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流走在路上,明明人影渐稀,黎烟侨死活不松手,像是占他便宜那样牵着他的手。
谢执渊心中腹诽,我看你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他也没有抽手,不过他的这种做法到了黎烟侨那里似乎变成了一种纵容与默认,黎烟侨得寸进尺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
两人中指银戒与骷髅戒指相触,腕间简单银链与蛇骨铆钉手链纠缠,尽显暧昧。
谢执渊并没有回握他,察觉到指间的力度越来越重,黎烟侨的手甚至不老实蹭着他的骨节,似乎在挑逗。
谢执渊脑子里已经掐着黎烟侨的脖子捶了他好几拳了,实际上却默不作声并没有任何举动,直到身后急切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切。
“谢哥!”方日九从远处奔来。
谢执渊当即抽出了手,转身向不远处的方日九淡淡“嗯”了一声。
方日九冲到谢执渊面前,揽住了他的肩膀:“差点以为找不到你了。”说罢,他对黎烟侨道,“你也在这里啊,你俩怎么走一块儿了?”
谢执渊:“遇到了。”
方日九揽着谢执渊走了一阵,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总感觉后背发凉?
他扭过头,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黎烟侨凉丝丝盯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浓稠似墨。
方日九擦擦额角不存在的虚汗,压低声音问谢执渊:“我怎么感觉黎烟侨要吃了我?我哪里惹到他了?”
谢执渊看着他揽住自己肩膀的胳膊,甚至手还抓在整个肩头上,无所谓道:“不用理。”
说是不用理,方日九越走越心慌,距离民宿不到三百米时,他用气声道:“要不,我们跑吧,我觉得黎烟侨要上来揍我们了。”
不是我们,是你。谢执渊道:“你不是收钱的时候说他挺好的吗?”
方日九人间清醒:“那哪是人好啊,是钱好。”
好在这时,黎烟侨班上的同学过来了。
黎烟侨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跟着他们走了。
只是走了很远,那道紧盯在方日九身上的视线还是没有消失,直到他俩走进民宿,才终于摆脱了视线追随。
“太恐怖了。”方日九摸摸心脏,见谢执渊手里捧着杯可可茶正在喝,他问,“不是说戒了吗?”
谢执渊:“又复喝了。”
“给我来口。”方日九上去抢他的可可茶。
谢执渊躲开他,护食:“我的。”
……
自己的小恐龙睡衣给了黎烟侨穿,谢执渊凑合穿内搭睡觉好几天了。
没几天他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要因为黎烟侨那货委屈自己!
他果断打开黎烟侨的行李箱,毫无素质翻找箱子里的东西。
黎烟侨这个花蝴蝶的骚包带了不少衣服首饰,每天不重样换衣服穿,穿得光鲜亮丽,简单的风衣制服都要打领带,戴着各种名贵珠宝首饰差点没闪瞎谢执渊的眼,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该说不说,黎烟侨很适合穿浅色。
穿深色也别有一番韵味。
谢执渊有点烦,不是烦他的穿着打扮,烦的是本就显眼的黎烟侨现在更惹眼了些,不时有人偷看他。
“招蜂引蝶。”大黄蜂谢执渊迟早把他这些花枝招展的衣服首饰都扔了!
谢执渊摸着一件衬衫,布料比他的睡衣质地绵软太多,穿这个?
再看看还有没有更舒服的。
他像只邪恶拆家犬,把整整齐齐摆放衣服的行李箱搞得乱七八糟,摇着不存在的大尾巴翻找得正起劲时,翻到了一条小裤裤。
他手一抖,立马把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晦气。”
身后传来一声笑,他身形一僵,干巴巴扭头,见黎烟侨不知什么时候洗完了澡,站在他身后看他翻,也不恼。
黎烟侨散漫靠近他,抬了抬他的下巴:“你想找什么?我帮你?”
沐浴露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谢执渊如临大敌推开他:“滚开!你倒有睡衣穿了,我天天穿内搭睡觉,本来就没带几件衣服,天不好还晾不干,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把脏衣服反过来穿了。”
“哦。”黎烟侨找了件宽松薄衬衣递给他,“穿这个。”还大大方方交代了一句,“没衣服穿拿我的,随便穿。”
“老子当然要拿你的穿,这是你欠我的。”谢执渊带着火气去洗澡。
洗过澡换上衬衫,那衬衫轻得跟纱似的,凉丝丝有种没穿裸奔的感觉。
他擦着发丝上的水打开浴室门,靠在床头看书的黎烟侨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定格住追随他的步伐。
谢执渊被看得不自在,冷冷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黎烟侨移开视线,还是时不时瞄他一眼,谢执渊看他耳尖有点红,心里犯嘀咕。
等他要拿速写本画画时才意识到黎烟侨那货为什么老看自己,他看到自己穿着的衬衣本就半透着,好死不死几滴水落在他胸前晕开,将他胸前的小凸起映得若隐若现,半朦胧纱质布料映衬的身体比脱光还要带上几分桃色诱惑。
咔——
捏着的本子纸被抠烂,谢执渊沉着脸捂住胸口,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露出并不和善的表情:“你是觉得我在诱惑你吗?”
“没有。”黎烟侨用书遮住下半张脸。
然后谢执渊就因为过于近的距离在静谧的夜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谢执渊扑上去撕扯他的衣服,“你个畜牲故意给我穿这件,把我的睡衣扒下来!”
场面因为谢执渊的疯狂一度很混乱,混乱到他的身体被稀里糊涂摸了几把?
“你再摸!”谢执渊一巴掌扇他脑门上,力道极重,以至于黎烟侨的后脑勺“咚”一声撞到墙上,疼痛中手还是不老实贴在他腰处。
“你还摸摸摸!我弄死你!”谢执渊哐哐揍了几拳,黎烟侨抬手试图挡住他的攻击:“疼。”
“不疼我揍你干嘛?毛都给你薅秃!”
谢执渊好不容易扯了他大半衣服,黎烟侨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手腕上骤然收紧的力道让谢执渊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情形。
他不知怎得爬到了黎烟侨床上,跪在他双腿之间。而黎烟侨的睡衣被掀上去大半,露出光洁的胸膛,谢执渊的双手手掌正正好好按在他胸膛上。
黎烟侨闭上双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谢执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没等他把手收回来,黎烟侨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胸膛到腰腹来回抚摸了一遍。
感受到掌间由上至下再至上且逐渐升温的触感,谢执渊脑袋嗡一声炸开,脸上火辣辣的烫。
“你干什么?”
黎烟侨的声音因为羞耻而细若蚊蝇:“色诱……”
“靠!”被色诱成功的谢执渊全身血液沸腾成烧开的滚水,拿枕头狠狠往他身上砸,“我今天就要让你死在这儿!”