西装裤,优雅又知性。
“偷拍我?”
郁清雪正低头翻找托特包里的钥匙,指尖刚触到一阵冰凉,余光便瞥见苏黎的小动作,歪头看向她,眼底盛着一抹戏谑,“阿黎想拍可以光明正大的拍。”
苏黎像是一只被踩尾巴的猫咪,慌慌张张把手机背到身后,心虚的偏过头看向墙角的藤蔓,磕磕巴巴地狡辩:“我才没有拍你……”
压根儿没注意她自己说话声音都透着颤音。
郁清雪见状也没有戳破,悻悻然耸了耸肩膀,拿出包里的钥匙攥在手里,走到苏黎跟前,微微倾身凑近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宠溺的笑容:“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话间,她眯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孩透着自然粉色的唇瓣上。
其实凌晨四点她就醒过来了,倒不是因为发热难受,而是因为又梦到了苏黎。
梦里的女孩主动凑过来抱她,眉眼略弯,目光璀璨宛若星辰。
意外的是,她睁开眼,竟发现苏黎真的躺在自己怀里,呼吸清浅,睡得十分安稳。
床头暖黄的台灯亮着,苏黎背对着亮光,阴影里她的五官轮廓柔和,虽然看得不真切,却足以令她心尖发烫。
郁清雪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苏黎的五官,指尖悬停在她的脸颊上方,不敢轻易触碰。
可这一次不是梦,因为只要她的手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心爱的人。
清醒的时候,苏黎总是有意无意跟她保持距离,躲着她的亲近。
睡着之后却乖得不像话,乖乖窝在她怀里,呼吸都贴着她的颈窝。
郁清雪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理智,缓缓倾身靠近,如获珍宝一般,轻轻贴上了苏黎娇嫩柔软的唇。
也真的,跟梦里如出一辙。
像棉花糖一样,很软,像水果糖一样,很甜。
就只是这样轻轻触碰着,并未深入其中,郁清雪的心跳就如重鼓般,狠狠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贪恋地停留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退开,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天光渐亮,直到苏黎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想什么?”
苏黎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脸颊更烫了,忍不住小声询问,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郁清雪回过神,眼底的温柔眷恋仍在,假装没有看到苏黎眼中的不自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在想……要是牵你的手,你会不会生气?”
苏黎确实愣住了。
一双杏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明知她是逗自己,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指尖蜷了一下。
心底深处竟生出几分隐密的欢喜……难不成,她真的期盼郁清雪牵她的手吗?
脑海里刚冒出这样的念头,苏黎就被自己吓到了,睫羽上下扑扇,颤抖的厉害,慌忙转过身,逃似的往院子门口跑去。
“苏黎你慢一点!”
郁清雪心头一紧,快步追上去。
这栋两层楼房虽然每月有人过来扫卫生,但夏季多雨,院子里难免长出青苔,踩在上面容易打滑。
偏偏有时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话音刚落,快到门口的苏黎脚下一个踉跄,女孩今天穿的是低跟的单鞋,身体重心不稳往后倒去,最终结结实实跌坐在了青石板上。
“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你……”
郁清雪快步流星跑到苏黎身边,蹲下身扶着女孩的胳膊,小心将她搀扶起来,目光却对上女孩泛红的眼眶,那双杏眼里氤氲着泪水,当真是可怜又委屈。
到嘴边的指责当即咽了回去,只剩下疼惜,语气也软了下来,“有没有摔疼哪里?”
苏黎抿着唇,没说话。
两只手都沾满了青苔,黏黏糊糊不说,她裙子还弄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臀部传来阵阵钝痛,眼眶里的泪水完全是生理反应,被郁清雪关切地询问,又不好意思不说话,只能含糊道:“我……那里疼。”
郁清雪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没有再多问半个字,扶着她的腰往回走:“确定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见苏黎摇头,她才轻声补充,“那先上楼洗澡,把衣服换了。”
苏黎脸颊通红,这次可不是害羞,而是害臊,没吭声,只是一味地点头。
“这件事怪我,不该逗你。”
郁清雪扶着苏黎来到二楼,次卧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把人扶到自己的房间,“你先进去洗澡,我帮你拿衣服。”
苏黎只想把脏兮兮的裙子换下来,把手上粘腻的青苔冲洗掉,也就没注意郁清雪说了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卫生间,脏裙子被脱下扔进了脏衣篓里。
“苏小黎,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进了郁清雪的房间,还用了她的卫生间?
