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也不再刻意等待了,谢执渊直接跑了。
没带出租屋钥匙,好在屋里还有赵于封,只是赵于封费半天劲趴在门把手上给他开门后,意味深长问他:“你昨晚过得怎么样?”
谢执渊听出他话里有话,一把将赵于封攥手里:“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这个……”赵于封挠挠脸,不好意思道,“昨天他送你回来,找不到钥匙被我听到了,我害怕你出事……就……就跟过去了,跟过去之后看到他给你刷完牙,你……你抱着他亲,就把我吓跑了……”
看到他俩亲嘴的那一刻,铁直男赵于封大受震撼,吓得屁滚尿流跑了,不过剩下的事他也能大致脑补出来。
两人互相有意思的,共处一室,黏黏腻腻干柴烈火,不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吗?
赵于封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脱单了?”
“我被上了。”
“哦原来被……什么?!”看来心理准备远远不够,生米怎么煮成稀饭了?
前门没用还被开后门了?
谢执渊烦躁走进屋里,一脚踹开碍事的板凳,吃痛扶住腰:“他就是个禽兽!套都不戴!”
“不是,你先等等,容我缓缓。”
赵于封捂住脑袋,捋了捋:“你是0?”
“你才是0!这孙子趁我喝多给我上了。”
怪不得呢,要不赵于封实在搞不明白就他这个脾气,怎么就甘心撅着屁股趴床上了。
谢执渊沉脸捧着手机划拉,手指下意识点进狐狸精的聊天框,狐狸精没再给他发消息。
“算你识相,也知道没脸找我。”谢执渊嘀咕着,见赵于封往床头柜爬,薅着他的脑袋,“你昨天怎么不再多留一会儿呢?看他压我你上去咬他啊,咬死他!”
“你让我在你俩ooxx时咬他?能说点地球人的语言吗?差点给我听死了知道吗?你怎么不咬他?”
“谁说我没咬!”
“So?”
谢执渊闭了闭眼睛:“咬得太轻,成调情了。”
听到这话,赵于封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机铃声响起,谢执渊按下挂断键:“怪不得不发消息呢,打电话烦我。”
似乎被挂断也算是得到了回应,对方电话接连不断打来,通通被按下挂断键。
赵于封:“你们一夜情后就打算这么避而不见?也不是个办法吧,你俩教室挨那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谢执渊:“不想理。下周美术系的统一外出写生两周。”
美院的学生除了大四的,每年下半年都要去外地写生,通常在四五月份,美术系的今年貌似要一起去南方的一个古镇,在古镇写生还要去博物馆艺术馆参观考察。
前两年外出写生黎烟侨都请假没去,今年肯定也请假,正好趁着这时候看不到他,谢执渊还能散散心。
第26个电话挂断,那边似乎放弃了,只是给他发了个短信:你不想见我吗?
谢执渊没理。
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那我把东西放你门口,你有空出来拿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谢执渊居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痛骂自己没出息,想着黎烟侨的东西不要也罢。
十分钟后,还是于心不忍想出门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不知道黎烟侨给他送了什么,总不能浪费了吧?不要白不要。
谢执渊打开房门,拉开一条缝,外面骤然伸进来一只手掌卡在门边。
谢执渊骤缩的瞳孔倒映着门口笑眯眯的黎烟侨,他猛地关门,没关上,黎烟侨的脚卡在门缝处。
那句“卧槽”还没说出口,他只是刚张开嘴,黎烟侨趁其不备将他推进房间,“嘭”地关上房门,反手将人按在门板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谢执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黎烟侨已经堵上了他的唇瓣在他嘴里肆虐,单肩背着的背包滑落在地,金色长睫覆面,给人一种极其温柔的感觉,可接吻时凶狠的动作又时刻提醒着温柔不过是假象。
谢执渊抬手要揍,被抓着手腕按在门板上,按说他和黎烟侨打了那么多次架都是平手,两人的力气是对等的,可坏就坏在他被气得一整天没吃饭,而且现在腰背还酸痛,直接被黎烟侨趁虚而入了。
谢执渊狠狠踩在他脚上,加重力道碾压,黎烟侨闷哼一声,谢执渊趁机咬住他的嘴。
没曾想黎烟侨非但不退让,反而迎难而上,报复般攻势更猛,顺带咬他的唇舌,不知是谁的嘴被咬破,血液在交汇的舌尖翻卷,满是腥甜。
不远处的赵于封默默滑到床底,闭眼捂住耳朵,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原来这就是地狱吗?”
不把他折磨死不罢休?
一会儿两人要是翻云覆雨能不能先把他埋了?
