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丢掉那些腐败的菜,家里难闻的气味立马消失了,连点残留都没有。
谢执渊拖着地。
黎烟侨坐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
“喏,给你。”谢执渊把拖把递给他。
黎烟侨对做家务挺感兴趣,奈何被保姆伺候惯了,不太会,在谢执渊手里很灵活的拖把,在黎烟侨手里无比难操控,他倔犟想要驯服拖把,硬生生拽着拖把把所有房间都拖了一遍。
有的边角没拖到,谢执渊极其提供情绪价值那样夸了他两句。
之后黎烟侨坐在沙发上,拽过谢执渊的手认认真真给他剪指甲。
谢执渊:“不是说我照顾你吗?怎么成你照顾我了?”
黎烟侨:“那你以后也给我剪指甲。”
谢执渊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不止剪指甲,还有梳头、洗澡、刷牙、洗脸、喂饭……你给我那么多钱,我应该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谢执渊越说越离谱,差点没说把饭嚼一嚼吐他嘴里了。
黎烟侨笑道:“我有手。”
他给谢执渊剪完都没松开手。
谢执渊看着电视,感受到指间的触感,扭头见黎烟侨在抓着他的手玩他的手指,一会儿手指插进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一会儿摸着他的骨节玩,还描摹他的掌纹。
“你的手是不是比我大?”谢执渊摊开他的手指,与他掌心贴合,“差不多,但你骨节比我大点,显着你的手大。”
黎烟侨手指蜷缩,挤进指缝包住他整个手掌。
谢执渊挠挠他的下巴,打趣道:“这么黏人,你前段时间躲着我很难受吧?”
黎烟侨揽住他的肩膀:“补回来。”
“这怎么补?”
黎烟侨抬起交握的手,一点点轻啄他的骨节,从指甲到手腕,从手背到手心,细细吻了好久。
谢执渊手指蜷缩了一下:“痒。”
黎烟侨将自己的手递到他嘴边,意图显而易见了。
谢执渊在要吻上他的指节时,紧急调转方向亲了下他的脸。
黎烟侨摸摸脸:“你骗人。”
“骗的就是你!”谢执渊猛地翻身而起将黎烟侨推倒在沙发上,兴冲冲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如果谢执渊有尾巴的话,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定疯狂摇摆,还配上了黏人的音效,“mua!”
亲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过瘾。
谢执渊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管,涂在嘴上。
黎烟侨懵了一瞬:“你从哪儿搞的口红?”
谢执渊:“我在网上买的唇膏,没仔细看,结果买成了带颜色的,还这么深。正好拿来亲你。”
“么么么——”在谢执渊撅着烈焰红唇越凑越近时,黎烟侨偏头躲开。
“你敢躲我。”谢执渊双手固定住他的头。
红唇再次贴来时,黎烟侨挣扎不开抬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要。”
他越拒绝谢执渊越兴奋,亲亲他的掌心,张嘴轻舔。
痒意让黎烟侨下意识松开手,谢执渊抓住机会狠狠亲了下去,黎烟侨僵住,谢执渊趁机将吻落满他整张脸和脖子。
黎烟侨久久没有动作,直到他亲到喉结时,感受到喉结滚动一下,谢执渊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抬头见满脸唇印的黎烟侨眼角泪水滑落,颇有一种花朵被摧残的感觉。
谢执渊心脏一跳,反应过来:“你被亲哭了!”
他怎么忘了黎烟侨的病情好了一些,同时也到了另一种阶段,前段时间是不爱说话,从黏人变成躲人,逃跑被他带回家后,进化到了另一种阶段——爱哭!
不是他从前的那种爱哭,而是动不动就哭!
之前没生病,欺负他他会怼人反抗,现在生病了,欺负了也不怼人了,直接哭,哭个昏天暗地,哭个天荒地老。
而对于谢执渊来说,生病爱哭的黎烟侨真是……可爱!可爱死了。
谢执渊开开心心哄他:“别哭别哭,怎么和小孩一样,我给你道歉。”
谢执渊给他擦着眼泪:“你说等你好利索了想起现在这样,会不会觉得很羞耻?”
黎烟侨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现在就很羞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羞耻你还哭哈哈哈哈……”谢执渊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控制不住……”黎烟侨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泪腺这么发达,情绪有点波动就想哭,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丢死人了。
就像把小时候倔犟忍耐的那些全哭回来了一样。
小时候哭不会有人理他,现在哭会有人哄他。
他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怕我?”