事到如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心一横,打开了淋浴的开关。
几分钟后。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叩响,外面响起郁清雪淡淡的声音:“我把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好。”
苏黎眨眨眼,很轻的开口。
关了淋浴,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她才来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隙,将外面的袋子拿进卫生间。
明明袋子里是自己的裙子和贴身衣物,一想到郁清雪的手触碰过它们,她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躁动的心情平复不少,才重新回到淋浴下方。
等她洗完澡穿好衣服下楼,却没有看到郁清雪的身影,正要拿手机给她打电话,就见郁清雪拎着早餐出现在院子门口。
“肚子饿坏了吧?”
郁清雪把买回来的小馄饨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碗和筷子,折回来见苏黎呆呆地站着原地,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来到餐桌旁,轻声解释,“馄饨是在隔壁刘婶家买的,现在早餐店是她儿子儿媳在经营,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你先凑合着吃,中午我们再去私房菜吃。”
“味道闻着还不错。”
突然被郁清雪握住手,苏黎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坐在了餐椅上,而对方也适时松开了,没有过分纠缠。
她轻轻咬了下唇瓣,垂眸掩饰心底的悸动,帮着郁清雪把小馄饨倒在碗里。
浓郁的鸡汤鲜味弥漫开来,里面洒了些许葱花,一个个小馄饨在碗里打着旋,总之看上去很有食欲。
郁清雪在苏黎对面坐下来,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两人都格外有默契,谁都没有说话。
她虽没有发热,但嗓子还是挺难受的,馄饨还是原来的味道,胃口不佳便没吃几个。
折腾到现在,苏黎是真的饿了,一碗馄饨差不多12个全部被她吃完,抬头见郁清雪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心慌地抿了抿唇:“我,我来洗碗吧。”
她刚刚的吃相会不会很难看?
匆匆忙忙站起身,也不等郁清雪回答,端着两个碗就往厨房走。
哗哗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莫名令她更加烦躁。
只有两个碗,再磨蹭也洗不了多长时间。
苏黎把碗筷放进消毒柜,路过冰箱时,随手扯了一张厨房纸巾擦手。
餐厅,郁清雪还坐在餐椅上,见女孩出来,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语气认真:“苏黎,我们聊聊?”
“……聊什么?”
苏黎对上郁清雪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指节都泛了白。
“你先坐到我身边来。”
郁清雪一边说着,一边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哦。”
苏黎慢慢吞吞走向郁清雪,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心跳渐渐过速,挣扎半晌,终究还是没能把手放上去。
绕到餐椅另一侧,拘谨地坐下来。
郁清雪眼底的光黯了黯,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渐渐握成了拳头,随后她轻轻叹息一声,侧目看向苏黎。
张了张嘴巴,哑声问:“这段时间你总是刻意躲着我,是不讨厌,但也很难喜欢,对吗?”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太着急。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总要给苏黎足够的时间考虑。
可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有五六人偷偷往苏黎课桌里塞情书。
国庆前两天的下午,苏黎下午有两节专业课,她特意到S大宿舍楼下等她。
就看到那位蒋蔓学姐抱了苏黎。
尽管是“表白”失败后朋友之间的拥抱,也足以令她惊慌失措。
原来,她也会害怕。
害怕失去。
所以才耍了小心思,在机场哄骗苏黎改签了机票。
突然发热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会在吴县待三天,等回到海市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郁清雪望着女孩呆楞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女孩的发顶,安抚她的慌乱。
然而手还没有触碰到她,女孩偏头的动作,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她的心脏。
“我……清雪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苏黎偏头真的是无意,触碰到郁清雪眼中的受伤和落寞,心也跟着一颤,慌乱顿时被心疼所取代。
在郁清雪起身离开的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紧紧圈抱住对方的腰,脸颊贴在郁清雪的后背,瓮声瓮气地解释,“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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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