带着对抗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黎烟侨终于舍得拉开距离,两人一齐重重喘息。
谢执渊喘了几口气,吼道:“你疯了吗?!”
黎烟侨眸底满是暗涌的疯狂:“为什么躲我?”
“你说为什么。你能耐啊黎烟侨,还敢骗我,就你现在的态度我更不想理你了。”谢执渊动了动被攥疼的手腕,“放开我!”
“我没骗你。”黎烟侨拎起地上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我确实给你带了东西。”
谢执渊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药盒时,两眼一黑,因为那是止痛药和润喉片。
他推开黎烟侨递过来的药盒:“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能不能别烦我?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我现在满脑子很混乱,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黎烟侨对上他的视线:“如果我给你时间,缓好了还会躲着我吗?”
“我不知道。”谢执渊侧开头。
“会吗?”
“我不知道。”
“会不会?”
“我真的不知道!”谢执渊推了他一把,“你觉得你现在是在给我时间吗?我只是想静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黎烟侨看了他许久,点点头:“好。”
他将药盒塞到他手里,谢执渊不接,可他就是执拗要把药塞给他,等谢执渊勉强接下药,黎烟侨拧开房门,听见药盒掉落的声响。
他侧头垂眸看着地上的药,谢执渊闭上眼睛不愿看他,黎烟侨抓住门把手的手掌慢慢攥紧,可还是慢吞吞离开了。
他在门缝徐徐合拢时,看到了工作台边摆着的画,那幅被割破的画镶上了简约的画框,装裱薄膜后小心谨慎保护着。
足够了,只要谢执渊留着那幅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黎烟侨眸色暗了暗。
该是他的,一定会是他的。
黎烟侨的确给了他时间,包括在学校偶遇时,他们默契假装根本不认识,只是谢执渊会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但谢执渊不为所动,哪怕是擦肩而过,都不会给予他一个眼神。
就好像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那些。
只是时间只给了两三天,他们的距离又开始缩小。
桌上的早餐,路上的跟随,手机里弹出的消息,落在身上的视线由平和变得虎视眈眈。
黎烟侨和他一样,没什么耐心,要不然他俩之前也不会三天两头吵架打架了。
但黎烟侨没有违约,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那段距离。
保持着他们约定的喘息距离。
不过谢执渊对他的那些视线跟踪无所谓,只要不上赶着来烦他,他就能假装看不见。
他把桌上的烧麦和豆浆随手推给方日九。
“感谢谢哥的投喂!”方日九将早饭美美拍了张照片大块朵颐起来,他这几天天天吃谢执渊给他的早饭,从来没有吃早饭习惯的他心里一阵暖洋洋的,还是谢哥对他好。
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哥。”方日九嗦了口保温杯里的豆浆,“最近姓黎那小子天天瞪我,感觉跟要上来揍我一样。你说我哪里惹到他了?上次辩论赛我就说了他两句,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谢执渊无语扫了眼方日九手里的早饭:“你把‘谢哥第N天给我带早饭,爱死他了’的朋友圈删了。”
“那怎么行!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谢哥对我有多好,只有我才是谢哥放到心尖尖上的兄弟!”
谢执渊在心里吐槽,那你就等着他瞪死你吧,说不定哪天就上来揍你了。
“谢哥,你这每天早饭都不一样,从哪里买的?味道还挺不错呢。”
“吃你的就是了。”谢执渊道,还能从哪买?黎烟侨那大少爷当然有保姆伺候了,变着花样给他做早饭,一顿早饭比他早中晚三餐加起来都贵好几倍,不好吃才怪呢。
不过在接触黎烟侨之前,他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有钱人早餐也吃牛排喝红酒来着,没想到和他吃的差不多。
谢执渊突然掐了自己一把,没事干又思考那狗东西了,思考个鬼。
被狗咬得还不疼吗?
写生前有一场动员会,主要是将美术系的学生聚集在大教室里开个会,讲讲考察写生期间的注意事项。
谢执渊在路上凑巧碰到雕塑二班的女同学,曾经和谢执渊搞过暧昧的那个,后来不了了之了。
最开始两人见面还会有些尴尬,时间过去那么久,都向前看了,见了面也能打个招呼。
女同学顺道拿了快递,抱着个大箱子,谢执渊自告奋勇帮她拿,女生想了想,没好意思让他抱大箱子,把挂在手臂碍事的书包递给了他。
谢执渊大男生背着个Hello kitty粉书包穿行在人流中格外亮眼,他有一搭没一搭和女生聊着天来到了公共大教室,期间女生时不时被逗笑。
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学生,之前谢执渊和女生的事不算隐蔽,不少人都是知情的,还吃瓜八卦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视线,见他俩走在一起,谢执渊还帮她背着书包,不时有“他俩是不是又有情况了?”的窃窃私语传来。
后排没位置了,两人一起坐在教室前排,谢执渊顺手递给她一个棒棒糖。
见他们这个相处模式,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不过谢执渊戴着耳机根本没听到。
坐了没一会儿,女生突然倾身在他耳边耳语:“你有没有感觉到后背冷冷的?这个教室好像没空调吧?”