从前那些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即便之前再喜欢他,也会对他产生名为恐惧的情绪,哪怕不知道,在看到他精神病发时,也会选择远离,因为他和其他精神病人一样,会看到幻觉,意识会混乱,会伤人。
谢执渊诚实告诉他:“谁说我不怕你,我挺怕你的。”
黎烟侨心脏沉了沉,结果没想到谢执渊说:“在我办了坏事被你抓包时挺怕你的,比如让你用牙刷杯喝水,还有我之前将掉在地上的饼干喂给你被你发现了,你把脸一板,我就要吓死了。”
黎烟侨刚沉下去的心被谢执渊强捞了回来,气笑了:“那是你活该。”
“我就活该。”谢执渊的脸紧贴在他脸上,等抬起时,脸上也被印上了淡淡的唇印,黎烟侨给他擦擦脸。
谢执渊又涂了一层唇膏,低头亲了黎烟侨的嘴,他将唇膏在黎烟侨嘴上涂匀,心满意足点点头:“这样才对嘛,你最近太没气色了。”
黎烟侨触碰他的唇瓣:“你现在好奇怪。”
谢执渊装佯生气:“我不好看吗?”
“像刚吃过人。”
“我掐死你。”谢执渊龇牙咧嘴恶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黎烟侨笑出声,他们嘻嘻闹闹好一阵,谢执渊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黎烟侨的脸好像在微微泛红。
他摸摸黎烟侨的脸:“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黎烟侨经他提醒反应过来:“脸有点痒,还有点烫。”
“你过敏!”谢执渊吓了一跳,抓起他就带他去洗脸,用洗面奶给他洗了好多次脸,甚至怕洗不干净,找同楼层的女老师借了卸妆油。
可惜还是晚了,黎烟侨的脸和脖颈起了一层小疙瘩,连嘴都肿成了香肠。
谢执渊只能带他去打针开药,还要防着他不要因为痒伸手乱挠脸,一路上极其注重外表的黎烟侨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那管小唇膏被愤愤扔在了垃圾桶。
谢执渊不得不承认,黎烟侨身娇肉贵,体质不是很好,容易过敏发炎。
确实按他说的,不是很好养。
稍微不注意,不知道吃了什么或者碰了什么,就让他过敏了,谢执渊思考着有必要给他测一下过敏源了。
结果拿到检测结果的那一刻,他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么多!尘螨和灰尘,你对脏东西过敏,难怪是个洁癖精。化妆品,龙虾,芒果……不对啊,你能吃芒果。”
黎烟侨说:“可以吃,皮肤不能碰到芒果汁。”
谢执渊若有所思点头:“怪不得你经常拿着芒果让我给你削好切块,我还以为是你懒使唤我,原来是过敏。真是稀奇,居然有人能吃芒果皮肤不能碰芒果汁。”
谢执渊看着检测单一阵后怕,冰箱里现在就有小龙虾,他还想今晚做麻辣小龙虾呢,虽然黎烟侨不吃重油重盐的,可是谢执渊会单独给他做一份没那么重口的怂恿他尝一尝,说不定会喜欢上呢?
看来那些小龙虾只能让谢执渊独享了,还真是……太可惜了。
黎烟侨直着眼睛望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某货:“你在想什么?”
“咳,没什么。”谢执渊压下嘴角的笑,不过最抽象的应该是下面这个了,谢执渊看到这个东西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幸亏你是个同性恋。”
黎烟侨诚恳道:“你是女的我也会和你在一起,无关性别。”
谢执渊将检测单扔给他,没好气道:“黎哥,还是免了,我要是女的对我不友好,你还是结扎一下比较好。”
黎烟侨看到检测单的那一刻脸色微变,上面写着“橡胶”。
谢执渊翻了个白眼:“你不能戴套。你每次都不愿意戴,还真误打误撞被你避过去了。”
谢执渊设想了一下他们那啥到一半,黎烟侨过敏突发休克,他哭天喊地打电话给黎烟侨叫救护车的画面,那个画面真是相当“美妙”啊。如果真这样,黎烟侨醒来估计也没脸活着了。
黎烟侨脖颈有些泛红:“有些橡胶制品我可以碰,过敏程度应该不是很严重。”
“哈哈。”谢执渊干笑两声,眸色晦暗不清,“你那玩意挺敏感的,估计不能和其他皮肤相提并论吧。你还要感谢你爱玩刺激呢。”
黎烟侨脖颈上的红往脸上蔓延,谢执渊条件反射捧住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过敏不是好了吗?”
黎烟侨眼神躲闪:“好了。”
谢执渊跟个二愣子一样:“好了怎么还这么红?”
“闭嘴。”
他笑得微妙:“你又害羞了。”
黎烟侨偏过头,谢执渊就追着他看他脸红,黎烟侨躲不过去,索性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谢执渊颈窝不让他看。
谢执渊拍拍他的头:“脸皮这么薄,我都不能看?”
黎烟侨闻言抬起头,似乎强撑着想让他看,结果谢执渊只看到了一眼,他又迅速把头埋了下来。
许久后,黎烟侨抬起头,似乎想换一个话题:“你不做一下检测?”
谢执渊揽着他的肩膀得意洋洋道:“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过敏过。”
黎烟侨幽怨扫了他一眼,眸中夹杂着一丝艳羡。
谢执渊嘿嘿笑道:“别嫉妒哥,想超过等下辈子吧。看来等回去要好好制定个计划养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