“嗯?”沉浸玩手机的谢执渊抬起头摘下耳机,经她提醒,他才感受到后背那股挥之不去的感觉,关键是……那是后背被紧盯着的毛意,哪里是冷啊!
谢执渊稍稍侧头,余光正好扫到后排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脖子,摸摸后脖颈,有点心虚:“可能是窗外的风吹进来了吧,哈哈……”
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他又没做对不起那畜牲的事,关键那畜牲无名无分的,他心虚个屁。
两人这边低声说话,靠得挺近,在外人眼里又变成了另一种亲昵说悄悄话的画面。
无数窃窃私语声中,谢执渊只觉得后背的毛意越来越重,到他后背冒虚汗时,旁边多了个人,居高临下瞪着他。
谢执渊咬咬牙,硬着头皮没抬头。
那人看了他半晌,二话不说坐在了他身边。
“欸,他俩怎么坐一起了?”
“黎烟侨刚刚的眼神跟要剐了他似的,待会儿不会又要打架吧?”
“天天打架,我都看脱敏了。”
……
窃窃私语变成了对黎烟侨坐在他身边惊叹。
黎烟侨一肚子火气没地发泄,板着脸盯着谢执渊,凭什么那个女生和谢执渊坐一起传绯闻,他和谢执渊坐一起传的是暴力新闻。
谢执渊看都没看他,和旁边的女生说:“你再往里面坐一个位置。”
谢执渊和黎烟侨的事迹女生早有耳闻,甚至亲眼见过两人动手,她点头往里多坐了个位置。
谢执渊刚要起身紧跟着坐在女生身边。
手腕被卡住。
他拧眉见黎烟侨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骂道:“你有毛病?”
黎烟侨一句话不说,死活不肯松手。
谢执渊被攥得手腕生疼,冷声警告:“老师快来了,我不想当着老师的面和你打架。”
黎烟侨态度强硬道:“你坐在这里能怎样?”
“我爱坐哪儿坐哪儿,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管我?”
黎烟侨嘴角绷得平直,谢执渊的话像是刺破了他的盔甲,袒露他最真实的无措。
他的确没资格。
黎烟侨垂眸松开了他的手腕。
谢执渊揉着手腕坐到了女生身边,与黎烟侨空出了一个座位。
身后的人小声和同伴道:“我就说吧,他俩不和,谢执渊这就是赤裸裸的排斥黎烟侨啊。”
黎烟侨回头扫了一眼,森冷的目光让那人讪讪闭上了嘴。
黎烟侨起身坐在谢执渊旁边的空位上。
谢执渊:“……”就非要和我对着干呗。
老师到了教室,示意学生噤声。
谢执渊也不好当着老师的面和黎烟侨产生争执,果断一脚重重踩在他脚上碾压。
目不斜视看着黑板的黎烟侨皱眉抓住谢执渊的腿来回抚摸了一下。
谢执渊条件反射要躲,被黎烟侨大力按着腿,黎烟侨的手指甚至还在往上摸。
他瞳孔一缩,抓住黎烟侨的手,黎烟侨趁机将手挤进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力道大到几乎要挤碎他的指骨。
靠!
谢执渊一惊,耳尖一烫,设想中的抗争不知怎么变成了背着老师在课桌下偷偷牵手的羞耻情形。
他抽了抽手没能成功抽回,胳膊肘怼了黎烟侨一下,用气声道:“你给我松开。”
黎烟侨自始至终都没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充耳不闻他的话。
谢执渊:“快松开,我是班长,还要记录注意事项。”
黎烟侨:“记啊。”
谢执渊恼道:“你抓着我的右手我怎么记?”
黎烟侨终于舍得看了他一眼,就在谢执渊以为他要松手时,却见黎烟侨将他放在桌上的纸笔拿了过去,依旧左手紧扣着他的手,右手捏住笔帮他记录下老师说的内容。
“你这人!”谢执渊另一只手去抠他的手指。
“嘘。”黎烟侨面不改色,哪怕手指被抠得生疼也不肯放手,“老师看我们了。”
谢执渊瞄了眼讲台上的老师,跟漏气的气球一样老实了。
会议在谢执渊的生无可恋中结束,整整半个多小时,黎烟侨跟不嫌累一样抓着他的手。
散会,学生陆续离开教室,旁边的女生和他打了个招呼,谢执渊侧身挡住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干笑两声:“再见,我还有点事哈哈。”
人稀稀落落走得差不多了,谢执渊动动手指:“现在总能松开了吧?”
黎烟侨将笔和本子推给谢执渊:“你先松脚,踩了半个小时了。”
“踩的就是你,活该。”谢执渊松开脚,黎烟侨的手掌也跟着松开,谢执渊甩开他的手,手指一片酸痛,收拾好本子和笔就走。
倒是黎烟侨慢吞吞收拾东西没跟上他。
谢执渊在路上翻看笔记本,上面字迹工整,认认真真记下了老师说的每一条注意事项,还标了序号。
记录方式和只喜欢记下关键词的谢执渊有很大区别。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上了他,方日九揽住他的肩膀:“谢哥,刚才黎烟侨咋跟你坐一块了?”
谢执渊径直合上笔记本:“他脑子抽风。”
“抽风还能抽你那去?”方日九道,“我看他刚刚走路一瘸一拐的,坐时间太长腿坐麻了?”
一瘸一拐?谢执渊莫名想笑。
难怪黎烟侨慢吞吞收拾东西不来追他呢,被踩疼了还要强装镇定假装无事发生,脸皮薄成这样。
谢执渊一想到黎烟侨拽着脸一瘸一拐踉跄走路就想笑:“你拍视频没?”
“没。”
谢执渊给了他一拳:“这么精彩的画面居然不拍视频?”
“我忘了,他都避着人走,我才刚看到他,他就闪到拐角跑没影了。”
“行吧。”谢执渊暗暗可惜。
“不过他那个走路姿势和谢哥挺像。”
“哪里像?”
“你前几天不是崴脚了吗?”方日九随口道,“你那天走路姿势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谢执渊大无语。
一个是被踩一个是被上,一样个屁!
“滚!!!”谢执渊气急败坏薅着他的绿龟毛给了他两脚。
……
下周一就要去写生了,谢执渊在学校多留了一段时间,将教室整个打扫一遍,顺带检查了一下插座插排有没有断电。
将注意事项与通知发给班上同学后,收取费用打给了旅行社。
几个班干部和他一起忙碌,一切忙完,晚上八点多了,他们几个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期间喝了点酒。
因为上次醉酒失身的阴影,谢执渊没喝多少,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就是反应有些顿。
他手里拎着些空酒瓶走在路上,是帮楼下大爷带的。
前两天路灯坏了,也没人来修,整条路上黑咕隆咚,谢执渊手机没电了,摸黑在路上里走,前方的光亮怎么都打不进这边的黑幕。
他路过一条条巷子,马上要触碰光亮,最后一条巷子伸出来一只手将他整个拽入黑暗。
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和那晚见面时相同的搂抱姿势,只是这次面前的人不只是触碰的脖颈那么简单了,而是在轻吻谢执渊脖颈的皮肤。
谢执渊有点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黎烟侨:“你喝酒了。”
“喝酒也和你没关系。”
谢执渊挣开他要离开,黎烟侨抱他抱得更紧了些,语气不明:“今天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你旁边的同学用了你的杯子。”
谢执渊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你跟踪我?”
“没有,我只是要保证你的安全,你不报备,我只能去找你了。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我和谁关系好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住海边?管得也太宽了吧?”谢执渊反手卡住他的手腕往下拽。
黎烟侨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谢执渊拽他的手,黎烟侨就使劲卡着他的腰,和他对着干那样死活不放手。
“能不能滚?!”
“你们,关系,很好吗?”
“操!”谢执渊受不了了,黎烟侨就一神经病!
他从小大的有这么多桃花,像黎烟侨这种纠缠不休还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还是头一次遇到!
几声闷响过后,谢执渊已经骑在他身上将人按在地上,薅着衣领怒斥:“你烦不烦?!”
黎烟侨幽声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没完没了了?他用错了行了吗?他喝完之后我没再用过那个杯子行了吗?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满意了吗?!”
谢执渊的吼声过后,黑暗中是黎烟侨变调发涩的:“满意。”
谢执渊一愣,这声音,黎烟侨又要哭了?
谢执渊听到这个声音就应激,从他身上爬起来,想补一脚泄愤,最终还是没能下去脚,趁机飞也似地逃回出租屋了。
黎烟侨得逞轻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墙边掉落的酒瓶,放到他家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他抬头看着亮起的窗。
亮起的光不能镀到黎烟侨身上一丝,他伸手虚虚拢住那片光芒,缓缓收紧。
“既然冷静没有用,就不会再给你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